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夷人把姬周士兵的頭顱交給了陳薪火,自有人給他們食物。
“得到兩個頭顱的人,孤會赦免他的罪孽,你們可以回東夷了。”
陳薪火看向那些拿出兩個頭顱的人。
這些人歡呼起來,他們不但得到了糧食,還獲得了自由。
陳薪火又看向了上交三個頭顱的東夷人,對他們道:“孤說過,殺三人,賞賜封地,賜予貴族身份。”
“現在,你們可選擇在殷商的領地上成為貴族,或者在殷商攻克的淮夷領地上,成為貴族。”
陳薪火是不可能讓他們回到東夷當貴族的。
把他們放在殷商,或者新的領地上,這些人就翻不出什麽浪花。
“大王,我們去淮夷,聽說那裡的糧食更豐富,美人的皮膚更白。”
這些人根本不想留在殷商,商王帝辛太可怕了。
陳薪火點頭,拿出竹片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命令,遞給他們道:“你們可以回去朝歌,去找商榮,他會安排的。”
“謝大王!”
這些感激涕零。
轉身就走了,沿著來的路,回去朝歌。
陳薪火並沒有告訴他們,很快後方的補給回來,到時候他們可以坐順風車。
要是這些人死在半路上,那就不關陳薪火的事情,他承若的事情已經做到了。
其他東夷人看到商王果然信守承偌,頓時戰意高昂。
陳薪火也不可能真的讓這些人餓死,又給了他們一些口糧,囑咐他們明天繼續追擊。
只要拿著姬周人的腦袋,就可以換取糧食,自由,以及權力。
發放完糧食之後,陳薪火立刻帶領車兵,沿著河流的向上奔跑了半個時辰,這才安營扎寨。
“跟著大王打仗,簡直太舒服了。”
“大王把一切都想的很周到,那些東夷人看我們的眼神,真的要吃了我們。”
“要是跟他們把營房安置在一起,我們一定會被襲擊的。”
傍晚,大家一邊吃著香噴噴的麥飯,一邊圍在火堆上烤野兔,野雞。
他們感覺不像是來打仗的,反而像是來狩獵的。
明明可以追上姬周的人大殺特殺,但是,他們的大王卻帶著他們沿途圍獵。
動物油脂滴在火腿上,發出滋滋的響聲,香味飄散開來,然後再撒上一把鹽,簡直人間美味。
大家有說有笑,一邊讚美大王,一邊暢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
而姬周大營中,愁雲慘淡。
連日的奔跑逃亡,加上糧草斷絕,很多人餓的頭暈眼花。
他們被迫殺了一些馬,還讓車兵沿途狩獵,可這樣還是無法彌補糧食的短缺。
一路上,他們只能吃樹葉,樹皮,野草。
“大王,這是一碗肉湯,您喝了吧!”
傍晚的時候,太子姬武運氣好,獵殺了一頭鹿,立刻煮了肉湯。
第一碗就給周仁王姬文端了過來,裡面還有滿滿一碗鹿肉。
周仁王姬文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了,可是他卻推辭道:“我不餓,給那些將士門吧!”
“大王,您要保重身體啊!”
“將士們是因為孤才攻打殷商的,孤豈能吃獨食。”
周仁王姬文寧死也不喝,還把這肉湯,當著眾人的面,給了一個受傷的貴族。
這個貴族感動的熱淚盈眶,其他貴族百姓也跪在地上,聲稱世世代代,都是姬周的子民。
太子姬武,
四公子姬旦,也有樣學樣,把所有的肉湯全都給了貴族。 他們這麽做,讓本來低迷的士氣一下子就高昂起來。
“大家不要擔心,我們已經派人去岐山運糧了,大家一定不會餓死的,只要回到姬周,到處都是咱們的子民。”
“商王帝辛在朝歌就是佔了主場優勢,咱們回去岐山,商王帝辛也奈何不了我們。”
這一番鼓舞之下,大家紛紛燃起了生的希望。
等到深夜,周仁王姬文,薑子牙,太子姬武,四公子姬旦這才從懷裡拿出大塊大塊的鹿肉狼吞虎咽。
吃的是滿嘴流油。
笑話,真以為他們會餓死自己,把食物留給那些子民,那都是演演戲而已。
嗷嗷嗷!~~~
第二天,山裡的野雞發出了嘹亮的叫聲。
新的一天開始,周仁王拖著疲憊的身體,再次爬了起來。
整頓大軍,再次逃亡。
另一邊,陳薪火也從美夢中醒來,他帶著車兵衝到了東夷人的營地,把他們全部趕起來。
“姬周的人已經跑了,你們難道要在這裡睡死嗎?”
