20.我是個凡人,因為我是個屌絲
我突然感覺腿火燎燎地疼起來,像是被一個火烙印給套住了,硬生生地疼。
同時有股蠻力把我往下拽去。
我非常恐怖地猛抓東西,可什麽也沒抓住。我大喊一聲:“救我!”就疼得暈死過去。
我真的是中招了。我看到整個世界變成了紅色。我似乎已經沉入井底,被那些紅色液體也淹沒。我飄在水裡,卻毫無意識,也動彈不得,只是隨著水流的衝擊一上一下。
朦朧中過往的一些碎片慢慢浮現。
我看到爺爺在燈下靜靜地書寫東西,看到我為尋找爺爺來到杭州,又來到沙漠,我還看到二爺爺站在我面前,嘴裡念叨著什麽。我看到幾位去世的叔叔的臉,看到另一個我手捧著骨灰“ ”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盒慢慢地在廢舊的火車道上走,身後是漫漫白煙,偶有幾隻烏鴉飄過。
我看到為了生計,我在辦公室熬夜打字。我看到為了找到爺爺的秘密,翻箱倒櫃地尋找東西。我看到爺爺正拿著一本日記靜靜地盯著我看。我看到一個神秘的畫面展開,看到皇龍在策馬“聽潮閣”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奮戰沙場。
我看到我曾就追求過的女孩子正躺在別人的懷抱裡。我看到我自己一個人正在黑暗的*場上遛圈兒。
我困了,就閉上了眼睛。
隨後就聽到旁邊亂七八糟的聲音響起,好像是在叫我的名字。但時而清晰,那聲音如在耳邊;時而遙遠,那聲音飛到遙遠的空中。
我不相信世界能藏下什麽秘密,我也不相信我這輩子就找不到我要找的答案。我心灰意冷,想罷休。但罷休了,放棄追蹤,我能幹什麽去呢?繼續回到工作單位去庸庸碌碌,用極其繁雜與平淡的節奏度過這一生?我很不甘心。
我是個凡人,因為我是個屌絲。
我乾不了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也做不了多麽小的小事兒。
我只能做平常人能做的,而且對我來說有價值的事情。
我怎樣才能走過我這一生?我不知道,因為我是屌絲。
我所追求的不過是解開一個謎語,想知道我爺爺的下落,我的幾位叔叔到底是怎麽回事,是失蹤了還是真的去世了。
爺爺的那些日記本到底去哪兒了?
爺爺的日記本到底記載些什麽。
皇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我隻想知道答案,一個答案而已,就這麽簡單。
回想這些日子,我就是一匹受傷的狼,獨自*傷口,用孤獨陪伴自“聽潮閣”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己的憂傷。
我忽然想起了倉央嘉措的《見與不見》。
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裡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裡不來不去
你愛或者不愛我愛就在那裡不增不減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的手裡不舍不棄
來我懷裡或者讓我住進你的心裡默然相愛寂靜喜歡
我愛誰?愛來愛去結果隻愛我自己。什麽夢中情人,其實夢中情人就是我自己。任何人的夢中情人都是根據自己刻畫的身為異性的自我。只不過是被賦予了異性的性感和誘惑罷了。
我想起了我已逝去的青春。那些懵懂和無知無畏的錯誤,那些羞恥曾經讓我百般痛苦。現在想起來,真是滑稽可笑。
面對生與死,什麽都是浮雲。
因為即使是嘲笑我們的人,或者是我們憎恨或者憎恨我們的人終究會老去,到那時,歷史的帳早晚會一筆勾銷。為了早晚是空洞的事情而糾結萬分,又是何必呢!
我想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我找不到爺爺的日記,我就非常痛苦。可我找到了,到底又有何意義?
我期盼會出現什麽樣的結果,或者什麽樣的結果符合我,又有什麽意義呢?
或許爺爺的日記根本是在發泄什麽不滿。那個故事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不求名不圖利,那些年的探索到底為了什麽?
我越來越讀不懂我爺爺的心思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翻看爺爺的日記,為什麽要一本一本地來尋找。這樣太累了。現實的殘酷讓我感覺不到事情到底有多大意義,但我必須得接受了。
累了,困了,我也不知道那個手捧自己骨灰盒的夢到底意味著什麽。
但我希望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藍天,而不是夢境中的灰暗的天空。
我睜開眼,的確,我睜開了眼,看到了藍天,同時看到了阿威、白毛老道和阿扁正趴在我臉上,高興地露出了笑容。
“他醒了!”阿扁首先喊道。
“你終於醒了。我們還以為你這次是真的死了。”阿威說話向來不好客氣,直來直去的。
“你還真命硬啊,你的脈搏已經近乎沒了,卻在間隔了一個小時後突然出現了。要不是阿扁一直堅持你能活過來,估計現在你已經被活埋了。”白毛老道的話讓我極為後怕。
“是嗎?又要謝謝你了。”我笑笑對阿扁說。
“怎麽啊,說個謝謝還這麽不情願啊。”阿扁笑著回答。
“不是。你已經是第二次救我了,我怎麽才能報答你啊。”
“別說報答不報答的,你還能站起來嗎?”
“我的腿好像被毒水燒焦了。”我摸著右腿的大腿說。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阿扁把我扶了起來。
我坐起來,看看雙腿並沒什麽異樣。就在阿扁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此時, 我才知道這是黑夜,那藍天是晴空的圓月下的效果。
“咦,還能動呢!”我驚喜地說。
“這要多虧了道長替你把毒水全都用拔罐兒給拔了出來。要不然,你這條腿就殘廢了。”
阿扁說到。
“哦,謝謝你道長。”我說。
“別這麽客套了。你要是走起來無大礙就起程吧,估計現在他們幾個已經走出沙漠了,我們快趕興許能趕上。”白毛老道催促阿威收拾東西趕路。
而阿威已經鋪開了被褥,想就地睡一覺。
“等出了沙漠再睡。我老感覺有什麽不祥要發生。”白毛老道剛說完這句話,遠處的狼叫聲就淒厲地響起,劃破了月夜的清澈天空,所有的人都緊張起來,尤其是阿威竟然大喊:“媽呀!嚇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