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諸氣的直罵街:“他娘的,今天是什麽日子,妖魔鬼怪大聚會啊。到底有完沒完,咱們頭頂是地獄?這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從上面爬下來。”
我們現在的狀態非常狼狽,眼前的鷹猴只是停止了攻擊,危險並沒有解除,這個時候又來了新的未知危險,這種感覺太讓人絕望了。我們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應付其他的危險了,能做的只有閻王所說的—跑。
我們後方的鷹猴被胡兒仙牽製住了,我們現在只需要將前方的鷹猴處理掉就可以繼續向前,至於頭頂的東西我們已經顧不上了,必須在它下來之前盡快的離開這個地方。
確定好方向我們趕緊動身,閻王開道猴子殿後,距離遠的就抬槍掃射,撲到面前的用槍托掄。這樣的行動讓我們的體力消耗的飛快,而前進的速度卻始終提不起來,鷹猴數量雖然已經減少了相當一部分,但我們當時為了輕裝上陣備彈並沒有準備很多,一旦子彈耗盡我們可能會被這些鷹猴活活拖死。
到了最後我們幾乎就是在和鷹猴肉搏,人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不過慶幸的是都是一些皮外傷。肉搏我們無法做到一擊斃命,所以打倒後的鷹猴很快又爬起來重新加入戰鬥。我們從一開始的被圍攻,大家還能相互幫襯,現在已經是各自為戰無暇旁顧了。
我一腳踹開了正朝我撲過來的鷹猴,強烈的後坐力讓我連連後退,我還沒站穩從後面竄出來一隻鷹猴用膝蓋猛烈的撞擊我的後背,這一下的撞擊力度極大,我的頸椎差點被撞斷,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還沒等我緩過神,一條粗壯的後肢猛的朝我的腦袋踢了過來,這一下要是被踢中,我估計我的腦漿都要崩出來。我已經沒有力氣閃躲了,或者說我壓根就反應不過來,眼看著那條腿離我的頭越來越近,我本能的閉上了雙眼,老諸在一旁大喊小心,朝我這邊衝了過來,但很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正當我準備迎接死亡時,那條腿突然在我的面前停了下來,腿上的毛幾乎都要扎到我的眼睛,冷汗已經完全打濕了我的後背。緊接著頭頂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直到近在咫尺,鷹猴突然發了瘋一樣的四散而逃,我甚至已經可以聞到一股強烈的腥臭味。
說實話,在我看到那個東西的一瞬間我有一種回到史前時代的錯覺。它不是一群動物,而是一隻蜈蚣,成百上千隻腳爬起來就像是一群動物爬行的聲音。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它的體型有泰坦蟒那麽巨大,現在怎麽還會有如此巨大體型的節肢動物。
蜈蚣落地以後的第一件事不是攻擊我們,而是衝著鷹猴殺去。它一路上連踩帶踏的將那些鷹猴碾成肉泥,但是它並不攻擊那些胡兒仙。滿地的鷹猴屍體供那些胡兒仙啃食,有的吃飽了就開始爬到蜈蚣的身上,在蜈蚣肢節的活動處,將它們像觸手一張的尾巴伸進去,向蜈蚣體內傳送著什麽東西。我仔細看了看,發現這隻蜈蚣居然沒有口器。
看到這我頓時懂了,這就是閻王所說的共生體。這隻蜈蚣無法做到自主進食,所以它需要殺死獵物讓胡兒仙吃,然後再由胡兒仙的尾巴將食物直接從肢節活動處輸送到它的肚子裡。真是完美的食物鏈,鷹猴捕食胡兒仙,蜈蚣殺死鷹猴,胡兒仙吃掉鷹猴屍體,自己飽了的同時可以保證蜈蚣不餓,靠著一段共生關系形成了完整的閉環。
鷹猴眼看自己不是蜈蚣的對手,紛紛跳上鐵鏈逃跑,上了鐵鏈的鷹猴蜈蚣也拿它們沒轍,
因為這個鐵鏈的存在所以鷹猴是被殺不絕的。而蜈蚣也不會讓鷹猴將胡兒仙殺絕,沒了胡兒仙蜈蚣也命不久矣,所以蜈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大肆的捕殺一次鷹猴,這也是為什麽蜈蚣不先攻擊我們而先清理鷹猴的原因。 鷹猴爬上鐵鏈躲進了黑暗裡,我們馬上要變成蜈蚣的目標。但好在我們沒有了鷹猴的牽製,可以趁著蜈蚣進食的機會趕緊脫身。因為子彈已經打光,我們把槍直接扔掉減輕重量。
