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恐怖的失眠症9.詛咒應驗
我接過白毛老道遞過來的黃色宣紙本子,翻了沒幾頁就沒了。我翻到最後一頁,仔細一看,明顯地是從一本日記上撕下來的。頁軸邊緣處有三個長方形的缺口。我記得爺爺的日記本全部是線縫製起來的。就是把一打宣紙的一邊打三四個眼兒洞,之後穿針引線,將這幾頁紙縫了起來。
用線裝訂要比用訂書機裝訂好得多,鐵釘時間久了會生鏽,而毛線卻要更加耐久。如果從鐵釘的本子上撕裂紙張,如果速度夠快,只會留下幾條短短的裂痕,而從線裝本上撕裂,由於毛線比較結實,會把紙張撕出一大塊長方形的空缺來。
我手上拿著的這幾頁日記就是這樣的,邊上被撕出去了三個豁兒。
我迅速地翻看起來,結果非常讓我失望。除了扉頁上寫著大寫的“叁”,讓我敢稍微肯定這是第三本日記外,再翻幾頁,發現後面的全是空白紙張,沒文字。
我抬頭,瞪大了眼睛*迫白毛說出實話。
哪有這麽戲弄人的。用幾張空白紙頁耍我玩?笑話!我不是三歲小孩子,我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
“剩下的那些內容呢?”
“他就給我這幾張啊。”
“這幾頁全是空白的,沒寫什麽字,怎麽算是日記?你是不是在耍我?”
白毛老道哈哈一笑,捏過這幾頁紙,慢慢靠近嘴。
他要幹什麽?要吃了嗎?
呼地一聲,一團火從他口中噴出,我登時被這熊熊火苗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白毛老道把火撲滅後,卻一臉地悠然,好像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他一手捋胡須,另一隻手把紙頁遞給我。
我奇怪紙頁經歷火之後還沒什麽變化,更疑惑地是白毛老道到底要幹什麽。
“看看吧,這上面是你爺爺對你說的話。”白毛說:“快看,維持不了多久的。等時辰一過,火再怎麽燒也燒不出來的。”
我此時感覺白毛老道滿臉的狐疑,他的笑似乎是得意的笑,又像是笑裡藏刀,有什麽陰謀。
我雖這樣想,但到底還是信了他的話迅速地把這幾頁紙看完了。
內容大致為我爺爺中了詛咒的邪毒之後,突然異化為不人不猿不鳥的狀態,能飛能跳,憑著咒語的牽引從山東趕往甘肅,一個人躲在玫紅古城。他有意識,能思考事情,能識字寫字,但卻不能張口說話。
對這個詛咒應驗,他一點兒也不感到意外。因為當他找到恩超那個人起時他就想到了總會有這麽一天的。他知道寶藏的位置,也知道詛咒的真正內容是什麽,也知道了解語是什麽,但只是解不開,因為詛咒的解語是另一個詛咒“小說領域”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要解開被咒詛的咒語必須先解開那個詛咒。
爺爺在後面所寫的是,他本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兒。因為這具有很大的危險性。不但如此,精神也會受到很大的折磨,要挺住,必須要有常人所不能承受的承受力才可以。更考慮到我是石家的獨苗,爺爺一直寵愛我,唯恐我出什麽意外,所以,一直瞞著我。
爺爺在察覺詛咒應驗前幾天,忙策劃了自己的死亡。當靈車開出村子三十多裡路的時候,爺爺就在二叔的掩映下偷偷跳下車,逃走了。(裡面也詳細交代說當時是我二叔去送爺爺到火葬場。因為靈車上的工作人員一般把屍體抬上車之後,就到駕駛室跟司機坐在一起,很少跟屍體單獨在一起,二叔才得以讓爺爺跳下車逃走。而葦席裡面卷的只是被子,在爺爺逃走後,二叔就把葦席重新用繩子捆牢。二叔一直緊跟著“屍體”,一直等到工作人員把它火化掉才放心。)
我這才想起,當初爺爺入葬時為何沒有辦喪事,為何選擇在雨天偷偷埋掉。這一下子似乎全明白了。爺爺為了怕詛咒應驗所起的恐怖變化,讓族人看了引起很大的恐慌,於是就假托死亡,逃到甘肅去找解語。
爺爺最後提到,費了不少心血,解語卻連一點兒進展都沒有。最後,因為咒語應驗,他已經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可怕的是他的智力也在消退,仿佛他完全要失去人性了,變為一個可怕的怪物,一個世界上之前從沒有過的怪物。
死,爺爺不怕,唯一遺憾的是希望在死或者完全失去智力之前,他想把關於詛咒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訴我,免得我再重蹈他的覆轍,被詛咒所惑,變成他現在這個模樣。
我看完信後,心裡堵得慌,感覺像是有一塊兒大石頭壓在我心上,讓我喘不過氣來。從潦草的字跡中難以看出是我爺爺的手跡。但時間太倉促了,等我穩穩神,再低頭看那幾頁紙時,已經完全變為了空白紙,之前的文字蕩然無存。
我對著空白紙頁,皺起了眉頭。因為有好多疑點讓我很難接受上面所寫的東西,由於事情太過突兀,我一時半會兒還沒繞過彎兒來。
“當我見到你爺爺的時候,話還沒說一句,一股邪風刮過來,再等到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的玫紅古城一下子不見了。周圍恢復了最開始大風刮起的原貌。等我愣神,弄不清到底發生什麽事情時,幾個師兄就喊著找我來了。之後我們就繼續趕路。路上我問過我的幾位師兄,他們說一陣風刮起來,我就不見了。等風停了之後,他們才找到的我。”
“這麽奇怪的玫紅古城,看來真是有很大的機緣才能進入裡面。靈虛師兄算是有緣人了。”張道長說到。
“雖機緣很難得, 但這件事卻壓在我心頭五年時間了,始終解不開其中奧妙,內心非常痛苦啊。”
“這也是一種修煉。祝賀師兄已經大業達成,克服了難關。”張道長給白毛老道施禮。
“只是唯一有個小小的遺憾。”
“哦?是什麽?”
白毛老道回答張道長說:“不知道石磊先生現在怎麽樣了。”
他的話剛到這裡,立刻被我打斷了,“這五年為何不來找我,跟我說這件事兒?”
“之前,誰也不知道,這次是我找靈虛道長時,他看過日記才知道你就是當年石磊的孫子石靈。”一個人的聲音從門外飄來。
這個聲音怎麽這麽熟悉。我一回頭,驚訝地瞪大了眼珠子看著門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