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聚結束之後,聚寶齋正常營業。
王軒將大部分事情都交給了錢衛平,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櫃。
有凌霄宗的威名在,他相信錢衛平不敢做出什麽中飽私囊的事。
開玩笑,整個聚寶齋只有他這一個大貪便夠了,哪還容得下其他人一起貪?
不過他並不是偷懶,而是要抓緊時間修煉。
靈肉自由暫時有點遠,畢竟青雲坊的利益就這麽大,他已經吃下去了很多利益,再多吃就超過了別人的容忍極限。
所以聚寶齋保持維持現在的生意規模就好。
但王軒有一個辦法——加練。
眾所周知,經脈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所以修士每天的修煉時間有限。
但這不是絕對的,可以通過修煉鍛體功法恢復。
這並不是體修的鍛體功法,而是類似於保健操,它的作用主要是給經脈按摩,加快恢復速度。
不過這種鍛體功法的運行,必須堅持一個小時以上才有限,而且用了之後經脈還是會疲勞。
舉個例子,每修練一個小時的鍛體功法,就可以再修煉十五分鍾,然後經脈就會再次疲乏。
王軒每天都會加練六個小時,從而將修煉時間多增加一個半小時,所以時間就不夠了。
“說起卷,有誰能比我更卷?”王軒無奈地想道。
他覺得自己有成為卷王之王的潛力!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王軒不關心聚寶齋的事,他每天仍然會抽空看兩眼。
就是,嗯,怎麽說呢,最近的風向不太對勁!
所以他最近不太想去聚寶齋,容易受到心靈傷害。
事情還要從王軒之前遇到的兩個修士說起,當時他們說王軒傻,這個說法不知道怎麽的就傳開了。
白撿的靈石都不要,這不是傻是什麽?哪有這樣做生意的!
但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一開始是說他仁義,因為王軒在之前的鑒寶活動中從不壓價,始終信奉公平交易。
現在卻變成了:走,去聚寶齋,那裡有個老實人。
王軒很生氣,他表示強烈反對。
但是沒用,人家還是該怎麽說就怎麽說。
顧客就是上帝,沒辦法,王軒只能聽之任之。
對待上帝,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他都會選擇原諒。
但如果是原則性的問題,那就只能屠神了。
這天,王軒照常來到店裡視察,一進門就看到有兩個修士在對他指指點點。
不用猜就知道,他們想表達的意思是:看,他就是那個老實人。
王軒一臉的鬱悶。
他朝錢衛平抱怨道:“老錢,你說我的名聲怎麽會被敗壞成這樣呢?我明明很聰明的!”
“對,東家,他們就是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真面目,否則肯定不敢這麽說!”
錢衛平打趣道。
他知道王軒貪墨成風,一點都不像傳聞裡那麽老實。
如果王軒都能算是老實人,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壞人了!
“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
王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我花靈石把你雇來乾活,不是想聽你損我的!”
“是是是,東家,我不該把心裡話說出來。”
錢衛平虛心聽取意見,有錯馬上就改。
但王軒表示,這人已經沒救了,拉出去槍斃吧。
這其實是開玩笑。
兩人之所以有心情嬉笑怒罵,是因為聚寶齋的生意很好,賺到的靈石很可觀。
人傻錢多的名聲傳出去以後,每天來的人都很多,他們只會賺得更多,都會因此受益。
王軒不再愁沒有靈石買聚氣丹,錢衛平不再愁因為生意不好而被開除,從而失去現在這份高薪,豈不是皆大歡喜?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沒能再把買靈肉的靈石賺出來。
王軒當時稍微提了一句,錢衛平被嚇得六神無主,一個勁兒地說不可能,他甚至差點連“另請高明”的話都說出來了。
這已經超過了開玩笑的度。
所以王軒打那之後就再也沒提過這件事,生怕嚇到這位老同志。
不過王軒已經嘗過了妖獸肉的美味,如今已經有些食髓知味了。
“一階中品青麟獸的肉,滋補益氣,養身活血,真是極品啊!”
“我要賺更多的靈石,每天都吃!”
王軒舔了舔舌頭,情不自禁地想道。
……
但意外總是來得很快。
半個月後,王軒突然在某天查帳的過程發現了三件假貨。
“莫非是我人傻錢多的名聲傳出去了,所以才會有人想來薅我羊毛?”
