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嶺地區。
切爾西城上城區。
瑪瑙河社區。
一名b級軍務主管部門的情報長官委頓倒在血泊中。
他剛剛下班回家,就被不知道哪兒來的暴徒襲擊了。
這暴徒手段刁鑽,第一時間扎碎了他和外接聯系的芯片,而後挑斷了他手筋腳筋。
情報長官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具時才明白,眼前的男人便是在清洗中逃出的男人卡達。
情報長官本想抵抗,但卡達許諾如果他說出實情就不動他家人。
天人交戰了會兒,眼瞅著要到妻子下班時間,情報長官心一橫把關於卡達小組的清洗原因原本道出。
卡達自然不會聽信口頭信息,他逼著情報長官登入鎰能會內網,看了一下有關清洗卡達小組的任務簡報。
在看到山魈保持著他的樣子被秘密處死恢復原貌,上峰這才反應過來卡達已經逃脫時,心口發痛。
“原來如此…”
迎接情報長官的是一針大劑量***和腹股溝上的豎切傷口。
卡達把情報長官吊在了客廳,確保他會因失血過多而死後默然收回螳螂刀離開現場。
情報長官有皮下芯片,死訊會第一時間驚動警衛隊。
在他失血過多死亡前,卡達還有五分鍾。
帶上兜帽,卡達隱身人群。
陳默和母獅乘坐的夜間飛船,初始地科特城,目的地極光城,中由臨淵地區波德城中轉,總裡程一萬三千七百公裡。
總用時十四小時。
陳默細心的沒有把目的地選擇在銀杉城,而是選在了距銀杉城不遠的極光城。
鎰能會通過大數據篩查自然也得到了陳默前來的消息,已經派出四個外包小組去處理。
他們不知道,陳默和母獅在波德城下船就沒再上船。
陳默提前聯系專人買了兩本外地旅客遺失的身份卡,看面相和陳默與母獅有八分相似。
用新的身份卡,兩人早就買好了前往銀杉城的船票。
鎰能會小組接船後一再核實才發現自己被耍了,想要再找陳默兩人卻是難比登天。
另一面…
陳默和母獅兩小時前在銀杉城北港下船,已有專人前來接應。
正是和海克斯有合作關系的一家軍工企業。
老白花了大價錢才從他們手裡買來軍工級裝備和車輛。
不過對方的幫助僅限於此,並不會進一步協助陳默二人完成任務。
陳默和母獅為了掩人耳目,偽裝成了一隊前來旅遊的小情侶,入住了當地酒店。
看著硬漢靚女的組合,誰都想不到這倆人的行李箱裡沒有一件行李,全是軍火…
電梯緩步上升,帶著黑框眼鏡的陳默用余光瞟了眼攝像頭,回身把母獅壓在角落,重重親了下去。
母獅知道高嶺地區是鎰能會地界,萬事都要小心。
雖然通過化妝,二人和身份卡上的照片非常接近。
但畢竟不是百分百貼合。
透過攝像頭的人像排查防不勝防。
於是母獅勾住陳默脖子演起戲來。
一直到電梯停下,二人才松開,陳默壓了壓鴨舌帽,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拉著母獅的手。
活脫脫一對情侶,沒人過分在意。
刷過身份卡進入房間,母獅去到衛生間開始卸偽裝。
陳默拿著探測儀排查起房間可能存在的攝像頭和監聽器。
等母獅卸完妝,陳默已經拆下了大大小小六個攝像頭…
不知道多少此前來這酒店的小情侶錄像已在網上瘋傳。
母獅看著攝像頭一陣無語。
“這地方還會有攝像頭?”
“當然,還有衛生間沒清完。”
母獅側身示意陳默入內,在一旁興致勃勃看著陳默檢查。
果不其然,衛生間也有攝像頭…
馬桶坐墊旁邊有一個偽裝成紅外線口的攝像頭,淋浴間一個,洗手台底下一個。
母獅目瞪口呆,緊接著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剛剛上過廁所,媽的,拍到我頭上了?!”