“衝吧!”
“用姬周的人頭換取你們的自由和富貴!”
陳薪火可不想跟姬周直接交戰,這些東夷人必須先死光才行。
正好廢物再利用一下。
東夷人想起了昨天受到封賞的那些人,頓時鬥志高昂,拿起武器再次衝向了姬周。
雖然姬周現在只剩下不到兩萬人。
東夷人還有五萬人。
可是雙方的戰鬥力根本不在層次上。
當東夷人再次追上了姬周的步兵時,雙方再次爆發一場遭遇戰。
薑子牙命令車兵配合步兵,來了一次漂亮的反擊,直接殺穿了東夷大軍,斬殺敵人五千。
不夠,他們也付出了一千的傷亡。
陳薪火再次遵守了承若,給這些東夷人該自由的自由,該給貴族身份給予貴族身份。
然後繼續隔岸觀火。
等到第二天早晨。
姬周又餓死病死了一千,連日的疲勞,加上受傷感染,讓他們的非戰爭減員已經趕上了戰死的人。
同樣的事情發生了在東夷人這邊。
陳薪火隻給他們一點點食物,保證這些人不至於立刻餓死,可是仍舊有些人撐不下去。
第二天造成,營地直接就死了一片人。
但,剩下的人更瘋狂,他們知道,必須要盡快的殺人立功,不然就會成為了死人堆中的一員。
第三天,戰爭更加的慘烈。
盡管姬周的車兵瘋狂衝鋒,但東夷人就是不退。
這一天,姬周戰死兩千。
東夷人戰死八千。
第四天,姬周剩余的人已經不超過兩萬。
而東夷這邊,也只有兩萬多了。
“薑丞相,咱們乾脆一次性解決他們,不然老是掉在我們後面,鈍刀子割肉,太難受了。”
太子姬武提議。
“不行,商王帝辛一直追在我們後面,他就是想要用東夷人消耗我們的戰力,同時也想讓我們殺光東夷人。”
“東夷人死光的那一天,就是殷商發動總攻的時候。”
薑子牙看的十分清楚。
商王帝辛自己不想殺戰俘,以免激起東夷人的仇恨和反叛。
甚至為了能夠統治南方,他也不能屠殺戰俘。
可這些戰俘就是最不穩定的因素。
用戰爭消耗是最好的辦法。
太子姬武狠狠的錘著車轅,殺又不能殺,甩又甩不掉,太難受了。
不過,有一個好消息就是,從岐山的救兵終於來了。
來的人不多,也就一千車兵,不過卻運來了他們最需要的糧食。
有了糧食之後,姬周的士氣大振。
尤其是吃飽飯的姬周兵卒,跑的更快了。
陳薪火得到消息之後,果斷的把他們的口糧留下一點,剩下的全部給了東夷人。
“姬周已經得到糧食,他們會越跑越快,你們能不能得到自由,能不能成為貴族,就看自己的努力了。”
留下了糧食之後,陳薪火果斷的帶著車兵往回走。
在行進了一天后,他們碰到了黑驢,第一批糧草補給到了。
而前方,東夷人吃飽喝足之後,再次瘋狂的追擊。
太子姬武忍無可忍,加上他們得到了糧食,而且,探馬探查到陳薪火的大軍往回撤,應該是糧食補給斷了。
於是,他果斷的帶領車兵,來了一次大決戰。
轟隆隆!
車兵瘋狂的碾壓東夷人,這一次不在是斷後,而是衝鋒。
後方,步兵也憋著一肚子火,看到車兵衝鋒,大殺四方,他們也加入到了會戰當中。
薑子牙氣氛的直拍大腿,可是卻無法阻止。
因為所有人都瘋了,需要發泄情緒。
戰爭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這一場大戰持續了三個時辰。
最後,兩萬東夷人全軍覆沒,隻逃走了不到一千人。
不過,姬周也不好受,這一戰就死了四千。
當陳薪火來到戰場的時候,就發現了逃走的東夷人全身掛著姬周士兵的腦袋。
一個人身上最少三四個。
多的還有五六個。
“大王,我們殺了姬周這麽多人,希望您能信守承若,給我們封地!”
