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大明景泰:朕就是千古仁君》第一百九十五章 排隊伺候王妃!
最新網址: 老漢驚恐地指了指,那個被弄死的年輕人。

 “他?”

 “是他,是他。”

 老漢談他色變:“他很凶狠的,我們不聽話,他就打我們,再不聽話的,就活埋。”

 范青還想問,你們為什麽不反抗。

 原來還有打手呢。

 “除了他,還有誰?”范青問。

 打手不可能就一個人。

 老漢看向一個中年人,但立刻錯開眼睛,不敢直視。

 范青勾勾手指。

 那個中年人就被提出來。

 “先走一遍,再問話!”范青讓他們見識見識,這才叫上刑。

 結果半輪下來,那個中年人屁滾尿流:“別折磨我了,我都說,我都說!”

 “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這是規矩。”

 范青抱手環胸:“你想說,也得等你過完了刑,再說。”

 那中年人慘叫個沒完。

 很多人眼中露出解氣的神色。

 “還有誰?”范青讓老漢接著指。

 老漢指出了六個人。

 又有一個工匠,指認一個。

 范青把這七個人都揪出來,過一遍刑。

 “不在詔獄裡面,工具太簡陋,沒達到預定效果,兄弟們別介意啊,就當開胃菜了。”

 “等進了詔獄,伱們就知道,那裡才是真的天堂。”

 “這些家夥事,都是過家家。”

 范青在攻心。

 “我說,我說!”把領頭的殺了,其他人都吐口了。

 “分開審!”

 本來逯杲應該親自審。

 無奈逯杲受了傷。

 則讓東廠和緹騎分開審。

 很快,都拿到了口供,互相比對。

 確定無誤後,匯總到范青手中。

 “怎麽會是他!”范青大吃一驚。

 “是誰?”逯杲撐起眼皮子。

 “宋虔!”

 逯杲對這個名字十分陌生。

 “宋虔是曹營督抓到的線索,也正是他,引著我們查到了杜英,進而找到了那座地下室。”

 范青意識到不好:“宋虔還活著嗎?”

 “快,派人去找曹營督,務必讓宋虔活著!”

 從曹吉祥那得來的情報。

 宋虔只是個小人物,住的宅子還是別人送的呢,家裡也無甚積蓄。

 他仰仗的是樂安王的勢。

 樂安王只是個郡王,又和他家不睦,他宋虔怎麽會成為調包案的頭目呢?

 不對勁!

 宋虔入京才多長時間。

 按照那個鐵匠老漢說的,他都在地下室裡乾三年了,有更多的乾五年多了。

 這地下室起碼是景泰初年就在建。

 宋虔怎麽可能是頭目呢?

 而且,宋虔、杜英、丁全,全是諸王的親戚,好似故意往諸王身上潑髒水似的。

 諸王入京時間很短,親戚們入京時間更短。

 怎麽成了京中私造軍械的頭目了呢?

 怎麽覺得這是在迎合陛下呢?

 陛下想找茬諸王,就天送枕頭。

 未免太巧了?

 等等!

 是不是所有人都忘記了,皇帝封鎖城門,要查什麽案子了?

 肯定都忘了!

 欲蓋彌彰!

 對,這是欲蓋彌彰!

 轉移皇帝視線的方式,就是用另一個更勁爆的真相,掩飾皇帝調查的事情!

 百萬民夫雲聚京師,白圭送上來秦老漢的信息,引爆了此事。

 皇帝封門調查。

 結果,查著查著,秦老漢與民夫案沒查出頭緒來。

 反而查出了私兵、軍械等更可怕的問題。

 導致朝堂集體目光偏移。

 忘記了初衷。

 試問,還有誰,記得皇帝為什麽震怒?派廠衛出來查什麽?

 “好厲害的手段!”

 范青目瞪口呆:“這所謂的案子,很可能是某些人,故意製造出來,給我們看的。”

 “我們看到的,未必是現實!”

 范青越想,越覺得後怕。

 剛才神兵天降的騎兵,是不是太巧了呢?

 幫他破獲這起案子。

 難不成於謙神機妙算?

 范青榮獲大功,憑此扶搖而上。

 稟報上去,皇帝必然會被范青牽著鼻子走,眼睛盯著京師中的私兵,把各個府邸查明白。

 這樣一來,皇帝之前要查的,恐怕連皇帝自己都忘了吧。

 真是好手段啊。

 “呵呵呵!”

