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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起源》第七章入學談判
  朦朧中,唐奕霖睜開了眼,發現自己躺在皮質沙發上身上還蓋著一個張深褐色的絨毯。猛然坐起,周圍的環境讓他陌生。歐洲中世紀風格的屋內正中鋪著醒目的虎皮地毯,此時自己的對面是一張看起來就有年頭的木質桌子,上面擺著一杯熱水,杯中的熱氣緩緩升起。唐奕霖目光隨著熱氣的升起而抬起,看到對面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梳著背頭的中年男人。

  “喝吧,新到的好茶葉,有助於清醒。”那人緩緩開口道。唐奕霖回應了一聲便舉起杯子抿一小口,青澀的口感加上滾燙溫度險些讓他一口吐出來。正在唐奕霖被這杯茶水搞得嘴裡難受時,傳來三聲敲門聲。中年男人聞聲說道:“進。”隨後門被推開,衛江哲拿著一摞厚的表格出現在門口。“今年招生通過的人名單已經整理好了,今年依舊沒什麽稀奇的人才……”衛江哲站在桌前匯報工作般在那裡侃侃而談,突然用大拇指往回一勾指向唐奕霖,“當然,今年這人是個例外。”

  此話一出讓坐在後面的四周觀察的唐奕霖愣了一下,面對一站一坐的兩人同時投來的目光自己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衛江哲見場面僵住了,於是轉過頭繼續說道:“看來我打擾您待客了啊,那我就先出去了。”中年男人點頭示意後衛江哲走出辦公室並帶上門。隨後起身走向唐奕霖,唐奕霖正端著杯子吹茶葉末見中年男人走過來立馬放下杯子站起身。中年男人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並將起身起到一半的唐奕霖按在沙發上,自己則不緊不慢的坐在唐奕霖的對面。

  “說說吧,你自己知道多少。”中年男人率先開口,唐奕霖雖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對藍色的火也是疑惑不解。於是,淡淡的回道:“我不清楚。”中年男人見狀眉毛一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書放在兩人中間。“這個你應該了解吧。”男人翻開書指著一處說道。

  唐奕霖隨著中年男人的手的位置一看,那個位置上正是對於源種類的記載。“你應該沒見過其他人用過這個源吧?”說著,中年男人指了指書上藍色的焰團,唐奕霖看了看記載的名為“幽焰”的圖案搖了搖頭。中年男人見狀微微一笑,抬手合上了唐奕霖還想細看的書,從左胸口的兜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唐奕霖面前。

  “恭喜,從現在開始你正式成為黎雅斯特的學生。我是珈烏,現在是你的現任導師。”珈烏邊說邊抬手在名片上輕輕敲兩下。唐奕霖被突如其來的幾句話弄得一愣,上下沒有必然聯系讓唐奕霖反應不過來。珈烏見唐奕霖沒說話意識到自己的話跳度有點大,立刻解釋起來:“你在考試中表現優異並且天賦很高,學校準備錄用你,明白了?”

  唐奕霖點點頭,將手中的杯子放下問道:“導師我有點沒太懂,我用的源……”珈烏聽話聽到一半匆匆打斷可唐奕霖:“你源的事入學後再說,你目前要做的就是不能告訴別人你有這團藍色的火明白嗎?”唐奕霖反問道:“為什麽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源有問題?”珈烏一鄒眉頭說道:“這你就別管了,讓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保護你。你普通火源隨便顯擺都沒事,重點是幽焰要藏好。具體為什麽回來再慢慢說。”

  唐奕霖還想張嘴問,卻被珈烏搶在前面先開口:“我來給你說說我們學校吧。”說著起身來到一面牆邊,牆上掛著的正是一幅巨大的地形圖。珈烏一招手示意讓唐奕霖過來,唐奕霖也不好再問下去就跟著來到了地圖邊。抬眼望去,整幅地圖製作極其精細,圖上標注的所有位置精細到在空白處單有一列每個房間所在區域。

  “很精細對吧?”

  “是的。”

  “這幅地圖是黎雅斯特學院的全貌,學院處在山谷中,谷口是唯一進出方式。通過山谷可以到達學校,學校佔地面積207.31萬平方米,屬於規模較大型學院。學院內配套設施完善,基本建設完整。學院內自成循環,基本形成小型社會。目前情況大致是這樣,你自己感覺如何?”

  唐奕霖看著眼前的地圖回道:“環境很好,不過我聽說貴校的基本沒有假期?”珈烏看了唐奕霖一眼:“還沒入學就想著放假啊,不好意思本學校沒有假期。事假倒是可以請,但能不能準假還是要看導師心情。”聽到這話唐奕霖疑惑的把目光投向珈烏,珈烏接受著對面這個20多歲孩子難以置信的眼神,似乎早就料到一般平靜。片刻,唐奕霖率先打破對視的僵局開口道:“我們還能聯系外界嗎?”

