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隆重的祭天儀式開始,姬周的巫師們不遠萬裡,從岐山來到了朝歌。
在他們的主持下,一排排的奴隸被壓上了祭壇。
“商紂王不祭祀天神,所以殷商的天命墜落,今天,姬周將會成為天下共主。
怎麽能不祭祀上天呢?
不但要祭祀,還要用最為隆重的儀式。
祭祀上天的奴隸,要比殷商更多,這樣才能彰顯姬周之主對天神的崇敬!”
巫師們很快念完了祭祀的禱文,然後一揮手,甲兵就把精挑細選的奴隸,壓上了鹿台。
費仲首當其衝。
然後就是他的家人,妻子,兒女。
接下來,就是黑驢的妻子,兒女。
黑驢則是被人按在地上,抓著他的頭髮,讓他看清楚。
周戰王作為主祭之人,他從巫師的手中接過了青銅匕首,如同當年陳薪火從巫師手中接過匕首一樣。
可這一次,周戰王姬武沒有憐憫這些奴隸,他走到了黑驢妻子白馬的身邊。
白馬的肚子已經鼓了起來,顯然這幾個月時間,她懷孕了,正因為如此,她成了最好的祭品。
“不,放了她,放了她,她有孩子了,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黑驢瘋狂的嘶吼,把頭狠狠的砸在地上,砸的滿地是血。
可沒有人同情,換來的是無情的嘲諷。
周戰王姬武更沒有停手,祭祀上天,必須要用活人。
這是對天神的尊重。
姬武用匕首狠狠的捅進了白馬的肚子,白馬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但她的目光沒有看周戰王,而是看向了黑驢。
“這就是你要的嗎?哈哈哈....”
白馬淒厲的嘶吼,如同一根根鋼針扎到了黑驢的心口。
他難受的眼淚鼻涕長流,甚至要閉上眼睛,不想看到妻子被活活祭天的樣子。
可是那些貴族卻不允許他這麽做,黑驢可是他們的仇人,牧野一戰中,很多人都死了,他們要報仇。
他們擺開黑驢的眼睛,看著白馬被挖出了孩子,看著她血崩而死。
然後,下一刻,就是黑驢懷孕的女兒,兒媳,還有兒子。
當黑驢的家人全部被祭天之後,黑驢仿佛被抽幹了所有了力氣,如同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曾幾何時,他站在了眾生之巔,意氣風發的指點江山。
而此刻,卑賤的如同野狗。
周戰王姬武的祭天儀式還在繼續,他親手殺死了一百個奴隸,把他們的心肝獻祭給了天神。
接著,是四方諸侯的祭祀。
那些受到封賞的諸侯們,也要感謝上天。
於是,薑子牙第一個上台,祭祀上天,親手殺死了一百個奴隸,鹿台上,已經血流成河。
紅色的血液匯聚成河流,順著台階緩緩的流下。
這還沒有完,四方諸侯紛紛上台,開始了祭祀。
這些年,他們因為商王帝辛的壓製,並沒有好好的祭祀,這一次,他們要一次性祭祀個夠。
於是,這場轟轟烈烈的祭天儀式,持續了三天。
一共祭祀了五千多努力。
陳薪火哈哈大笑,想起了一段可笑的歷史,世人都說殷商殘暴,說殷商祭祀活人。
可是,貌似忘了一件事。
縱觀整個炎黃歷史,使用活人祭祀的興起於遠古,成長與夏朝,在殷商得到了發展。
但祭祀活人最為嚴重的時期,
那是商王帝辛時期,周武王時期,以及聖人姬旦時期。 商王帝辛盡量的懈怠祭祀,可架不住四方諸侯瘋狂祭祀。
周滅商後,非但沒有廢除這樣陋習,反而為了加強統治,在有亡荒閱的影響下,變本加厲的使用活人祭祀。
“孤辛辛苦苦奮鬥二十多年的成果,一招喪盡!”
“姬武小兒,你很好!”
陳薪火此刻已經有了刀了姬武的想法,甚至詢問系統,可不可以轉生到姬武身上。
直接取而代之。
系統卻提示,姬武快死了,最多也就一兩年時間就完蛋了。
惡來那一箭,已經讓姬武的心臟,腎髒,肺髒,開始衰竭。
陳薪火就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想法,畢竟,他還要做的事情很多,可不想剛轉世就死了。
祭祀儀式完畢之後,周戰王姬武卻還是沒有得到諸侯們的承認。
這讓他很是憤怒。
“孤已經分封了功臣,按照你們的意思祭祀了上天,難道孤還不能成為天下共主嗎?”