 范青愴然傻笑。

 “喂,你失心瘋了?”

 逯杲撐起眼皮子:“范青,你又哭又笑的,幹什麽啊!”

 范青卻收斂了笑容:“逯杲,兄弟能信你嗎?”

 “老子為你挨了一箭,過命的兄弟。”

 逯杲正色道:“而且,吾等俱是為陛下辦案!一心為公!”

 范青把逯杲背起來,進了個房間。

 壓低聲音道:“咱們的辦案方向錯了!”

 “啥?”逯杲沒明白。

 “你聽我慢慢說……”范青把自己懷疑的說了一遍。

 他不是多相信逯杲,反正說完就過去了,他不會承認的。

 逯杲卻抓住了重點,一個能讓他平步青雲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這個調包軍械案,是那夥人拋出來,轉移視線的?”逯杲舔了舔舌頭。

 范青點頭。

 “你的意思是,這案子是他們炮製出來,給咱們看的,咱們所看到的,都只是他們想看到的而已。”

 范青點頭。

 逯杲倒吸一口冷氣:“這夥人勢力也太大了吧!”

 “老子都有點怕了,煌煌大明京師,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組織?”范青歎氣。

 皇帝本意是關閉城門,防止民夫造反。

 結果白圭送上來秦老漢的線索。

 從糖舍,一路追查,卻查出了五百私兵,進而查到了地下室,軍械調包案浮出水面。

 一路追查,到了方家莊。

 人抓住了,但都是小蝦米。

 但是,最初查的問題,都拋之腦後了,因為後面查的東西太勁爆。

 “兄弟,有這麽大能量的,都不是這些小蝦米。真正該查的,在上面!”

 逯杲意思是朝堂。

 范青點頭。

 忽然陷入沉默。

 “咱們是為陛下賣命的,陛下想查多少呢?”逯杲問。

 范青一愣:“本官可不管揣測天家心思……”

 他也不知道。

 “跟我還見外?”

 逯杲壓低聲音道:“兄弟跟你說句實話。”

 “明面上的危機,並不可怕,背地裡的暗箭,才讓人坐立不安呢。”

 “那夥賊人能轉移視線。”

 “恰恰說明,其勢力之大。”

 “倉促一手,就耍得朝堂團團轉。”

 “實在讓人坐立不安。”

 “但兄弟卻認為,他們已經亂了陣腳,說不定真能抓到什麽蛛絲馬跡。”

 逯杲想獲取大功,就得拿命博。

 關鍵他受了傷,必須要和范青合作,所以開始勸導范青,跟他一起乾。

 “你想查?”范青猶豫。

 “兄弟,你想當一輩子暗探嗎?”

 逯杲挪動一下身體,傷口實在是疼:“當暗探,有今天沒明天,早晚被清算,看看毛驤、蔣瓛、紀綱、馬順,都是什麽下場?咱們早晚也有這一天的!”

 范青真不如逯杲有遠見。

 “兄弟,聽句勸。”

 “立了大功,就離開廠衛,去邊疆,博取一份功勞回來!”

 逯杲滿頭是汗,說話很勉強:“混個爵位,讓家人過上安生日子!”

 “但調查那夥人,怕是十分困難。”范青不想深查。

 若他十分優秀。

 皇帝會放他離開嗎?

 優勝劣汰,沒聽說過把第一名淘汰了。

 但番子,沒有好下場的。

 “兄弟!”

 逯杲抓住他:“俺知道你擔心啥,擔心無法脫離東廠?”

 “但你想過沒有,軍中也需要探子!”

 “勳臣中間,難道就不需要陛下的人嗎?”

 逯杲挪動下身體:“咱們現在不是陛下的鐵杆,得靠命才能換來,陛下的恩典。”

 “你真就想一輩子在東廠裡,當個探子嗎?”

 范青被說動了。

 “那你說該怎辦?”范青這麽玩命,就是想封爵。

 逯杲說的沒錯,軍中也需要探子。

 入軍中拚殺幾年,獲得爵位,當了勳臣,照樣能為皇帝探聽情報。

 逯杲笑了:“調查的權力,在我們手上。”

 “他們給咱們的,咱們吃掉。”

 “他們不給咱們的,咱們硬吃!”

