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面前的這一個,後面的陶俑狐狸也陸陸續續的破了殼,這下我們慌了神,開始慢慢往後退。我們先找到猴子,叫醒他以後來不及多解釋,開始向出口跑。
沒一會,身後就開始傳來呲呲的聲音,應該是陶俑裡的東西出來了。我們趕緊跑去後殿,可還沒等我們跑到後殿入口,那些東西就跳到陶俑上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這些東西長相非常猙獰全身無毛而且滑不溜秋的,外形長的像狐狸,但是比狐狸小很多,一口短小鋒利的獠牙長到了嘴巴外面,眼睛沒有瞳孔全是眼白,應該是在這個黑暗的地方待久眼睛退化了,爪子也是異常的鋒利。尾部有肉球一樣的東西掛在尾巴的下方,我在狐狸陶俑裡看到類似心臟的東西應該就是這個,它細長的尾巴就是我們看到的伸進閻王嘴裡的觸手,尾巴尖上還有個小嘴一張一合的,別提多惡心了。
這東西看樣子攻擊性非常高,坐在陶俑上朝著我們嘶叫。老諸罵了一聲:“媽的,怎麽一路上這麽多惡心的東西。他娘的有完沒完了。”說完就掏出槍打死了離他最近的那隻狐狸,血液頓時濺了一地。其他狐狸拚了命的撲向死去的屍體開始啃食,眨眼的功夫屍體就被啃了個精光。
奇怪的是他們進食居然不靠嘴巴,而是靠尾巴尖上的小嘴,看得我雞皮疙瘩掉一地,這個時候閻王醒了,看起來那個東西並沒有讓他受傷,他隔著面具告訴我們:“這東西是胡兒仙。吃灰仙鼠長大的,攻擊性很強,它們醒了他們的共生體馬上也要來了,到時候就麻煩了,快走。”
我們來不及多問,直接開始向著王座旁的後殿入口慢慢前行,可能是老諸的一槍給了它們一些威懾,它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但是總有出頭鳥來打響第一槍。
其中一個體型稍微大一點的胡兒仙衝著林決就撲了過去,一下子就扒到了他的防毒面具上。林決也不手軟,拿起軍刀就是橫向一刀,直接刺穿了它的胸膛。緊接著就是好幾隻胡兒仙也陸續的撲向我們。
經歷了前面的事,我現在多多少少也有點百毒不侵了,拿起手槍就乾掉了撲向我的那隻。老諸過來靠在我的背上,說道:“看來咱們的洛掌櫃最近進步很大,會親自上陣殺敵了。以後獨當一面指日可待了。”說完他也一腳踢飛了跑過來的胡兒仙。
猴子想了個主意:“把屍體丟給它們啃,咱們趁機開溜。”聽後我們趕緊將腳下的屍體扔向其他的胡兒仙。趁著它們啃食的機會,我們馬不停蹄的跑進了後殿。
進入後殿我們就傻了眼。頭頂是一個被鑿空的山體,我們現在應該是到了地面上的龍脈山底下。空曠的地面上擺滿了剛才的那種狐狸陶俑,只在最中間留了一條通向前方黑暗的路,路非常的長,手電光照不到盡頭。這要是全都破殼了,就算我們能輕易殺死它們,自己也會被累死。
聽閻王的意思後面好像還有更大的危險,所以我們也不敢怠慢。直接沿著中間的路開始向前跑,跑出去沒一會,前殿裡的胡兒仙就追了過來,它們在兩邊的陶罐上瘋狂奔跑,陶俑被它們踩的稀碎,裡面的胡兒仙也都陸陸續續醒了過來。
這下我們沒有回頭路了,只能是拚命向前跑。猴子,閻王和老瑞邊跑邊用槍掃射即將追上來的胡兒仙,後來發現這東西數量太多,用槍打是在浪費子彈,直接改用槍托去打撲上來的胡兒仙,打出去的屍體迅速會被其他同類啃食,搶不到屍體的就會又一波一波的往上撲。
雖然他們打死了不少,但兩邊破殼的數量也越來越多,得想個辦法,要不然體力遲早被耗盡。 還沒等我們想出什麽辦法,我就發現此時兩邊的陶俑竟都是破的,裡面的胡兒仙已經不見了,最奇怪的是破碎的陶片上有清晰可見的血跡乾涸留下的痕跡,旁邊還有一些風乾細小骨架,也就是說這些破俑裡的胡兒仙是被殺死的,而且似乎是被吃掉了,什麽東西會以這玩意為食。
正邊跑邊思考著,突然就聽到我們的頭頂上傳來了鐵鏈晃動的聲音,我將手電擰到最亮朝著頭頂的黑暗照過去。頭頂有許多懸掛著的鐵鏈正在劇烈晃動,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順著鐵鏈爬下來,我們後方的胡兒仙聽到動靜也都停下了腳步開始慌亂的往後退,似乎是很害怕即將爬下來的東西。
很快我們就聽到了頭頂除了鐵鏈的聲音,還有一種動物的唧唧聲,叫聲很像猴子,聽聲音的密集程度數量恐怕不會少。老諸抬頭盯著頭頂的黑暗說道:“怎麽個情況?咱們頭頂是個花果山還是怎麽著,這鳥地方怎麽還會有這麽多猴子。”