“消消氣。”陳默哭笑不得安慰著母獅:“所有事兒處理完,製造個火災警報把所有人清出去然後炸了這樓當給你報仇。”
母獅這才長長吐了口惡氣。
隨即想起來猛人說過陳默對破壞性工作有得天獨厚天賦的論調…
“說說你打算怎麽辦吧。”
“人生地不熟,現琢磨現定計劃。”陳默打開行李箱檢查著裝備,拿起新pda插入當地卡給老白報了個平安,隨後打開地圖思索起來。
因為鎰能會的緣故,高嶺地區兵團式微,高嶺並無總督府而是君主立憲製,由皇帝和議會作為各城聯合的樞紐。
當任皇帝正是鎰能會的副會長…
整個高嶺地區幾可看成鎰能會的私家地盤。
在這麽一個地盤上,挖掘出來一支鎰能會的外包小隊談何容易?
銀杉城距高嶺地區中心切爾西城較遠,偏向邊緣,與河道谷地區接壤。
是傭兵小隊非常好的修整地。
陳默看著投射出的3d地圖仔仔細細觀察著。
如果他是外包小組的隊長,他會把據點設立在…
“教官,你看…哎???”
陳默回頭正要征求母獅意見,只見母獅正穿著內衣坐在飄窗上抽煙。
“怎麽了?”
母獅叼著煙走來。
母獅肌肉棱角分明,體脂率比陳默還要低些。
為了格鬥著想,母獅的肌肉並不大,協調而靈活的力量感讓她如頭隨時準備出擊的獵豹。
雖然…
陳默很不想承認自己是個顏狗。
但母獅整容過後,純粹的野性外夾雜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女人味兒,確實很上頭。
母獅盤腿坐在陳默身前。
“看地圖?”
陳默也點了支煙。
“嗯。”
“我還以為你沒拿我當女人看。”母獅上前撥動起地圖,頭都沒抬,緩吐一口煙。
陳默無言。
畢竟是科班出身,母獅的軍事素養比陳默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簡單做了下模擬沙盤,母獅用紅色標記在青色3d地圖上標注了四處地點。
“如果我是卡達小組的頭兒,我肯定會選在這幾個地方。”母獅將地圖向著陳默推了推,開始推演:“第一處是山地,在半山營地進可攻退可守,而且還有自然水源。肯定是傭兵小隊最好的駐扎地,但唯一問題是小隊建設期間會很艱難。就算有運輸機輔助…”
“我不會雇建築工人來我的安全屋,他們也不會雇建築工人進行駐地建設,自己建設又要花費太長時間。”
母獅讚許點頭,隨即調整了一下地圖。
“第二處還是山地,但是對比起前一處,這裡有一處天然裂縫,兩邊又是海雲石山脈不用擔心塌方,基建難度雖然也不小,但比起前一處會好很多。至於洪災…最近的水源很難漲潮到這兒。”
那裡,也是曾經卡達小隊真正的駐地。
第三處第四處地點都是平原,和交通要到相連接,戰略意義沒有上面兩處好,但勝在基建便捷。
“所以說…怎麽弄?從哪兒開始查?”
“肯定得逐一排除。”陳默還在觀察地形:“我們沒有重武器,也沒有微鎰炸彈,想要倆人拿下對方有飛行器的小隊並不容易。”
“確實,如果對方有外骨骼裝甲就更難辦了。”
“相位封鎖期間我大概能摧毀一具外骨骼裝甲,沒有反器材狙,飛行器是個問題。”
“只要能接近,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
“砸下來。”
“……”陳默想起了被母獅怪力支配的恐懼。
拎起來一塊百十來斤的海雲石,母獅開啟異能後的爆炸性力量砸碎個飛行器也並非難事。
“好吧,但對方肯定有重武器。貧鈾彈破甲彈估計也不少,咱倆的等離子護盾可能一輪齊射都抗不過。”
母獅也陷入了沉默。
在雙方火力不均等,人數不均等,信息不均等的條件下,哪怕是偷襲,想取勝都並非易事。
pda響起。
是老白打來的。
“老頭兒?”
“我把你ip給嘉嘉了,過會兒他會讓維克托給你一段數據流。”
“幹啥的?”
“一段維克托的子ai,用人話講就是極簡版的智能ai。有這玩意,只要有接口你就可以黑進對方的電子設備了。”
“沒用,pda算力太小了。”
“你是蠢逼嗎?這段子ai會進入對方設備,用對方設備做主機,你的pda就是個運輸工具。”
“……”
“行了,我睡了。這兩天都沒睡好,你辦事兒小心點。”
“好。”陳默點頭:“對了,城政有沒有什麽動作?”