 范青搞政治,遠遠不如逯杲。

 他壓低聲音和范青說了很多,范青眼睛亮起。

 京中,石城王家。

 曹吉祥直接敲門。

 寧藩諸王,都住在一座府邸內,算是暫居,年底就要搬入百王府裡。

 曹吉祥誣陷寧王造反。

 皇帝處置了寧王、樂安王,但寧藩還有三王。

 其中新宜王朱盤炷無子。

 宜春王老而無用,又是遠支偏房。

 只要搞定了石城王,寧藩一脈,不攻自破。

 曹吉祥擔心,寧藩有人報復他。

 俞祥是栽贓陷害的,他心知肚明。

 或者某一天,皇爺重用寧藩某王,到時候他曹吉祥的地位就尷尬了。

 斬草除根!

 敲響了房門。

 他帶了熱飯,給看守的兄弟們吃。

 曹吉祥走進石城王的家中。

 門房去稟報。

 幾個王爵,擠在一個宅子裡住著,雞毛蒜皮的破事肯定不少,尤其寧藩諸王之間互不和睦。

 這是皇帝的意思。

 讓諸王互相監督,互相挑錯。

 曹吉祥被門房迎著,進入正房,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家丁,過來探聽情報。

 這些都是其他諸王的家丁。

 “王妃可在?”曹吉祥冷冷問。

 “大人,王妃是女眷,不便見人!”

 家丁的話,把曹吉祥逗樂了:“石城王妃多大歲數了?見本督一個太監,也不能見嗎?”

 很快,一個用扇面遮顏的女人款款而來。

 倒是能擺譜。

 曹吉祥被逗樂了。

 “石城王妃,那椅子本督坐了,你也要坐嗎?”

 石城王妃立刻站起來,寬寬一禮,語氣溫柔:“敢問大人,造訪寒舍何事?”

 “王妃娘家姓高?”

 曹吉祥問:“是永新郡馬的侄孫女?”

 “正是。”

 永新郡主,是初代寧王的長女,嫁給了鄉衛舍人高鶴齡,這高氏是高鶴齡的侄孫女。

 嫁給石城王,是親上加親。

 “聽說石城王家教極嚴,頗有門風。”

 曹吉祥環視一周,家中陳設古樸,花瓶裡的插花是寒梅,借物喻人,笑道:“一切都是王妃的功勞。”

 “不敢當。”石城王妃也在思考,曹吉祥忽然來幹什麽?

 家中男人,都被宣去宮中了。

 她可不敢傳出一點不守婦道的風聲。

 家中那些女人,別的本事沒有,添油加醋、捏造事實本事最是一流,她是真害怕。

 “本督和王妃聊了幾句,就能看出世家風范。”

 曹吉祥話鋒一轉:“但是!”

 “本督有幾句話要問你!”

 王妃一愣,驚訝道:“請大人問。”

 “寧王造反,樂安王夥同,你家又參與了多少?”

 “從實招來!”

 吧嗒!

 王妃手中的團扇掉在了地上,站起來驚呼道:“寧王怎敢造反?”

 曹吉祥打量著她的面容。

 談不上是多美,只是帶著幾分溫婉,一身王妃服飾穿著得體,襯托出幾分氣質。

 就這,還裝?

 “怎麽?被本督戳破,王妃驚恐了?”曹吉祥問。

 王妃滿臉驚恐:“我家王爺對陛下極為恭順,家風極嚴,絕不敢有絲毫不臣之心!”

 “你說了,本督就能信嗎?”曹吉祥冷笑。

 但畢竟是大家出身。

 很快就恢復了鎮定:“曹大人前來,是抓捕造反的寧王家人吧?”

 巴拉!

 門外傳來有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營丁立刻出去,把人拖進來。

 是寧王的家丁。

 曹吉祥看了眼王妃,倒是會禍水東引,只是水平不高。

 “去,把寧王、樂安王全家,抓起來!”

 一時間,王府雞飛狗跳。

 曹吉祥逼視王妃:“王妃,知道造反作亂的人是什麽下場嗎?”

 王妃手心全是汗,但還勉強維持鎮靜。

 “皇爺傳下旨意,本人賜死,其子嗣充入中都幽禁,女兒賜死,女兒子嗣也全部賜死。”

 “像王妃這樣的外族,一律誅族!”

 “但皇爺憐憫,牽連者沒有賜死,而是充入熱河,貶為軍戶,永不赦免!”

