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7:40,避免家都回不了的窘境,伍樂光走時帶上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房子鑰匙。
路仁傑的住所位於此居民樓的七層,重點居然沒有電梯。
當伍樂光下至一層,面前已佇著一黑色的硬派越野車。
車窗緩緩下降,一頭烏黑長發逐漸展現,是一張精致的長臉,飽滿的面部,輪廓線條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眉弓高位,深邃的上眉眼,搭配一雙歐式大雙眼皮,立體的鼻梁直而高挺。這極具異域風情的長相,美豔又脫俗,給人一種驚豔感的禦姐風。
“這家夥的臉,就算是漫畫都畫不出來吧......”伍樂光原地站著,傻愣的看著車裡的女子。
這女子正是林芳媛。
只見那林芳媛左手扶腮,手肘撐在車窗上,頭並沒有轉動還依舊目視著前方,娓娓道出:“再不上車,我就走了啊。”說完,輕墊了一下油門,車朝前行駛了一段距離。
“別別別。”伍樂光朝車的方向跑去,匆匆的坐到了副駕駛座位上。又朝林芳媛偷偷瞄了一眼,在心裡暗道:“這不是第一次見嘛......”
終是逃不過林芳媛的雙眼,認真看著前方開車的她緩緩說道:“今兒是眼睛不舒服啊?擱這兒看又擱那兒看的。”
眼睛還沒離開林芳媛身上的伍樂光,突然意識過來,故意將臉朝向右邊的窗外,道:“咳,剛睡醒,可能是眼屎有點多,看的不太清。”
聽到這話,林芳媛噗哧的微笑起來,隨後開始大踩油門快速的朝局裡駕駛而去。
不一會兒,他們便到了。正好晚7:52。
眼前的幾個大字,莊嚴而神聖:景市分局刑偵支隊。
伍樂光跟著林芳媛走了進去,會議室位於最裡的位置。
局裡不管是正在乾活還是沒乾活的人,都會朝伍樂光道:“路隊。”
伍樂光默默的記下了局裡的每個區域,在大腦快速繪製了一幅方位圖。不僅如此,人物圖也在他的腦子快速形成,由於隊裡的人都戴了工作牌,因此名字與長相他都銘記於心。
“你這家夥天天踩點。”突然一個寸頭到快看不見頭髮的男子忽現,對著伍樂光嚴肅道。
“萬局,他今兒身體不舒服來晚了些。”林芳媛幫他圓場。
“是的,萬局。”伍樂光不禁被眼前這男子的氣勢壓製了,心裡歎道:原來這就是局長。
萬局朝伍樂光凝視了一會兒,不屑的朝會議室走去,面不改色道:“淨會整這些么蛾子。
8:00已到,大家紛紛入座。
伍樂光傻傻的不知道往哪坐,林芳媛面露著急的朝他招手示意座位,他才得以坐下。萬局也朝他看去,面顯無語的表情。
“想必大家也清楚了,今晚緊急會議的內容。昨日,也就是6月28日,一女子聲稱和自己一同逛街的男朋友不見了,因沒有任何證明,監控也查詢不到,所以失蹤需於24小時候後立案。但於今天,又有一人報案,同是自己的男友不見了,看到男友的最後一眼,是其被人帶上了車。所處失蹤地點基本一致,都是景市最熱鬧的那條夜市街道。所以目前將這兩樁案件歸結是同一凶手所為。現對“628綁架案”,特立628行動小組,路仁傑為總指揮。望大家盡快偵破,將被綁人員安全帶回。”
會議結束,各司其職開展了調查工作。而伍樂光卻還是傻愣愣的不知道該幹嘛。
已走到辦公區域的林方媛,
示意伍樂光過來。 當伍樂光走至其跟前,林方媛貼近他的耳朵說:“我發現你今天是沒帶腦子。”
以為敗露的伍樂光,聽到這,懸著的心又落下了。
說完,林方媛走至電腦前,朝伍樂光說道:“路隊,我來給你熟悉一下受害者的身份信息。”伍樂光便走了過去。
“第一名受害者,叫高晨暉,男性,25歲,身高175,是一名空中乘務員。當時親屬的報案時間是......”
伍樂光聽到這,將其打斷道:“空中乘務員?”
“沒錯,有什麽疑問嗎?”
伍樂光的腦子好像被激活了一般,腦中最黑暗的記憶被其翻出:
“我親愛的空少,你,醒了?”這句印象深刻的話,他想好了好久,都想不到說這話那人的臉。
是那穿青蛙服飾的人!