“暫時沒有,怎麽都要你和鎰能會對上城政才會有動作。不然你殺個回馬槍他們也麻。”
“知道了。”
陳默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母獅。
“踩點踩好不用擔心警備的問題了,我處理明哨你處理暗哨。”
“沒問題。”
母獅坦然接下。
作為科特兵團前王牌之一,對付幾個暗哨沒什麽壓力。
陳默從衣櫃裡取出備用被子準備打地鋪卻被母獅叫住。
“上床睡,休息狀態好。”
“呃…”
“心裡沒鬼自然磊落。”母獅如是說道。
於是陳默躺在了母獅旁邊。
不到三分鍾,母獅就進入了夢鄉。
感受著母獅的體溫和淡淡的煙味兒,陳默失眠了。
次日一早,洗漱過後簡單用餐,二人就踏上了尋找卡達小組的旅程。
有越野車幫忙,很快就到了昨天規劃好的第一處駐點。
果不其然,這裡有一夥兒傭兵營地。
陳默拿著高倍光學望遠鏡觀察半晌搖頭道不是這個。
“你怎麽能確定?”
“這是獅子萊恩小組,不光在鎰能會,在整個傭兵和獵頭界都很有名氣。”
“有熟人?”
“嗯。”
陳默沒有多提,母獅也就沒再問。
又是數小時車程,越野車距離第二處地點還有近五公裡處停了下來。
陳默下車找了個製高點掏出光學望遠鏡仔細觀察起來。
沒有駐地,只有一處駐地殘骸。
陳默又對比了下地圖,讓母獅尋找下可能存在的暗哨。
確定沒有埋伏後,二人極其小心的順著林地摸了過去。
這是一處不折不扣的修羅場。
鎰能會清洗小隊隻拉走了自己人的屍體,原卡達小組成員被曝屍荒野。
透過屍體殘缺程度、滿地彈殼和碎裂的裝甲殘塊陳默大概能猜測出這場戰爭的烈度。
這是一場經典的殲滅戰。
陳默和母獅在摸索過現場所有痕跡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隻小隊無疑有著極高的戰術素養,只可惜他們的敵人太多火力太密集,這才含恨敗亡。
最外圍的屍體是暗哨的,喉嚨被人抹斷,死於窒息和失血性休克。
他胸前銘牌上的名字是英文的“杜鵑”。
往後,潛入人員暴露了,雙方開始了激戰。
但火力並不猛烈,彈殼遺留數量較少。
應當是進攻人員中有射擊異能者,把暗哨逐個點名爆頭。
但這名射擊異能者應當死於陷阱。
在一處爆炸點周邊,陳默找到了和杜鵑作戰服截然不同的布料碎片。
隨後陳默和母獅又找到了蜂鳥、火烈鳥等銘牌。
暗哨崗後,交戰烈度激增,雙方彈殼數量極多。
從地上的碎肉裡,陳默找到了草原獅和灰狼的銘牌。
再往裡,駐地已經被搬空了,無論軍火還是資料都已經不見影蹤,只剩下些日用品被遺留在原地等待腐敗。
在戰備室門口,有一大灘血跡。
在地上被踩碎了半邊的白色面具格外醒目。
陳默脖子上淡紫色血管斑紋順著皮膚迅速向上攀爬。
母獅嚇了一跳,趕忙推推陳默。
“你怎麽了?”
陳默長出一口氣。
“這就是卡達小組駐地,卡達小組完了。”
母獅瞬間就明白了陳默怒火的來由。
橫跨了大半個羅斯來找人,結果這人先被鎰能會內部處理了…
換做是誰都要血壓上頭。
不過…陳默脖子上總出現的淡紫色斑紋到底是什麽?
“線索斷了,走吧,先回。”
“要是猛人在就好了。”陳默歎息。
用猛人的異能順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找到殲滅卡達小隊的人,順著這條線再往上摸,找到炸毀礦廠真正的始作俑者也並非癡人說夢。
可惜啊可惜。
忽然,陳默pda振動起來。
那是母獅布置在入口處的紅外線偵測儀反饋器的回饋。
剛剛回到駐地的卡達正在為隊友們收屍。
他不忍隊員們曝屍荒野,也想拿到隊友脖子上的銘牌做最後的念想。
經過感應器時,他並沒發現異常。
一直到深入營地,看到新鮮的腳印和隊友脖子上消失的銘牌下意識反應不好,剛要開啟噴氣護腿逃離卻被紫色的力場瞬間籠罩。
陳默看著卡達身上熟悉的義體面色猙獰如惡鬼。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