 曹吉祥倏地笑了:“王妃,您怕不怕呢?”

 噗通!

 王妃跪在地上,想說話,但話到嘴邊,又吞進去,就是哆嗦:“我家王爺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會的。”

 “寧王也是這樣想的!”

 曹吉祥笑道:“但在他姻親之家中,查到了二斤硝石,硝石您該知道吧?”

 “是煉丹的!”王妃思維敏捷。

 曹吉祥笑了:“石城王是不是也煉丹呢?”

 王妃搖頭:“我家王爺喜讀聖賢書,家裡只有萬卷藏書,沒有其他!”

 “那就讓本督搜一搜吧!”

 曹吉祥面目一變:“來人,把整座王府,都給本督搜!”

 “所有人,集中在院子裡。”

 “動手!”

 王妃吞了吞唾沫,不敢阻攔。

 這是個聰明人。

 曹吉祥詐她幾次,都沒詐出來。

 可是,再聰明,又能如何呢?

 很快。

 “營督,搜到了!”

 有營丁快速拿著一個紙包過來:“是硝石!”

 此刻,沒被抓走的人,都被聚在庭院裡。

 曹吉祥看向石城王妃、新宜王妃、宜春王妃。

 “這不是我家的!”

 新宜王妃最傻,指著宜春王妃:“一定是她家,宜春王為了追求長壽,淨乾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王府中就有一個暗藏的丹爐!”

 完了!

 石城王妃知道,此言一出,黃泥掉褲襠了。

 只要你們不說話。

 曹吉祥根本拿三王沒辦法。

 他就是故意挑撥,讓你們互相攀咬,這些蠢貨,沒救了!

 “哪裡藏的丹爐?”曹吉祥厲問。

 新宜王妃說宜春王家中有個暗格,暗格裡就有煉丹爐。

 曹吉祥讓人去搜。

 結果,還真發現了好東西。

 暗格裡,有幾個哧.身.果.體的女人。

 大著肚子。

 看見火光,就哀嚎個不停。

 曹吉祥皺眉:“你們是何人?”

 “救命,救命啊!”

 一個女人抱著肚子:“孩子,孩子……”

 她口齒不清,另外幾個都如行屍走肉。

 “都別看了,拿兩件衣服過來!”

 曹吉祥厲喝,他讓人把幾個孕婦拖出來。

 給弄口水喝。

 曹吉祥問她們,什麽情況?

 “救命啊,我的孩子啊……”女人抱著肚子,哭沒完。

 “別哭了!”

 曹吉祥厲喝:“跟本督說,本督幫你們報仇!”

 宜春王妃竟嚇得昏厥過去。

 一個孕婦斷斷續續說,她們是京師本地人,是落籍在官府裡的乃口,懷孕後要在官府報名的。

 等著誕下孩兒後,由官府挑選,給富貴人家當乃母子。

 可她們正懷孕的時候,卻被強征到了這座王府裡。

 宜春王說,用世間最純陽之血,才能煉出至純仙丹,才能助其長壽。

 所以,就從孕婦身上取孩兒的血!

 “畜生!”

 曹吉祥自以為是個惡人了。

 但卻沒想到,真和世間中的惡人相比,他竟算善良!

 天理何在!

 “宜春王妃呢?”曹吉祥回眸,目光森寒。

 “大人,暈了。”

 “潑醒!”

 曹吉祥目露凶光:“本督看你平時慈眉善目的,還資助孤兒堂,本督以為你是個良善好人,卻不想人面獸心啊!”

 宜春王妃醒了,她剛過了六十大壽。

 卻沒想到,過出事了。

 “大人,這不是我家的……冤枉,有人冤枉我家……啊!”

 曹吉祥一把薅起宜春王妃的腦袋。

 把她拖到那孕婦的面前:“受害者就在這裡!她們能認錯嗎?”

 “你說,她有沒有參與?”曹吉祥指著宜春王妃。

 那孕婦驚恐,不停後退。

 “莫怕,本督給你們做主!”

 曹吉祥丟掉宜春王妃的腦袋,朝著紫禁城方向跪下:“天子腳下,聖上給你們做主!”

 孕婦們崩潰大哭。

 宜春王妃躺下裝死。

 曹吉祥看了眼丹爐:“裡面有丹藥嗎?”

