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人帶隊迅速撤出了執法署家屬樓,在遠處顧雙掩護下隱身街道,回到了來時車上。
任務完成的很漂亮,但沒人笑得出。
雖然早知礦場爆炸和鎰能會有關,但沒想到城政竟也參與其中…
韓笑更是因此身死。
白石集團的重要盟友以如此慘狀死去,實在難以接受。
陳默等人的車經過松浦大橋時,執法隊也進入了韓笑家。
執法隊長的執法記錄儀記錄著慘狀。
韓笑一家的屍體被平整的放到客廳中央,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特勤們的屍體橫七豎八扔在地上。
林萍透過執法儀看著戰況,搖了搖頭。
一旁的秘書低聲問道:“陳默幾人剛出上城,要發通緝令嗎?”
“不,現在發通緝令過於刻意反而不美。明天召開城議會,就韓笑死亡一事…嗯,把他塑造成個烈士吧,文案你去搞。”
“那陳默…”
“白石集團不會放過扳倒我的機會。如果陳默自主出城沒必要發通緝令惹毛他,他不走再說別的。”
“明白。”
秘書點頭,離開了城主辦公室。
林萍點了支煙。
“韓署長,我會記住你的犧牲。”
戈裡下城。
h區。
白石酒吧。
老白提前掛出了歇業通知,暫定七天。
不少前來瀟灑的酒客敗興而歸。
白石眾人聚在大廳裡,聽著韓笑的死訊默然無言。
半晌,老白對著頻道開口。
“嘉嘉,鎰能會的消息屬實嗎?”
“我讓維克托調了一下新聞和內網消息,所有內容、時間、地點全都對的上,應該不會有錯。”康嘉嘉那頭滴滴滴的電子聲響個不停:“我和老師複原了一下那艘模糊不清的鎰能會接應飛船圖,轉成高碼率以後對比…嗯,那艘飛船是母星重工的io-991型號,最近一次出口羅斯是鎰能會下屬理事會購買的,卡達小組組長正是鎰能會理事會專員,所以,消息不光沒有錯,而且非常真實。”
“這樣啊。”老白點上煙鬥:“文件源怎麽確定是城政的?”
“城政信息做的很隱秘,把所有的文件源都抹去了。但好在我們有維克托,維克托用混沌計算通過排版和很多…呃,我不知道怎麽解釋的科技手段,斷定文件來自城政的概率大於99.9%,這基本等於肯定了。”
老白叼著煙鬥,思考了半晌。
“***見鬼,林萍不是總督府的人?”
白雨辰在自己的pda上認認真真的畫著圖,通過異能把所有線索片段都聯系在一塊,半晌才舉起手。
“老板,我有話要說。”
“說。”
“我懷疑這是一個圈套。”
老白皺眉:“說說看。”
“如果林城主是鎰能會的人,這些材料就算得到也會第一時間銷毀。韓署長是不可能接觸到這樣的核心機密的。其次…這些消息都指向鎰能會,甚至精確到了小組,我們換位思考…不,甚至不用換位思考,得到這個消息,誰最可能按耐不住跑去找鎰能會麻煩?”
眾人目光非常整齊的落在了陳默身上。
“……”陳默無言。
“就算不是找鎰能會麻煩。只是為了找到現任城主和鎰能會勾結的證據用來搬倒林萍,
默哥也會跑去大鬧鎰能會,但鎰能會哪裡有那麽好搞定?所以對方的目的就很明確了。”白雨辰總結道:“默哥跑去找鎰能會麻煩,便會正中他們下懷…城政沒了機械乾員以後也非常忌憚我們的武裝力量。尤其是tg安保有不少重武器。但歸根結底,他們怕的是默哥。” “和我有什麽關系?”陳默奇道。
“你擁有比肩甚至超越機械乾員的單兵戰力,沒有重火力、沒有等離子護盾的執法隊對上你沒有一丁點勝算。”白雨辰解釋道:“能夠無視常態化武裝力量,可以隨時進行斬首行動的人,城政當然害怕。尤其這人還宰過督查——他不計後果。”
老白若有所思。ap
“所以說城政想調虎離山?”猛人插嘴道。
“沒錯,然後繼續對付我們就容易多了。”白雨辰點頭。
“如果小默不去,城政大概會把韓署長的死推到小默頭上。”老白放下了煙鬥:“而且以小默的性子也不可能壓得住火氣不去找炸礦廠的人,林萍這一手玩的很漂亮,漂亮到我們即便知道這是個陰謀依舊會往裡跳。”
“老頭。”陳默悶聲:“如果我去抓卡達小組,你們能頂得住城政嗎?”
