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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追獵》章159 火線(3)
張丹彤並不是酒吧常客。

 上次買醉要追溯到認識林萍之前。

 隨便點了兩瓶酒找了個卡台坐下,張丹彤默默欣賞著舞池裡的紅男綠女。

 越是喧嘩的地方,她越能安靜下心,找到喧囂塵世中的歸屬感。

 那是麻木生活中,唯一一絲活著的感覺。

 蘇禾酒吧上酒的速度很快。

 兩個sho杯的龍舌蘭,一份流傳了數百年的長島冰茶。

 不過出乎張丹彤意料的是,服務生還送來了兩瓶乾邑一打軟飲和不少果盤。

 “抱歉,您送錯桌了,這不是我點的。”張丹彤很有禮貌的叫住面前黑馬甲侍者。

 “哦,是老板送您的。”侍者送了她個頗有深意的微笑。

 看到遠處走來外披西服,沒穿裡襯的阮鴻光,她本能感覺到不妙。

 紫色莫西乾頭,臉上有著六芒星紋身,6k黨標配。

 阮鴻光自我感覺良好,他手下的燈光師也非常配合在自家老大身上打起五顏六色的炫光。

 眼看著大痞子帶著一群小痞子正在接近,張丹彤害怕極了。

 她拎起挎包就要走。

 可阮鴻光已經帶著小弟封鎖了去路。

 她開始後悔起為什麽要選這麽個地方約猛人。

 酒吧裡鬧騰的聲音很吵,她聽不清阮鴻光說了什麽。

 只見阮鴻光嘴巴一張一闔,隨後開了桌上的乾邑,倒了兩杯,對著自己揚了揚杯子,仰頭就幹了,隨後空了空杯裡的酒液,示意她也幹了。

 張丹彤嚇壞了。

 類似的新聞她看過不少。

 尤其是之前黑產鏈條紕漏時,就有在酒裡下***的…

 一杯下去人暈了,然後被賣給有特殊惡趣味的富商或是幫派份子。

 再然後…

 張丹彤不敢想了。

 對方是蘇禾老板,保安和服務生都是他的人,現在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阮鴻光打量著張丹彤。

 他越看這眼鏡妹越喜歡。

 那受驚的樣子,妥妥出社會未久的小雛兒。

 又靠近了些,阮鴻光拿起那杯十分滿的乾邑。

 “來,妹妹,我請你的。”

 “我…我不喝酒。”

 “兩個龍舌蘭sho,一杯長島冰茶,怎麽能說自己不喝酒呢?”阮鴻光笑道:“我看你有眼緣,這樣,你半開,就當給哥哥個面子,交個朋友。”

 “抱歉…”

 張丹彤知道,這地方不能再待了。

 她轉身要走,怎料被阮鴻光一把就拉到了懷裡。

 “你幹什麽?!”

 “給點面子嘛好妹妹,要不我在這麽多老弟面前也下不來台啊。”阮鴻光笑眯眯把酒杯懟到了張丹彤嘴邊。

 這小娘們手感是真好,全身上下軟軟乎乎。

 該胖的地方有肉,該瘦的地方瘦。

 而且這腰肢…

 俗話說的好。

 屁股大過肩,快活似神仙。

 張丹彤已經把阮鴻光當成了黑產殘余份子,她說什麽都不敢喝那杯酒。

 眼看掙脫無望,張丹彤心下一橫,穿著高跟鞋一個後撩,正中阮鴻光命門。

 一手抱著張丹彤,一手拿著酒杯,阮鴻光哪想到這看起來軟萌的小妞下手這麽狠?

 手一哆嗦,酒撒了張丹彤一聲。

 張丹彤驚叫一聲,

又是個後撩腿。 這下阮鴻光叫都叫不出了,眼珠子瞪得跟死魚似的,哆哆嗦嗦指著張丹彤說不出話。

 見自家老板挨打,眾小弟都驚了,趕忙上前查看老大傷勢。

 張丹彤趁著這功夫,踢下高跟鞋,發瘋似的往外跑。

 阮鴻光小弟們也反應了過來,抄起手邊的家夥就開始追擊那落跑的小娘們。

 突然一位小弟福至心靈,見張丹彤在人群中越擠越遠,手中酒瓶啪的摔在張丹彤身前。

 張丹彤嚇得後撤兩步。

 赤腳怎麽過玻璃碴?

 就這一退一近的功夫,阮鴻光小弟們已經追上了張丹彤。

 其中一位上來就抓住了張丹彤的長發。

 阮鴻光也捂著下身走了過來。

 “媽的小***…”

 張丹彤看著阮鴻光手裡寒光凜凜的匕首已近絕望。

 她似乎已經看到自己被分屍運出科特城的畫面了。

 就這當口,一道略顯瘦削的人影擋在了她身前。

 可不正是猛人!