 “回營督,沒有!”營丁回答。

 “把宜春王煉的丹藥都找出來。”

 曹吉祥低頭看著宜春王妃:“宜春王煉丹,你肯定也沒少吃吧,不然怎麽會活這麽大歲數呢?”

 “還有誰,服過此禍國殃民的丹藥?”

 曹吉祥環視一周。

 所有人低下頭。

 這時,營丁找來一盒丹藥,有三顆。

 “都喂給她吃!”

 宜春王妃驚醒,不停搖頭:“大人饒命,饒命啊!”

 這丹藥不能這麽吃的!

 要放在純潔女子某中,七天七夜,才能吃的……

 直接吃下的話,會遭天譴的!

 “喂!”

 曹吉祥倒要看看,這麽上好的丹藥,吃完了會是什麽樣子。

 “曹吉祥!你不能這樣對本王妃!”

 宜春王妃瘋了,但兩個營丁按住她,掰開嘴巴,將丹藥塞進她嘴裡。

 “本王妃乃朝廷欽封王妃,玉牒裡的,你個太監敢……唔!”

 宜春王妃想吐。

 但兩個營丁按住她的嘴巴,讓她吞進去。

 “營督,她不咽進去啊!”

 曹吉祥推開一個營丁。

 使勁一拳打在宜春王妃的肚子上。

 王妃吃痛。

 然後曹吉祥一拳接著一拳,王妃痛得張開嘴。

 然後曹吉祥按住她的腦袋,使勁搖晃。

 逼她咽進去!

 “營督,好像噎住了。”

 宜春王妃翻白眼,像是不行了。

 “用尿往裡面喂!”

 曹吉祥松開她:“本督倒要看看,報應來不來!”

 “蒼天不開眼,陛下開眼!”

 “陛下給爾等富貴。”

 “卻沒讓爾等禍害我大明百姓!”

 “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此等禍國殃民的壞事,真當報應不來嗎?”

 曹吉祥慢慢站起來,環視庭院中所有人:“還有誰,吃過這種丹藥?”

 “說!”

 但沒人說話。

 曹吉祥面容凶厲:“那誰又知道宜春王煉丹,卻又知情不報的!說!”

 又沒人說話。

 “新宜王妃,你怎麽不說話呢?”曹吉祥直接點名,語氣陰險。

 新宜王妃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大人,我也是今天剛知道的,以前不、不知道啊。”

 “那本督應該獎勵你一番嘍?”

 “不敢、不敢。”新宜王妃不停搖頭。

 “其他人都不知道嗎?”曹吉祥問。

 全都低著頭。

 嘔!

 宜春王妃緩過勁兒了,想吐。

 但兩個營丁捂住她的嘴。

 不許她吐出來。

 “把王妃噎到了?”曹吉祥撇嘴一笑。

 宜春王妃瞪圓眼睛,我堂堂王妃,竟然要喝這些垃圾?

 你敢!

 可是,這些混不吝什麽不敢乾啊。

 巡捕營的營丁都是地痞流氓,老太太的便宜都佔,壞事做絕,腳底流膿之輩。

 當著一乾女眷的面。

 公然喂尿。

 那幾個躺著的孕婦,眼中露出解氣的神色,頓時哭嚎起來。

 “這王府是真的髒啊!”

 曹吉祥冷冷道:“剛搬來京師兩個月,就鬧出這麽多么蛾子。”

 “你們在封地上,指不定禍害多少百姓呢!”

 “本督都不敢查!”

 “天理昭昭,陛下會還冤魂公道的!”

 曹吉祥掃視::“哼!”

 “本督若據實呈報上去,你們誰都吃不到好果子!”

 今天真是開眼了。

 衣冠楚楚的諸王,一個比一個髒。

 “大人,我們雖屬一宗,但已經分家多年,不過是暫居一座宅子裡,他家犯罪,與我家何乾?”石城王妃道。

 “你真的不知情嗎?”

 “不知!”石城王妃死不松口。

 曹吉祥冷笑:“本督不信。”

 石城王妃無語。

 “你們口口聲聲說不知,那新宜王妃為何能脫口而出呢?你石城王妃看似規規矩矩,其實心眼就是壞的!”

 “這等壞事,為何不報?”

 “看看這些孕婦,哪個不可憐!”

 “你們平時吃齋念佛,到了需要爾等伸張正義的時候,一個個視而不見!”

 “你們平時,吃什麽齋念什麽佛!”

 “哪個佛祖會保佑爾等爛貨!”