“當然,孤說話算話。”
陳薪火點頭,立刻拿著竹簡在上面寫上他們的功勞,並且發給他們足夠的糧食。
這些人歡天喜地的走了。
可是,他們走到半道的時候,突然一隊車兵殺出來。
“我們是殷商的貴族,我們的大王就在前方,伱們想幹什麽?”
東夷人害怕的圍成一團。
“殺的就是你們!”
“衝!”
黑驢一揮刀,雖然只有一隻手臂,但氣勢卻很凌厲。
“你是黑驢,商王騙我們!”東夷人認出黑驢。
黑驢獰笑道:“大王當然沒有騙你們,可就是因為你們陣前叛變,才讓我們的兄弟死在戰場上!”
他朝著身後一喊:“兄弟們,你們說這仇我們該不該報?”
“報仇,報仇,報仇!”
三百車兵咬牙切齒,牧野一戰,朝歌雖然守住了,但是死傷也在兩三萬。
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家人戰死。
他們當然要報仇。
“我們不是為大王賣命,我們是為了報私仇,事後,我會向大王請罪的!殺!”
黑驢一聲令下,三百車兵呼嘯而過。
只是一個照面,就把這些東夷人全部殺死。
當最後一個人被黑驢砍下腦袋的時候,四十萬東夷戰俘全部死光。
“黑驢大哥,你難道不怕大王又砍你另一隻手?”有人還是挺擔心的。
黑驢嘿嘿一笑:“這次不怕,我是奉命而來,商榮大人告訴我,東夷戰俘不能留,就算活著回來,讓我沿途追殺,全部乾掉。”
啊?
“商榮大人那麽一個仁慈的人,怎麽會下達這樣的命令,這不像他啊!”
“你懂個錘子,那些大人物,殺人比你吃飯都多,只要他們認為該做的事情,殺多少人都不會皺眉。”
“怪不得我當不了貴族,原來是我不夠狠!”
“小子,以後你也是貴族了,這一戰後,咱們都是貴族了!”
黑驢感慨一聲,命令把這些戰俘身上的竹簡全部燒掉,把糧食全部拿回來,順便在送回給大王。
黑驢覺得,有一天,他可能會成為像商榮大人那樣,成為殷商朝堂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他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前方。
姬周殺光了東夷人之後。
薑子牙就坐立難安,他立刻命令道:“太子,你帶領一隊車兵,立刻跟大部隊分開。”
“咱們要全軍覆沒了,盼隻盼,能給姬周立下點種子。”
這個時候的太子姬武跪在地上, 周仁王姬文拿起馬鞭,正在狠狠的抽他。
“孽障,孽障!”
“你不聽你相父之言,給咱們招來了滅頂之災啊!”
周仁王姬文氣的護身發抖,太子姬武不敢反駁。
而就在此刻,有人慌慌張張的跑來。
“大王,大事不好了,殷商的大軍殺來了。”
周仁王聞言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灰白,隨後他一直姬旦道:“旦兒,帶著你相父和二哥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大王,薑尚不走,要與大王共存亡。”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姬旦命人,抬著手腳給扛了出去。
“父王,來生再見!”
姬旦朝著周仁王姬文跪下,砰砰砰....三拜九叩,磕頭之後,果斷轉身離開。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太子姬武一眼,就在姬旦要走出大帳的時候,周仁王姬文突然叫住了他。
“旦兒,為父錯了!”
“你是對的!”
“用活人祭祀,又傷人和,泯滅人性!”
姬旦突然回頭,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父親。
周仁王姬文繼續道:“商王帝辛的做法太過於激進,他注定會失敗的,如果你想要實現自己的抱負,你必須手握權柄!姬周亡了,你想要的一切都不會存在。”
姬旦點頭:“父王,我懂!”
說完,轉身,離開。
太子姬武咬牙,最後,默默地站起來,從父親身邊離開。
周仁王慘然一笑,拔出佩劍,登上戰車:“諸君,請隨孤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