 猛人似笑非笑,看著抓住張丹彤頭髮的小弟。

 “撒手。”

 “我警告你別多管閑事!這可…”

 還沒等話說完,猛人亮著紫色異能的拳頭已經錘上了他鼻梁。

 “蓬!”

 這一拳勢大力沉,那小弟的臉眼睜睜看著癟了下去。

 鼻血狂噴。

 四五年前猛人就是個能徒手乾倒十位賞金獵人的主兒,只可惜白石酒吧管理層都太非人,這才顯得他武力薄弱。

 這些年,猛人經過老白培養又在f113和tg不間歇訓練了兩年,格鬥技巧更勝往昔。

 應付這幾個小混混還不信手拈來?

 “走,樓下紅色的獵馬是我的車,在車裡等我。”

 猛人從腰間取下甩棍,在手裡轉了個棍花低聲對張丹彤道。

 “我…我不走…”

 “不是矯情的時候。”猛人皺眉。

 “地上都是玻璃茬…我沒穿鞋。”張丹彤囁啜。

 “……”

 對方已經撲了上來,猛人再無暇估計其他,轉身和阮鴻光的小弟們扭打在一塊。

 單論武力,猛人對這些非科班出身的小混混幾可算作降維打擊,但他要顧忌張丹彤,還是被圍攻,且戰且退,身上挨了好幾刀竟是落了下風。

 身邊陣陣叫罵聲,猛人左支右絀,下了重手又乾倒幾個小混混。

 張丹彤躲在猛人懷裡,心臟砰砰亂跳。

 煙草、酒精和血腥味。

 男人的荷爾蒙。

 猛人又被一刀砍在左臂,好在他穿著夾克,砍刀入肉不深。

 一腳踹翻來人,猛人掄起甩棍砸在在身後準備突襲的混子腮側,馬上就要到電梯口了!

 “砰!”

 一聲突如其來的槍聲惹得全場驚呼,猛人身體有些僵硬。

 場內的音樂停了下來。

 阮鴻光目光陰沉,舉槍對天。

 “在我場子裡鬧事,***是活膩歪了?”阮鴻光說話時候還捂著下身,可見張丹彤剛剛兩腳著實不輕:“要是道上的朋友,就報個名兒,我也好給你收屍。”

 猛人高舉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蹲身慢慢放著甩棍。

 趁著蹲下的功夫,猛人從靴子中飛快勾出了匕首,用出他從陳默那學來的絕招——飛刀!

 這刀又快又穩,正扎在阮鴻光手腕上。

 槍落了地。

 “抓穩!”

 猛人一聲狂吼,扛起張丹彤,踹碎一扇玻璃窗,順著窗戶就跳了下去。

 這可是三樓啊!況且還扛著個人!

 哐的一聲巨響。

 猛人落在一輛車頂,把整個頂蓋砸癟,腿直接瘸了。

 捂著腿,猛人強忍劇痛從車頂滑下,掏出腰間車鑰匙扔給張丹彤。

 “會開車嗎?”

 “會。”

 張丹彤見猛人渾身上下鮮血淋漓,眼淚在眼圈打轉。

 “紅色獵馬。”

 按下車鎖,嘟嘟兩聲開鎖聲音從遠處響起。

 張丹彤架著一瘸一拐的猛人,向著停車處狂奔。

 阮鴻光的小弟從電梯下樓追了上來。

 猛人已經沒了戰鬥力,張丹彤手足無措。

 眼看倆人就要報銷,一個四方臉,絡腮胡的魁梧漢子擋在了倆人面前。

 看著猛人身上鮮血淋漓,田堅毅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頭兒!頭兒!你沒事吧?”

 猛人差點沒氣暈過去。

 這小子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這個時候出來!

 他腰側還有個電網沒用,等追兵近了開出電網最後被張丹彤帶著瀟灑離開,多完美個畫面?除了受傷有點多,別都在接受范圍內。

 這小子…把計劃全打亂了!

 猛人裝作有氣無力的抬頭,在張丹彤視野盲區狠狠瞪了田堅毅一眼。

 田堅毅暗道不好,自己怕是壞了老板的事兒。

 跟著猛人時間長了,老實憨厚的田堅毅肚裡也有了二兩壞水。

 “頭兒!我拖住他們!你快走!”田堅毅一臉大義凜然。

 猛人垂著頭,有氣無力。

 “要走一起走,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兄弟了…”

 “快走啊頭!再不走來不及了!”田堅毅脫下西服包住胳膊,接住劈來的砍刀:“走!不然誰都走不了了!”