我們還是低估了這條路的長度,以至於蜈蚣進完食追上來了我們還是沒能跑到盡頭。我心想這下完蛋了,面對鷹猴我們還能有反抗的余力,現在我們子彈也沒了,面對這麽個龐然大物我們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很快蜈蚣離我們越來越近,我們知道再跑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所以乾脆都停下腳步準備和它抗衡一下子,並非我們不自量力,而是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這個時候老瑞脫下背包,對著我們說道:“幫我擋住它一會,我有辦法治它。”說完就從背包裡拿出了硝化甘油和一些金屬管,這是要做雷管炸藥啊。
看到炸藥的那一刻我還是有些心安的,因為蜈蚣的弱點很明顯,就是肢節活動區域。子彈和冷兵器的攻擊很容易被它的外殼擋下來,炸藥可以輕易的對它的弱點進行打擊,並且威力巨大。我們現在的難題是怎樣拖住它給老瑞爭取時間。
閻王從猴子手裡奪過軍刺,說道:“我來拖住它,你保護其他人。”
猴子也不阻攔,點了點頭說了句小心。
閻王反手握著軍刺弓著身子慢慢的靠近過去,蜈蚣也不墨跡,迅速的朝著閻王爬過來,滿是肢體的身體徑直的撲向閻王,閻王趕忙閃身躲開,然後在破碎的陶俑裡狂奔,腳下的陶俑被踢的稀巴爛了也不管,只要將蜈蚣的注意力吸引到他這裡給老瑞爭取時間,我們就有獲勝的可能。
蜈蚣被閻王吸引了注意力,瘋狂的衝向閻王。閻王為了拖時間,在破陶俑裡和蜈蚣周旋。但是蜈蚣的體型優勢過於巨大,導致沒過一會閻王就被蜈蚣圍困住了。我們見狀想要上去幫忙被猴子拉住了:“別去添亂,相信他。拖時間而已,又不是非要你死我活。”
蜈蚣將身體圍成一個圈困住了閻王,抬頭就向著衝刺而去,閻王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猛然跳起躲避攻擊後立馬踩在蜈蚣的身體上借力一蹬,牢牢的趴在了蜈蚣的身上,抬起軍刺扎進了蜈蚣的肢節活動處,因為害怕蜈蚣毒腺分泌出的毒液會傷到自己,軍刺捅進去之後又迅速拔了出來,一股無色的液體順著蜈蚣的傷口慢慢的流出來。
蜈蚣被一擊刺中吃了痛,扭轉著身體在碎片陶俑裡瘋狂翻滾,閻王抓準時機從它的身上跳了下來,摔在了陶俑裡。我們趕緊過去扶起閻王,還好陶俑碎片卸去了大部分的力,他只是身體被碎片割破幾處傷口並無大礙。
蜈蚣倒騰過後似乎是變的狂暴起來,開始朝著我們快速的爬來,身上的毒腺開始瘋狂的分泌毒液,幾乎就要將他的身體全部覆蓋,有些毒液滴到地上竟然能將地板腐蝕出一個疙瘩,這要是濺到身上,不死也得脫層皮,我們趕緊向後跑。
剛跑了沒一會,老瑞就開始向我們招手,應該是炸藥製好了。我們趕緊過去,他將雷管放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引線開始向後退去,老諸邊跑邊說:“咱們得想個辦的躲一下,如果炸藥把毒液炸了個天女散花,那咱們不被吃也是被毒死。”
我指了指一旁的陶俑碎片:“鑽進碎片裡,用背包擋住頭部,其他的聽天由命吧。”我們附近除了碎片幾乎沒有其他的東西,所以我當下也只能想出這個辦法, 他們也都沒什麽異議。
眼看蜈蚣快要接近我們放雷管的位置,老瑞掏出打火機點燃了引線,咻的一聲火苗在引線上像蛇一樣的竄出去,我們趕緊脫下背包護住頭,一個滑鏟躲進碎片陶俑裡。我躲在背包下偷偷的看著蜈蚣的一半身體剛過雷管,突然砰的一聲炸雷般的巨響,震得我心裡一緊,然後就是冰雹一樣的毒液從天而降,還好我們有碎片的遮擋加上毒液並沒有非常的密集,我們算是僥幸逃過一劫。
巨大的煙霧散了以後,我們就看到蜈蚣已經被炸成了兩節,無色的液體淌了一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厚的腥臭味。老諸看的直犯惡心,連忙招手示意我們趕緊走,這一聲爆炸的動靜太大了,保不齊又會把胡兒仙和鷹猴引過來,應該果斷的先走為上。
對此我們沒有意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繼續向前。現在我們的危險算是解除了,所以我們就是正常速度前進,沒必要像剛才一樣拚命的趕。而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食了,這裡又不適合停下來生火,所以我們只能是邊走邊啃壓縮餅乾,剛才還沒有覺得肚子有多餓,吃了一口餅乾以後才發現自己確實是餓了,頭一回覺得壓縮餅乾都這麽香。
趁著吃餅乾趕路的無聊機會,我問了問閻王:“閻王兄弟,你是怎麽知道胡兒仙還有一個蜈蚣共生體的。”
閻王回答道:“我只知道它肯定有一個共生體,而且極其危險,並不知道它的共生體是那隻巨型蜈蚣。我曾經在一座北宋的墓裡見到過類似的共生體,和這個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