他不敢相信,這之間會有什麽聯系。
“有沒有高晨暉的照片。”伍樂光朝林方媛道。
“有。”林方媛此刻已覺眼前的路仁傑開始正經了起來。
隨後,一張照片出現在電腦上。
眉骨稍高,顴骨平,下頜線順滑,一雙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下鼻翼飽滿而瘦挺,薄且呈心形的嘴唇,下巴飽滿而不過尖。
這圖片很是清晰,更是使這人顯得英俊秀氣。
伍樂光不敢相信這眼前的一切,這張照片帶給他的不是驚訝,而是驚悚,因為這張照片勾起了他的回憶。
他頓時表情呆滯,背冷汗貌似接受到了恐怖的信號,在他的背後開始丁丁當當的冒出頭來。
他的腦子在瘋狂的轉動著,回想著此前自己經歷的種種畫面:
“第一次,未完成項目而遭到開除,周圍人還對我冷嘲熱諷,我走上天台但自盡未成。醒來時,轉場到了一個黑漆漆的房間。我變成了一個英俊帥氣的小夥,但是卻被綁在床上,還和青蛙男進行了無法形容的談話。
第二次,在完成項目的情況下,依舊遭到了上級領導的謾罵,周圍的人也在瘋狂的言語攻擊我,我無法忍受,自盡成功了。當我誤認為自己掉入了地獄,可誰知,還是逃不脫那間黑暗的房間。
第三次,也就是這一次,我成了一名刑警。
要是這些人都是獨立的生命體,那我就只是佔時附身到他們身上的人罷了。
總結下來,第一次,我附身到受害者的身上,體驗到受害者的驚恐和無助、且無法掌控自己生命的感受;
第二次,我附身到的就必定是另一名受害者的身上。還是那間陰暗的房間,最重要的是這房間似乎坐落於一個偌大的工廠中。雖然青蛙男未曾出現,可那青蛙服還是將我嚇得魂飛魄散。
而這一次,我居然附身到了這名刑警的身上,並且久久沒有回到自己的身體。
若此案件的凶手是青蛙男,我…可能連正視他的勇氣都沒有,又以何去抓他?我…不行。”
他表情失落,扭頭就走出了辦公區。林芳媛見他往外走,想喊其止步,突然欲言又止,想到了或許是他今天身體不適的原因。可是她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眼前這路仁傑,怎麽看怎麽都不像路仁傑。
伍樂光步伐快而短促,路過的警員向其問好,他都沒曾理會。直至出了局門口,走下了台階時,他忽然停下了。
唯美的夜景深深將他吸引,沒有了雲的遮瑕,銀鉤般的半魄是如此的惹眼,如若嵌在天上似的。
天空就好似一副油畫,而這半魄正是畫中的點睛之筆。此時此刻作為旁觀者突然闖入的他,又何嘗不是最好的襯托者。
他的內心在不斷的勸自己:
在眾多的選擇中,自私只是其中一種,並不是唯一。現如今人命關天,豈能手握著別人的生命開玩笑。
命運曾讓我附身到受害者身上,如今又讓我成為路仁傑,從某種角度來說,破案的人選或許真的非我不可。
他猛得朝天吼道:“老天爺,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選我,但是我告訴你,我伍樂光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我也不差勁。只要我是路仁傑一天,這案子我就一天都不放過。”
吼完那一刻,他的決心也定格了。他往回轉身,那一行字,映入了他的眼簾,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很是別致——景市分局刑警支隊。
回到辦公區,他坐回到了剛剛的位置。
“身體還扛得住嗎?”坐在一旁的林芳媛凝視著他問道。
“沒事,剛剛說到哪,你繼續說。”此時伍樂光的神情堅定。
看著路仁傑專注的神態,林方媛也認真起來,道:
“當時是高晨暉的女朋友報的案,時間為6月28日晚9:10。
第二名受害者,徐年方,同為男性,32歲,身高183,是一名健身教練。報案時間為今早9:00,是當事人的老婆報的案,人是6月28日晚10:00不見的。”
“路隊,你覺著奇怪不,一健身教練會被綁,這事情真不簡單。”說話這人是吳貴。
“廢話多,綁你都一拿一個準。”林方媛朝吳貴懟去。吳貴便甩出一幅無賴的臉。
“凶手的手段往往難以招架,因為都是一般人想不到的。”伍樂光朝他說道。聽到這,吳貴讚同的點點頭。
隨後朝著林方媛疑惑問道:“昨晚不見的人,今天才報案?”
“具體還得請來局裡問清楚。”林方媛咬著唇無奈道。
“好,現在就聯系他們來局裡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