  “當然可以,我們這裡不是監獄。”

  “那我去哪個專業?”

  “嗯…怎麽跟你說呢,學院分專業基本是根據你們自己填的報名表來分類的。根據你的報名進行分析來確定最適合你的專業,但是你的源比較特殊,所以直接劃到我手下。而我負責的工作會有一點危險。”

  “多危險?”

  “其實你要是聽話也沒事,就是歷屆有不聽話的學長學姐會付出一些小小的傷痛作為代價,沒大事。”

  唐奕霖到此才將懸著的心放下,一轉頭看見桌上擺著一摞之前拿進來的入學學生的表格。“您是不是還有工作?”唐奕霖問道看,珈烏將視線移開地圖轉身來到桌子前隨手拿起表格隨意的翻起來並甩給唐奕霖一句:“你先隨便看看,不懂的問我。”

  唐奕霖環視一周,周圍的陳列基本都是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一塊巨大魚鰭的碎片、像是被子彈打穿的獎杯等等,屋內正中還擺著一把崩了刃的日本武士刀。唐奕霖邊走邊看,莫名覺得這些東西和學校二字挨不上邊,越發感覺這些東西和之前多聽到的“工作有一點危險”聯系在一起後發現事情越發不對勁。

  之前還比較輕松的唐奕霖越想越打怵,他自己也希望考上這所學校,來之前也特地打聽這裡的學校環境,因此唐奕霖想來這所學校的主要目的就是遠離自己的母親。倒不是母親對唐奕霖不好,相反在物質生活上唐奕霖在同齡人中相當滋潤。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母親安排好的,雖然大事上都嘴上說著讓唐奕霖做選擇但實際上已經有打算了,若母子二人意見不和也只會拉著唐奕霖的父親進行勸說,最後甩上一句“我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草草收尾。

  雖然唐奕霖已經受夠了這種囚禁自由精神折磨,但是面前這個會讓自己可能失去生命的遠離方式唐奕霖覺得還是不劃算。所以唐奕霖漫步一圈後還是決定跟珈烏挑明不打算入學,正當唐奕霖轉身走向珈烏之時,珈烏卻一邊翻著手裡的表格一邊說道:“怎麽了?想退學了?”此話一出著實打唐奕霖一個措手不及,反應過來的唐奕霖淡淡的回了一句:“確實。”珈烏長舒一口氣,手中的表格卻翻得快了起來。“你小子,不會騙人吧?”珈烏輕松的說道。

  “您怎知道我想退出的?”

  “廢話,你小子所有的想法全寫臉上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那眉頭皺的跟包子似的能有好事?”

  唐奕霖無奈的笑了笑,來到珈烏身前問道:“您既然都知道了,那麽……”唐奕霖話說到一半就被珈烏抬手打斷,隨後從一堆表格中拽出一張來遞給唐奕霖。唐奕霖接手後赫然看到姓名欄處三個大字:郭飛揚。

  “怎麽樣?要不再考慮考慮?”唐奕霖抬眼怒視看著珈烏,珈烏見狀立刻補充道:“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這可不是威脅。”“那這算什麽?”唐奕霖抖了抖手裡的表格生氣的質問道。

  “這孩子資質一般,按常理他的成績進我們學院還有些距離。但是我們也不是不能通融一下,畢竟主考官都是人還是能說話的。這樣吧,只要你來,”珈烏抬手點了點表格上郭飛揚的相片“這個孩子我們學院也收,並且把它安排在比較安全的專業,甚至你們想一個宿舍都可以。如何?”唐奕霖從小到大都是處在父母的高壓下成長,很少有深交的朋友,也基本沒什麽人喜歡這麽一個不敢反抗父母的“媽寶男”。郭飛揚是少有的理解唐奕霖處境的人,他自幼沒了母親被父親一手帶大的郭飛揚也沒什麽朋友。兩人的社交圈子基本都是一致的,所以一起去一個學院再好不過了。

  “另外,再告訴你個消息,你的兩個前輩全都是因為幽焰而橫死。”

  “什麽?”這個消息顯然對唐奕霖來說有些震驚,自己這與眾不同的能力竟是靠命換的。

  “不過不用擔心,你也知道全世界最好的研究型學院就是我們黎雅斯特。加入我們是你最好的選擇,我們會教導你適應源、使用源、甚至破解幽焰的秘密追溯起源讓你活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見唐奕霖猶豫不決,珈烏隨後補了一句:“早作打算吧,現在威脅你的可是你的源。”

  唐奕霖實在沒辦法,思忖片刻後將郭飛揚的表格給了珈烏並回道:“我同意加入黎雅斯特學院,但是您承諾的一定要兌現。”唐奕霖的臉上表現出了藏不住的不甘,但也很無奈。珈烏笑了笑:“當然,另外你的表呢?”唐奕霖聽聞將自己的表從兜裡拿了出來。珈烏接過後將兩人的表格同時舉出來在唐奕霖眼前晃了晃:“知道簽的表為什麽不一樣嗎?”