 曹吉祥厲喝:“本督已經派人入宮送信了,你們好好等著吧!”

 “神不降怒!”

 “陛下降怒!”

 “誰也逃不掉!”

 曹吉祥抽出腰刀,高高舉起。

 “大人,聖上秉公直斷,必然會給我家一個公道!”石城王妃不肯上鉤。

 新宜王妃慌了。

 她脫口而出,把宜春王煉丹的事情點破了。

 現在曹吉祥拿她沒辦法。

 等皇帝聖旨傳來,她區區一個郡王妃算個屁啊。

 “求大人高抬貴手!”

 新宜王妃拿出一枚玉佩,想賄賂。

 石城王妃卻按住她,這個時候不能送禮,你瘋了!

 可是,火把通明,曹吉祥都看著呢。

 他拿起玉佩,嘴角翹起:“賄賂本督?”

 “大人,新宜王妃有心疾,犯病時就要摸一摸玉佩。”石城王妃拚命找補。

 新宜王妃也意識到曹吉祥動機不純,趕緊點頭應是。

 “石城王妃真是精明啊。”

 曹吉祥笑道:“本督看啊,宜春王煉丹,指不定是王妃您的主意呢!”

 石城王妃臉色一變:“大人切莫汙蔑妾身。”

 她改變了稱呼。

 “本督可當不起王妃的恭稱,還是等聖上秉公直斷吧。”

 曹吉祥懶得繼續查。

 乾脆調頭回內堂,安坐。

 “別、別灌了,不行了!”宜春王妃張嘴,就吐出簧水。

 “嘿嘿嘿!”

 營丁都是壞的:“別浪費,都喝了。”

 “老子這還憋著一泡呢!”

 “你先等等,老子喝了一桶水,馬上就出來。”

 “伺候王妃這等好事,咱們八輩子也修不來的福分啊!”

 宜春王妃抬頭一看。

 嗚嗚泱泱,上百人在排隊。

 兩眼一翻,直接暈厥過去了。

 “後面的別急,都把王妃給嚇壞了。”

 “都慢點,別驚擾了王妃。”

 “兄弟的尿脬無處安放啊!”

 “都多喝點水,再來一輪!”

 營丁哈哈大笑。

 寧藩王府內的女眷,不忍直視。

 宜春王妃太慘了。

 她肚子撐得老大,跟懷孕了似的。

 “都對王妃溫柔點!”

 曹吉祥傳來厲吼聲:“出了事,你們一個都得死!”

 “標下等遵令!”

 正放水的一個營丁,嚇得一哆嗦,趕緊跪在地上。

 宜春王妃以為曹吉祥救了她呢。

 歡欣鼓舞的時候。

 那些營丁有了新玩法,弄的池子,尿滿尿,把王妃丟進去,泡著。

 “饒命啊,饒命啊!”宜春王妃崩潰大哭。

 整個寧藩女眷,全都瑟瑟發抖。

 而在宮中。

 已經收到了曹吉祥的稟報。

 天邊晨光衝破了烏雲,蒙蒙發亮。

 “宜春王呢?”

 宜春王爬出來,滿臉錯愕。

 “玩的挺花啊,宜春王。”

 朱祁鈺笑了起來:“用未出世的孩子煉丹,你還是人嗎?”

 宜春王臉色一變,急聲道:“陛下,微臣只是取血,沒有殘害人命,沒有的,求陛下明鑒。”

 “取血,誰讓你取的?”

 朱祁鈺目光凌厲:“那幾個孕婦,是乃口府的,怎麽到了你府中的呢?”

 “誰批給你的?”

 宜春王驚恐地匍匐在地。

 “堂堂宗室郡王,不為天下人做表率。”

 “反而取血煉丹。”

 “如此愚昧。”

 朱祁鈺看完,隻覺觸目驚心:“朕就想問你,為什麽不取自己的血呢?”

 “你家兩個兒子,沒有妾室懷孕嗎?”

 “你的那些女兒,沒有懷孕的嗎?”

 “你怎麽不取她們的血呢?”

 “你們的兒女,就是人!”

 “朕的百姓,就不是人?”

 “就隨你殘害!隨你蹂躪?”

 朱祁鈺厲吼:“好,你喜歡取血煉丹,那朕就看看,你的血有多多!”

 “來人,把朱盤烑吊起來放血!”