老白哈哈大笑。
“tg還有兩台外骨骼裝甲,城政要是以為能從武力上製裁老子,那就來試試。老子很久都沒活動筋骨了。”
“明槍好躲暗箭難防。”白雨辰勸道:“城政完全可以不走正經路子。”
“暗箭?沒人的暗箭能比老子的更致命。”老白冷笑。
呂安然死後,無論三竹還是6k都在科特城內銷聲匿跡。
現在的科特地下勢力有無數的臭魚爛蝦渾水摸魚。
但…
不顯山不露水的龐然大物早在礦廠成立前就已經悄然誕生,正在用“洽談社”的名義瘟疫般蔓延開來。
戈裡a-h區,沒有它觸碰不到的地方。
只要是生意人,都要和洽談社談攏才好開展工作。
不然三天兩頭有同行為難,沒人生意能做得下去。
偏偏這個洽談社除了非常隱秘的軍火交易,沒人能找到它違法的地方,明面上只是一個為諸多小型企業進行商務洽談、解決經濟財務糾紛的公益性組織。
只有那些對洽談社看不過眼甚至主動找過麻煩的人知道它的真面目。
接送孩子上學放學,不小心掉落放射性物質到家裡大門口,甚至跑到店裡自殺…
沒有這群瘋子乾不出來的事兒。
想要收集證據一舉端掉洽談社的人,無論是城政、暗訪記者或是社團成員都無一例外的失蹤了。
洽談社。
社長姓嚴名成功。
以上。
卡達身上的機械損傷高達百分之27%。
在如此之高的機械損傷情況下還能自由運動簡直匪夷所思。
卡達小組除組長卡達外,全員戰死。
卡達給遠在臨淵地區的妻子打去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再給醫院打去電話才知道,在他出事當天,就有人給妻子辦理了出院手續。
絕無幸理。
卡達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能失去的。
妻子、孩子、戰友甚至是引以為傲的專員身份。
可是…
為什麽?
卡達自問沒有過背叛鎰能會的行為,鎰能會更不是那種卸磨殺驢的組織——不然也不會有無數傭兵爭先恐後加入鎰能會只求一個專員身份。
“鐺鐺鐺!”
一陣金屬敲擊聲驚醒了卡達。
“這裡有觸感嗎?”
“沒有。”
卡達平靜回復。
他正在專屬的機械改造醫師公寓內,這裡應該安全。
他的專屬改造醫師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卡達的親生母親。
當年卡達還不叫卡達,單名燼,只是個獵荒人。
2289年,他在荒野中和一夥兒鎰能會專員因一艘飛船殘骸產生了火拚。
燼通過對地形的熟悉,設下無數陷阱,歷經千辛萬苦耗時近半個月將那夥專員全部獵殺。
恰巧他在通訊器上看到了關於飛船殘骸的賞金。
那是他獵荒一年都不可能賺到的巨款。
按捺下心中欣喜,燼在查閱大量資料後,確定外圍專員不會有額外的身份確認,更像是專屬鎰能會的賞金獵人,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誕生。
他偽裝了一名被他殺死專員-卡達的身份。
攜帶好飛船核心,燼花了半個月搞清了卡達生前的社會關系。
套話、暗殺、偽裝意外…
卡達的社會關系要麽被肅清要麽被轉化,所有存活下來的人都以為燼便是卡達,卡達便是燼。
燼也終於站到了鎰能會的任務交接大廳。
恢弘的建築,豐厚的賞金。
燼變了。
他不再想著那一筆報酬。
他要爬,他要在鎰能會的舞台上越爬越高。
他要看那些沒看過的風景。
他要更好的生活。
他要更好的活著。
哪怕享受的時間短些…
於是燼成了卡達·燼,走上了機械改造的路。
短短三年。
他上到了朝思暮想的姑娘,有了一群肝膽相照的兄弟。
但現在…
什麽都沒了。
一針鎮定劑加注在吊瓶的藥液中。
卡達昏昏沉沉,眼皮漸漸無力。