話音未落,我就看到頭頂上開始出現夜眼,一雙雙銳利眼睛在黑暗裡發出滲人的寒光,光憑這雙眼睛就可以知道這東西肯定不是善類。那些胡兒仙也是如潮水般的向後退去,但是它們並沒有退出多遠,而是和我們保持了一個相對的距離後停足觀望,我心想這東西竟然還是有些智慧的,想讓我們和頭頂的東西打起來,它們坐收漁利。
終於我們頭頂的東西從高高的鐵鏈上跳了下來,先是一隻兩隻,然後越來越多,將我們一行人圍在了中間,而還有一些則是落在了胡兒仙的前面對著它們嘶嚎,宣示主權。有幾隻胡兒仙和那玩意對著嘶吼,被當成崽一樣的拽過去直接撕成碎片打了牙祭。
那是一種猴身鳥首的動物,修長的前肢,壯碩的後肢,身上長滿了黑色的毛發,看體型幾乎就是一隻猴子,但是它的頭卻沒有任何猴子的特征,更像是一隻鳥。眼神如鷹隼般犀利,嘴巴也是像老鷹的鷹喙一樣鋒利尖銳,叫聲卻與猴子無異。
“這他娘的鷹猴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真是邪了門。”老諸吃驚的說道。
聽完他的話,我仔細回憶了一下,記起曾經在一本隋唐野史裡見到過關於鷹猴的描述,確實和這東西很像。但據記載這東西在隋朝已經是幾乎滅絕了,原因是它的體內有一種名為“鷹草丹”的名貴中藥,說是吃了就像吃了仙丹一樣延年益壽體魄強健。
其實這個所謂的鷹草丹後來也被證實了其實就是類似雞寶一類的東西,屬於病變卵胞,並不是每隻雞的體內都有,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但人可不管這些,一隻沒有那就殺一百隻一千隻一萬隻,直到找到鷹草丹為止。
所以這東西即使攻擊性異常凶猛,在當時也遭到了大肆的捕殺,特別是在隋末的亂世,各路反王有兵有城就有人獻媚說這兒有鷹猴,那兒有鷹猴,然後反王帶著兵過去將躲在深山老林裡的鷹猴屠戮殆盡。
看來這個嵬王也打過鷹草丹的主意,不過他比別人聰明,他不是殺,而是養。這個東西是食肉的,這裡的陶俑狐狸應該就是它們的食物,而我們的到來無疑是給他們添了一道新菜,所以它們才拚命的趕走胡兒仙,要獨享美食。
猴子活動了一下受傷的手說道:“喲呵,看來咱們還是搶手貨,這麽多玩意指著咱填飽肚子。”說完他從老瑞的肩上取回了自己的槍,他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傷勢應該沒什麽大礙了。
林決也是一把將手裡的槍上膛說道:“怕死不淘沙,淘沙就不怕死。今天咱們就放開手大乾他一場。”說完就率先一槍打爆了他前面鷹猴的頭。
見到鷹猴死了一隻,後面的胡兒仙有些站不住了,都想將死掉的鷹猴屍體分食,但又礙於其他的鷹猴不敢上前,急的原地打轉。我們趕緊趁亂開始掃射,倒地的鷹猴屍體越多,胡兒仙製造的混亂就越大,趁亂之下我們才有更多的逃生空間。
霎時之間槍聲響徹整個空間,震的我耳膜發麻。原先我們還能擊退撲上來的鷹猴,後面隨著數量的增多,我們開始有些力不從心起來,演變到最後我們是邊肉搏邊射擊。
我打掉了彈夾裡的最後一顆子彈,還沒來的及換彈就被一隻撲上來的鷹猴抓破了手臂,正當鷹猴鋒利的爪子抓向我脖子的時候,閻王一槍打掉了我面前的鷹猴,濺了我一臉的血。然後我趁機趕緊換好彈夾繼續射擊,經過一會的苦戰,我們都非常的狼狽,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抓傷,腳下鷹猴的屍體快鋪滿了地面,可能是見識到了槍支的威力,鷹猴並沒有繼續的進攻,而是警惕的看著我們。
最後面對滿地鷹猴屍體的誘惑,胡兒仙終於是忍不住了。開始瘋狂的衝上來,對著地上的屍體一頓血腥的啃食,鷹猴也是憤怒的將衝上來的胡兒仙一巴掌拍飛,然後撕碎了扔進嘴裡。但是隨著胡兒仙的數量越來越多,鷹猴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看到這種情況,我知道我們的機會來了,趕緊趁亂慢慢的向著前面摸索前進,就在我們以為自己可以趁機開溜的時候,頭頂的黑暗裡響起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像是有鋪天蓋地的爬行動物正在席卷而來。
閻王趕緊吩咐眾人:“快跑,別回頭。胡兒仙的共生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