  唐奕霖搖搖頭,這個問題其實他早就想知道,從在出租上了解其他考生沒有這個表的時候,這種與眾不同帶給唐奕霖的只有緊張。在他的世界裡只要平平安安的做個普通人就好,與眾不同就意味著自己和普通人的道路不一樣,莫名就會產生了各種各樣的麻煩。

  “這東西其實就是個投名狀。”珈烏將表格拿回自己面前,“有它在就不用考試,給考官看一眼就會通過。”唐奕霖徹底無語,自己費半天事又是驚又是嚇的差點沒命結果只是因為自己沒有把面前這張趕時間填出來的表拿出來。“你就不好奇為什麽你有,其他人沒有?”珈烏看著面前這個懊惱的少年漏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為什麽?”

  “這個東西可不得了,是個大人物送你的入學禮物。”

  “什麽意思?我沒聽懂。”

  “很顯然,他不想讓我告訴你是誰,但很顯然這表格在你的實力面前是多余的。”

  “但我還是不明白,這件事有點奇怪。”

  “在歷屆入學考試中從沒有過考生實力完全碾壓考官的情況,你是第一個。”

  珈烏來到長沙發坐下並且隨手拍了拍邊上的空位,唐奕霖跟著坐在他身邊。“小子,你或許將是我帶過的最好的學生。”珈烏扯過一本書平淡的說道,“你要知道你手中的藍色世上罕見,對於一切事物擁有天然的壓製力。”唐奕霖看著珈烏攤在自己面前的書,裡面是對一種名為“幽焰”的物質的記載。

  “你是世界上第三個擁有這個源的人,高級的源擁有自己的意識,這條推論之前還有些不確定,不過你的出現正好解決這個問題。如何?你自己覺得呢?”唐奕霖冷靜回想起自己在倒下後那個似夢非夢的環境內發生的事情,“這應該是對的,我能感覺到,雖然不清晰。不過既然是推論,那是從什麽推演過來的?”

  “你的思路很正確,產生這個推論的起始就是前兩位這個源的使用者在各種重大事件上都能做出絕對理智並且相對來說最正確的決定,不管現實中這個人的表現的多麽不靠譜。”珈烏翻開新的一頁指向了一處文字,唐奕霖的目光隨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上面記載著正是對幽焰性質的描述。

  突然一聲敲門聲打破了二人的交談,珈烏起身抬手合上書,這個舉動正好打斷讀到一半的唐奕霖。“這本書先拿回去你研究著,看191頁之後的東西,對你的幽焰有幫助,開學的時候帶回來還給我。”說罷便抬手將書塞給唐奕霖。唐奕霖也站起來接過書,“請進。”隨著珈烏的聲音落下,辦公室的門口處出現了莊若眸的身影。“珈導,我來拿表格,教務來人催了。”

  “好,都在桌子上,你自己去拿吧。你也回去吧,別忘了開學時間。”珈烏轉頭看向唐奕霖。唐奕霖接過面前的書,向珈烏點頭走向門口,正好和進來拿表格的莊若眸打了個照面。莊若眸一開始還沒注意,直到她瞥到了唐奕霖手裡的書後才多看他幾眼。在一旁的珈烏看到莊若眸眼神的怪異,伸手將桌上的表格主動走到桌子旁邊將一摞表格整理好交給莊若眸並小聲低語道:“晚上8點你跟衛江哲一塊去我學院辦公室一趟。”莊若眸點點頭抱著表格離開了。

  此時,屋內只有珈烏一人,他將唐奕霖沒有喝完的茶杯拿到窗台前,而自己在櫃子裡拿出一盞高腳杯和一瓶開過的紅酒來到窗邊。隨著深紅的液體倒下,珈烏舉起酒杯:“老頭,我承認你贏了。你說得對,會有一個孩子來改變現在的格局。”一口紅酒咽下,珈烏的臉色在酒精的刺激下紅潤了一起來“真不知道你為啥喜歡和這東西,真難喝。算了,你也嘗嘗我愛喝的吧。”珈烏抬手將杯裡的茶水潑在窗外的草地上,然後將自己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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