王軒沒來由地想道。
他是用赤明法目看出來的,這些東西做得很真,如果沒有赤明法目的話,他還真不一定能分辨出來。
這三件假貨分別是一塊石頭、一截枯木和一枚妖獸骨。
石是天雷石,純紫色,下雨天有閃電劈到帶有靈性的石頭上就會形成此物,乃是一階上品靈物。
枯木則是壬水靈桃樹枯死後的產物,通體泛黃,暗中帶綠,僅為一階中品靈物,但勝在量大。
妖獸骨則為碧水鱷的頭蓋骨,乃是一階中品的水屬性妖獸,但實力足以媲美一階上品妖獸。
碧水鱷的頭蓋非常堅硬,是煉製防禦法器的絕佳材料,價值不菲。
王軒只是一打眼便知道,這三樣東西加起來至少要百來塊靈石,但現在它們都是假的。
王軒叫來錢衛平,問他是怎麽回事,但錢衛平壓根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而且就算是王軒指出這些是假貨之後,錢衛平仍然認不出真假。
王軒沉吟了片刻後問道:“收這些東西一共花了多少靈石?”
“一共112塊靈石,如果全部賣出去就能賺14塊靈石。”
錢衛平答道。
原本能賺十四塊靈石,現在卻變成了虧一百一十二塊靈石,也就是說王軒直接虧了126塊靈石!
‘很好,這個仇咱們結大了!’
王軒恨恨地咬了咬牙,追問道:“老錢,你還記得賣東西的人長什麽樣子嗎?”
“不記得了。”
錢衛平使勁回憶了一下道:“但我記得賣這三件東西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三個人。”
“原來如此。”
王軒第一時間得出結論:“要麽是一個人偽裝了,要麽是團夥作案,但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肯定是蓄謀已久。”
修士的記憶過目不忘,老錢也不例外。
但這次的人居然能瞞過老錢的感知,肯定刻意做了安排,比如帽子遮臉、故意低著頭等等。
修士外放神識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對方又是客人,所以王軒知道老錢不可能用神識掃描,隻用上述的凡俗手段便有可能達成目的。
“東家,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錢衛平惴惴不安地問道。
“當然是把人找出來,讓他或者是他們付出代價!”
王軒冷冷地說道。
“那……那如果是找不回來呢?”錢衛平結結巴巴地問道。
王軒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沒好氣道:“放心吧,就算找不到人也不用你賠!”
如果沒追回來,就當是花靈石買個教訓。
做生意吃虧上當不是應該的嗎?
他不會那麽沒品,把老錢丟出去填坑。
“謝謝東家!謝謝東家!”
錢衛平喜極而泣道。
他現在對王軒真的是感恩戴德,畢竟那可是一百多塊靈石。
以他每個月五塊靈石的工錢,不吃不喝都要用兩年才能還完,如果帶入現實這要還到啥時候去?
王軒看著喜極而泣的錢衛平,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理解。
因為曾幾何時,他和師傅陳昌海也是這樣,一百塊靈石要省吃儉用好久才能攢下來。
於是,他用和緩的聲音安慰道:“錢老,你不用這樣, 我真不要你賠,這樣吧你先把臉上的淚擦一擦!”
“好的,東家,以後你怎麽說我怎麽做!”
錢衛平連忙照做,一副對王軒死心塌地的樣子。
然後他就開始積極地思考,應該怎麽做才能幫王軒討回損失。
“東家,我們怎麽把人找出來?”
錢衛平問道。
“老錢,你沒發現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嗎?”
王軒指了指那三樣東西道:“它們都是其他地方的特有靈物,南荒根本不可能有。”
碧水鱷?南荒這破地方最多的是火山,連水都很少,怎麽可能出現水屬性妖獸?
所以王軒猜他們應該是外來修士,而且可能來自西邊。
因為天雷石、壬水靈桃樹、碧水鱷……這些都是跟水相關的靈物。
而西邊靠近十萬大山,最多的就是山水和妖獸。
王軒將這些分析告訴錢衛平,然後猜測道:“既然是外來者,肯定不了解青雲坊的情況……我們聚寶齋這麽好騙,他們不會放過這個目標,很可能還會再來。”
“畢竟再找一個行騙對象也是有風險的,還不如逮著一隻羊往死裡薅。”
“騙生不如騙熟,在事情還沒泄露之前,他們肯定還會再次作案,到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如果王軒沒有赤明法目的話,那麽這三樣假貨只會在被使用時出現紕漏。
一買一賣,中間可能會有三個月的時差。
但王軒現在卻提前了兩個半月的時間,所以有很大機會守株待兔逮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