 “他兩個兒子呢,一起吊起來,放血!”

 “放到死為止!”

 “朕沒把你們煉成丹藥,已經法外開恩了!”

 “如此禽獸,也配為王?”

 朱祁鈺把巡捕營密奏丟到門下去:“讀出來!給他們聽聽!宗室裡又出個禽獸王!”

 “傳旨,褫奪朱盤烑爵位,收回朱姓,收回一切封號!”

 “其人、其子,放血至死,死後不設陵寢,葬入亂墳崗,不許祭拜!”

 “其妻妾家族,誅族!”

 “朱盤烑一脈革除玉牒!”

 “寧獻王在天之靈,有你這樣的兒子,都閉不上眼睛!”

 朱祁鈺暴怒。

 太監把密奏宣讀出來。

 其實這不算什麽大事。

 在封地裡,這種事太常見了,連地主老財家都這麽煉丹,甚至這不是殘忍的,殘忍的比比皆是。

 若換做平時,皇帝也不會大動乾戈,最多申斥一番,令宜春王多多賠償,也就罷了。

 偏偏撞在皇帝的怒火上。

 “新宜王、石城王呢?”

 寧藩最後兩個郡王,驚恐地爬出來。

 “臣等有罪,臣等有罪!”兩個人瑟瑟發抖。

 朱祁鈺只是看著他們。

 久久不說話。

 奉天門外,又是一片寂靜。

 “宜春王是第一次這麽做嗎?”

 “你們真就不知道嗎?”

 “知情不報,視為同謀!”

 朱祁鈺厲喝:“削掉王爵,去中都守孝吧!”

 “不!”

 “祖宗一定不想看到爾等不肖子孫!”

 “朕不能驚擾祖宗安靜。”

 “去寧獻王的墓前,守著陵寢!”

 朱祁鈺冷冷道:“新宜王無子,國除!”

 “石城王由其嫡長子朱覲鎬繼承王爵。”

 您祖宗不能驚擾。

 寧獻王就隨便驚擾?

 諸王一愣。

 他們本以為,皇帝就是借機剪除寧藩,令寧藩徹底消失。

 卻沒想到,皇帝乾掉了兩個郡王,又令其子嗣承嗣王位,顯然是留一份香火情。

 碩碩寧藩,一夜之間,就剩下一個小輩郡王。

 勢力土崩瓦解。

 下一個會是誰呢?

 “臣等謝陛下天恩!”石城王和新宜王磕頭。

 最倒霉的是新宜王。

 他沒有兒子,皇帝不許他找繼子,直接除了他的封國。

 等他死後,誰祭祀他啊。

 “寧獻王有大功於社稷。”

 “當初太宗、仁宗和宣宗皇帝,對其寬厚異常。”

 “如今陵墓前卻無人看護。”

 “朱奠堵,帶著你其他兒子,去看護陵寢,安撫寧獻王在天之靈。”

 嘶!

 諸王倒吸冷氣。

 皇帝這是斷絕了朱奠堵其他兒子承嗣爵位的機會,連鎮國將軍都舍不得給了。

 直接貶為庶人。

 所謂守靈,過幾年人就沒了。

 中樞根本不會記錄的,就當死個庶人,想封爵,更是想都別想。

 萬一京中的朱覲鎬沒兒子。

 石城王這一脈,也就斷絕了。

 石城王崩潰大哭,磕頭謝恩:“謝陛下天恩!”

 “你性情莊毅,簡傲高貴,家法甚嚴,凜凜從事,乃諸王楷模,是以朕令去看護先祖神靈,乃是給爾後人積攢功德。”

 噗通!

 石城王身體一軟。

 皇帝這幾句話,這不是墓志銘嗎?

 他的意思是,在京中自盡,不要去影響先祖的名聲,更不要影響兒子們的前程!

 皇帝好狠啊!

 “微臣謝陛下天恩!”石城王一磕到底。

 他妻子再聰明,那又如何?

 皇帝隨便敲打一句話,他就得規規矩矩自殺,還得叫畏罪自殺,在史書上背負世代罵名。

 他石城王都死了。

 新宜王好意思活著?

 真去寧獻王墓前,驚擾靈位?

 你敢去,皇帝就敢殺你。

 宗室震恐。

 都明白,皇帝的震怒之處是,親王不聽話。

 不乖乖降格為郡王。

 寧藩諸王,從天堂跌落地獄。

 本來是諸藩中,勢力最大的一藩,三個月過去,命都沒了。

 “陛下!”