諸侯們心裡嗤笑,一個個心懷鬼胎。
最終,還是薑子牙出來做了惡人。
“大王,我們都希望您成為仁德之主,而不是成為商紂王那樣的暴君。
可是,如何才能成為仁德之主?
那就是必須聽從諸侯的建議,這樣才能治理好天下。
可是您的權利太大了,權利的集中,勢必讓您迷失雙眼,因此,臣建議,天下共主的權利,應當分離開。
這樣才能保證天下的安定,才能讓諸侯們歸心。”
什麽!?
分權?
周戰王姬武氣的把酒樽砸在地上,站起來咆哮道:“還要怎麽分?殷商的領土,孤都分了,一點都沒有給自己留下。
你們還要孤分什麽?”
薑子牙不急不緩,勸諫道:“商紂王之所以窮兵黷武,就是擁有了征伐之權。
他可以隨意的調動軍隊,而不受到諸侯的製約。
因此,他蔑視諸侯,欺壓貴族,踐踏百姓。
這樣是不對的!
天下共主,不應該掌控征伐之權,臣肯請大王交出征伐之權,讓諸侯代為執掌。”
轟!
姬武之感覺腦袋嗡嗡的。
征伐之權,交給諸侯,開什麽玩笑。
“孤把征伐之權交給諸侯,難道孤以後要打仗,還需要征詢諸侯的同意?”
“大王,這才是明君聖主的德行啊!您是天下共主,打仗豈會讓您親自動手,自有諸侯替您代勞。”
周圍的諸侯都紛紛讚同薑子牙的提議。
商王就是太能打仗,以後打仗必須要讓其他諸侯同意,否則,誰能製約姬周之王?
“大王,難道您要學商紂王一樣殘暴獨裁嗎?難道您想要我們跟您一樣,要發動一次反周之戰!”
這就是威脅了。
諸侯們已經意識到,絕對不能讓姬周權利集中,尤其是軍權。
陳薪火拍手大笑,活該啊!
這就是城下之盟!
伱不答應都不行。
果然,姬武頹然的坐在王座上,他已經知道,自己無法反駁。
如果換做是其他諸侯坐在他的位置上,他也會限制對方的權利,諸侯和王,就是死敵。
“你們覺得,孤該把征伐之權給誰呢?”
姬武掃視眾人,想看才是幕後之人,本著誰得利,誰攛掇的原則,他想看看誰要跟自己過不去,背後捅自己一刀。
但這個人,卻讓他萬萬沒有想到,不,是想到了,卻不想承認。
薑子牙!
諸侯們一致同意,讓薑子牙的齊國,掌控征伐之權。
諸侯們的就是想要離間姬周和齊薑的聯盟,可薑子牙的野心讓他雖然看破,卻借坡下驢。
“好!相父,真不愧是孤的好相父!”
“相父還有什麽要教導孤的嗎?”
姬武隻感覺心口煩悶,怎麽也想不到,薑子牙會是這種人,不,從薑子牙背叛殷商開始。
他就應該猜到,只要利益足夠,薑子牙同樣也會放棄姬周。
薑子牙呵呵一笑,既然已經撕破臉,他就應該為齊國考慮,而不是為姬周考慮。
“大王,您治理國家的才能不行,對於禮樂典製不太熟悉,臣覺得,應當把禮樂之權也交出,讓諸侯執掌。”
哇!
姬武一口血噴了出來,老賊,欺人太甚!
征伐之權,代表了軍權。
禮樂之權,代表了執政權。
如何制定上下尊卑,把什麽行為定義為禮,把什麽行為判定為罪,這都是禮樂之權包括的。
把這種權利給了諸侯,姬周之王還有什麽?
但一個個諸侯如同狼一樣,擇人而噬,他卻無法反駁,論實力,一個齊國就可以跟姬周分庭抗爭。
四周還有那麽多諸侯。
甚至,南方還有武庚,一個處理不好,就是身死族滅。
至於說姬姓諸侯會不會幫他?
這完全就是扯淡,看看殷商王族乾的齷齪事,第一個捅刀子的,可能就是這些所謂的兄弟叔伯。
“好,都聽相父的,你們想要誰來執掌禮樂?”
薑子牙這次可不想接下這個差事,拿到征伐之權,已經是佔了便宜,再繼續的話,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臣推舉大王之弟,姬旦!”