失去意識前,最後畫面是母親略帶悲傷的眼。
“好好休息吧,睡一覺,睡一覺就不累了。”
“怎麽…連你也…”
卡達說不出話。
黑暗逐漸將他吞噬。
卡達被槍聲驚醒。
他身上的機械義體已經修複完畢。
全是最新型號。
卡達的母親正趴在手術床前,背上全是鮮血。
她已經沒有了呼吸。
滿是鮮血的手按在強製喚醒鍵上。
沒人知道卡達的母親為什麽出賣他,又為什麽在最後關頭喚醒卡達。
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確認門後醫師已死,正在暴力破門。
卡達抬手拿起床邊的面具帶上,黑色瞳孔無喜無悲,從床上躍起,左手小臂探出螳螂刀,右瞳熱能探測儀開啟,腿部噴氣引擎推進,一秒內奔至門口連刺三刀。
甩了甩鮮血,螳螂刀收回小臂。
卡達面無表情在地上傾倒起醫用酒精。
這時門外才傳來三聲沉悶的倒地聲。
為母親合攏上眼睛,卡達歎了聲,默默走到窗邊。
火焰點燃。
他沒什麽可失去的東西了。
他…
要開始他的復仇。
猛人需要在tg工作,沒法跟陳默跑去追殺卡達小組。
老白老胳膊老腿,在人群裡高大身姿過於顯眼自然也不行。
陳飛起要負責酒吧業務,成文成武都是領班。
精英小隊中唯一適合跟隊執行任務的就是冬川雅美,但她正面戰能力又太過薄弱。
在幾經篩選後,跟陳默追擊卡達小組的人選定為母獅。
鄭湫泓有意跟著,但老白和陳默極力反對,小姑娘最後隻好氣鼓鼓的作罷。
雖說鄭湫泓能吸收鎰能,而且異能全力開放是目前所見異能者中最霸道強橫的,但奈何她的實戰經驗實在太少了。
一顆貧鈾彈就能要了她的小命。
再者,如果卡達在鎰能會總部,陳默和母獅少不了要玩間諜業務,鄭湫泓怎麽也不可能跟得上倆人思路。
總結起來弊大於利,所以跟隊夢想被全體否決。
為陳默收拾好裝備,老白叮囑陳默萬事不要心急,也不用惦記眾人,這兒有他坐鎮,亂不了。
陳默應允。
老白比較相信母獅能力,雖說平時大條了點,但認真起來,都用熱武器,母獅的單兵戰力應當僅次陳默。
這倆人組團,老白就算開著外骨骼裝甲自問也絕無幸理。
卡達小組作為鎰能會的任務外包小隊,再強也有個限度。
另一邊,頻道裡傳來了周曉萌的聲音。
“老板, 找到卡達小組的坐標了。”
“什麽位置?”
“高嶺地區,銀杉城周邊。更具體的位置維克托也無能為力了。”
眾人自然不知道為了得到卡達小組的位置,維克托幾乎全負荷運轉了十七分鍾。
從全網大數據中篩查所有有效信息,再通過混沌運算通過三點法確定可能方位,最後在駭入羅斯衛星系統進行進一步篩選…
這也就是維克托,換成其余任何一個二級主機,都絕不可能做到此事。
至於能源消耗…
反正鎰能核心再有段日子就造好了。
聽到好消息的陳默精神一振。
卡達小組不在鎰能會腹地就已經算是好消息中的好消息了。
能具體到城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忙。
至於裝備,一切從簡。
除了錸合金博伊刀和等離子護盾,倆人沒帶任何武器。
海克斯集團和白石集團都沒有長途交通工具,倆人帶著軍火坐不了公共交通工具。
陳默和母獅用自己的身份卡定了船票,不到十分鍾,訂票信息就擺上了林萍桌面。
看到離開的人不光有陳默還有魏偉麗時,林萍不禁感慨起父親手段的老辣。
如此一來,白石集團的戰力只剩下了老弱病殘。
tg的猛人…
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賞金獵人罷了,威逼利誘總會吃一樣。
站在落地窗前,林萍抽著煙,俯視著明滅的萬家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