 張丹彤趕忙拉著猛人繼續向獵馬撤離。

 田堅毅已被諸混混圍了起來,他裝作難以抵抗的樣子,挨了一刀又一刀,卻能屢次把想要奔向猛人的小子拉回來。

 終於,紅色獵馬發動,引擎咆哮著撞開了面前的障礙,奔上了馬路。

 在後視鏡裡看著被人砍倒的田堅毅,又看了看副駕駛滿身血跡的猛人,張丹彤淚眼婆娑,一腳油門消失在夜色中。

 “這就是兄弟嗎…哪怕付出生命…”朱唇緊咬,張丹彤似乎明白了些只在電影裡見到過的兄弟情。

 眼見著獵馬跑遠了,田堅毅把騎在身上輸出的小子甩飛,慢慢起身。

 從已經被刮稀巴爛的口袋中不緊不慢掏出了兩枚純鋼指虎戴在手上,田堅毅異能發動!

 “打累了嗎?到我了…”

 酷吃一拳,直接打斷了剛才叫罵最凶小夥的下巴。

 “就是你們這群小王八羔子傷了老板?”田堅毅獰笑起來,一張四方臉直接笑成了反派:“槽你們媽!”

 田堅毅一雙鐵拳,從一樓打到三樓,五分來鍾的光景,所有阮鴻光的社團成員都被打的奄奄一息。

 見到阮鴻光時,田堅毅指虎上已經糊了一層血肉。

 阮鴻光嚇的連連對著田堅毅開槍。

 可惜小口徑子彈根本就破不開田堅毅的異能防禦。

 田堅毅獰笑著撲了上去。

 執法笛響徹上城的夜空。

 猛人比陳默大兩歲,眼瞅著奔三十了。

 打過一場大仗,腎上腺素退了下去,傷疲襲來。

 又疼又累的猛人慢慢閉上眼睛,打算打個盹。

 這可嚇壞了張丹彤,她看著猛人一歪頭,還以為剛剛救自己於水火中的男人就這麽死了。

 “不不不,你不要死,你醒醒,不能睡,現在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張丹彤眼淚簌簌的落下。

 經歷過這種激戰的人都懂,那真是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猛人最開始懶得理會張丹彤的聒噪,但那小手搖晃他的時候,指甲正戳在了傷口上,疼的猛人倒吸一口涼氣。

 “嗚嗚嗚,我就知道你不會死。”

 張丹彤一手擦著淚,一手握著方向盤。

 “你挺住,就快到醫院了,你不會有事的。”

 猛人氣笑了。

 剛鬧完事兒,海克斯和城政關系又這麽緊張,要真去醫院,等著執法官來抓人嗎?

 “不能去醫院。”

 “為什麽?”

 “有仇家發現我就完了。”

 “那…那怎麽辦?”

 “找個最近的隱秘地,幫我去藥店買一些急救材料,我自己來就行。”

 猛人其實在上城區也有安全屋。

 但安全屋裡亂七八糟的玩意,估計能給張丹彤嚇死,權衡之下,還不如…

 張丹彤一時間竟是想不到什麽隱秘地,看了看猛人流血的傷口,張丹彤心一橫。

 “要不去我家吧?”

 “你家?不方便。”

 “我…我自己住。”張丹彤聲音很小。

 “好。”

 猛人也不矯情。

 獵馬穿過幾條街,分別在幾家不同藥店買了猛人需要的藥,最後在果園公寓大門口停下。

 門衛攔住了陌生的獵馬,在張丹彤刷過業主卡後才放她通行。

 小心翼翼把車停在地庫,張丹彤打開副駕駛車門打算扶猛人出來。

 誰成想猛人身上血滑嘰嘰的, 張丹彤沒抓穩,猛人直接側身摔在了地上。

 這下結結實實的,猛人沒一點準備。

 軟肋挫在地上,壓迫了肝髒,猛人好懸一口氣沒上來。

 這一下最少是個肋骨挫傷,這可能是猛人從進蘇禾酒吧到現在受過最嚴重的傷…

 張丹彤手忙腳亂把猛人扶了起來。

 “你…你怎麽樣?”

 “…暫時死不了。”

 猛人下了車。

 他身上血跡斑斑,不敢就這麽上樓,不然等會兒估計物業保安就要來敲門了。

 從後備箱翻出來個黑色雨衣披上,猛人被張丹彤扶著進了電梯。

 一直到十六樓停下。

 這兒就是張丹彤的單身公寓了。

 這公寓七十來平的面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人住綽綽有余。

 張丹彤很有情調,把屋子收拾的很溫馨,桌上還擺著沒吃完的菜。

 猛人暗道這林萍和張丹彤肯定不是病人和患者的關系。

 接過張丹彤手裡的藥物,猛人坐在地上開始處理傷口。

 “你…你坐到沙發上啊。”

 “我身上都是血,會把你家弄髒。”

 “你救了我的命,別說弄髒我家,就是弄髒我…就是弄髒了也沒關系。”張丹彤差點說錯話,臉上刷的紅了。

 猛人拿起塊棉球,沾些酒精擦了擦胳膊上的刀傷,疼的嘶嘶抽氣。

 “我來吧。”

 張丹彤看著面前男人身上的傷,眼睛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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