姬武腦袋一黑,直接暈了過去,背叛,全都是背叛。
他終於明白什麽叫做與世皆敵!
..........
轟隆隆!
姬周的大軍緩緩的離開了朝歌,周戰王姬武終於成為了夢寐以求的天下共主。
可是,他卻不開心。
姬周並沒有成為最大的邦國,反而把肥沃的中原,東夷的糧倉,全部分封給了諸侯。
甚至,還把天下共主最重要的征伐之權給了齊國,把禮樂之權給了諸侯姬旦。
一個堂堂的天下共主,打仗還需要跟齊國商量,制定禮樂,還需要通過姬旦的同意。
何其可悲!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頭圈養在豬圈裡的諸。
還是圈養在了西岐苦寒之地。
他只能營建了一座都城鎬京,證明他是天下共主。
半年後,鎬京王宮,昔日雄心萬丈的姬周戰神,已經病入膏肓。
可是,一封封書信卻如同催命符一樣,進入到了鎬京內。
“可惡,可惡,旦弟,你看看,這些狼子野心的兄弟,他們沒有一個人關心孤的身體,全都是讓孤傳位給他們!”
是的,這位天下共主身體不行了,兒子卻只有八歲。
他們的兄弟全部提出了兄死弟繼,認為讓年幼的少主繼承王位,是要讓姬周亡國的。
搖曳的燭光中,姬旦坐在姬武的床前問道:“大王,您的意思呢?”
姬武抓住了姬旦的手,“你來攝政,輔佐我兒,登上大位,孤相信以你的德行,一定不會做出,取而代之的卑劣事情。”
姬旦呵呵直笑,真想說你算得真準。
就在姬旦想要答應的時候,突然,宮門被大力的踹飛,重重的砸在地上。
一個人披甲持劍踏步而入,後面,一排排的甲兵跟隨,手中的長劍全部沾滿了鮮血。
“伯安,你想搞什麽?”
姬武大怒,這是他父親不成器的兒子,先王有百子,怎麽可能都是妻子所生,也有一些奴隸的兒子。
伯安就是那種上不了台面的。
“姬武小兒,孤來送你上路!”
伯安,不,應該說這是轉世的陳薪火,自從姬武回到朝歌之後,他就奪舍了伯安,然後招兵買馬,訓練死士。
今天,趁著姬旦從封地回來,王宮守衛力量要防備姬旦扈從的機會,直接帶人殺入王宮。
姬旦還想阻攔,就被陳薪火一腳踹飛,重重的砸在牆上,好半天都爬不起來。
“你不是伯安,你到底是誰?”
姬旦也是常年帶兵打仗的人,在此人面前卻毫無換手之力,這那裡是不學無術的伯安。
“孤,商王帝辛!”
轟!
一道驚雷劈在兩人的腦海,姬武,姬旦當時都傻了。
而站在陳薪火身後的死士,則是熱血沸騰,他們都是奴隸,最為敬仰的就是商王帝辛。
“吾王歸來!吾王歸來!”
他們持劍狂吼。
“你想要幹什麽?”姬武全身顫抖。
“拿回屬於孤的一切,姬武小兒,你讓孤很失望,如果你能堅持孤的政策,哪怕你殺了孤,孤也會承認你。”
陳薪火眼神變得格外冰冷,“可是你卻膽小如鼠,不但把土地分給諸侯,竟然還把禮樂征伐之權全部送出,簡直愚不可及!”
刷!
一劍辟出,姬武慘叫一聲,一隻手被砍掉。
“這一劍,是你用活人祭祀!”
撲!
又是一劍,姬武的另一隻手被砍掉。
“這一劍,是你又關閉了底層的晉升通道。”
撲,一劍斬斷姬武的腿。
“這一劍,是你忠奸不分,給比肝立碑,卻又廢除忠臣惡來的姓氏。”
撲!再一劍,砍斷了姬武的最後一條腿。
“這一劍,是你抹黑孤!”
姬武手腳全部被砍斷,疼的在床上打滾,他不服的怒吼道:“商紂,如果你處在我的位置,你也未必比孤做得好!”
“那孤就做給你看!”
陳薪火一揮手,一劍斬掉了姬武的腦袋。
周戰王二年,姬周內亂,周戰王姬武被殺,妻子,兒女全部被屠戮一空。
同年,新的姬周之主登上王位,自稱,周聖王。
四方諸侯震驚。
紛紛派遣使者,前來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