 鄭王爬了幾步,不停磕頭:“微臣請陛下收回親王爵位,微臣德不配位,不敢受親王爵位!”

 “鄭王,你要幹什麽?陷朕於不義嗎?”

 朱祁鈺冷笑:“若今天朕把你們的親王爵褫奪,明日,天下人都會罵朕,罵朕刻薄宗室!”

 “朕受不起這般辱罵!”

 “諸王,封了的親王,就安心當著。”

 “朕沒有收回來的意思。”

 但是。

 您對寧藩這麽狠。

 下一個會是誰呢?

 諸王瑟瑟發抖。

 誰家深查,都能查出來一屁股屎。

 取血煉丹,根本就是小事嘛。

 可您大發雷霆,將寧藩一系一網打盡,其心昭然若揭。

 “微臣願意請降郡王!”周王害怕了。

 朱祁鈺卻眼眸一陰:“周王,你跟朕有仇嗎?”

 周王趕緊搖頭。

 “朕說了,朕要名聲!”

 “你怎麽偏偏不成全朕呢?”

 “非要讓朕背負罵名?”

 “你才開心?”

 朱祁鈺冷笑:“朕看你真是老糊塗了,沒兒子,把自己弄瘋了吧!”

 “朕的話,能不能聽懂?”

 周王渾身一抖:“微臣懂,微臣懂。”

 “滾下去!”

 朱祁鈺目光凌厲:“在你們眼裡,朕就是暴君嗎?”

 “容不下親人的暴君嗎?”

 “朕沒給你們康莊大道嗎?”

 朱祁鈺暗罵這些蠢貨。

 你不會說自己有罪,三請三讓,給朕台階下。

 朕迫不得已之下,就革除了爾等親王爵位,說不定朕一開心,多封賞爾等一些財貨,何不美哉?

 “陛下!”

 淮王從諸王中爬出來:“微臣有罪!微臣不敢說呀!”

 “嗯?”

 可算有個聰明的王爺了。

 “陛下,微臣在京中幾個月,銀縱殺人,事發之後,微臣破財免災,才一直沒有事發!”

 “但微臣心中惴惴,擔心有一天事發。”

 “如今聖天子在朝,微臣願意坦白!”

 “求陛下降罪!”

 淮王不停磕頭。

 看看,這才是聰明人。

 “淮王,你是宗室藩王,所說的每句話,都要記錄下來的,你要三思而後行啊。”

 朱祁鈺提醒他,快點把證據拿出來,別讓朕查。

 “微臣所說俱是真話,不敢誆騙陛下!”

 淮王把自己犯的罪,詳細說了一遍。

 把苦主也說了。

 “大明宗室,怎麽淨是你這等驚蟲上腦的廢物!”

 朱祁鈺佯裝大怒。

 “求陛下收回微臣親王位,微臣感激涕零!”淮王是真聰明啊。

 諸王明白了。

 這一唱一和,不就是求著皇帝削親王位嘛。

 淮王和皇帝血脈相近。

 連淮王都不敢受親王位,他們算什麽?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朕真該把你推出去砍了!”

 “但你認錯態度良好,就從了你的心願,削了王爵,貶為庶人,回家閉門思過吧。”

 朱祁鈺道。

 淮王一驚,您不是削親王爵,當郡王嘛?

 怎麽一口氣把我的王位都削沒了?

 “微臣謝恩!”淮王老老實實磕頭謝恩。

 “唉,如今朝中正是缺人之時啊。”

 朱祁鈺歎了口氣:“淮王雖無大才華,但在軍機處跑跑腿,還是可以的,就讓淮王入軍機處吧。”

 淮王又驚又喜。

 要的不就是這個嘛!

 可皇帝沒有信譽啊, 今天賞賜給你,明天生氣了,就得收回去。

 此帝不能共富貴。

 “微臣謝陛下天恩!”

 什麽意思?

 諸王還不明白嗎?

 只要放棄親王爵位,當上郡王,才能參政。

 諸多郡王都想冒頭,想跟皇帝說,看看我,看看我,我也能進軍機處的!

 做夢呢?

 一群郡王,想什麽呢?

 留個口子給你們,真讓你們參政?

 求訂閱!

 (本章完)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掌上閱讀更方便。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