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開城門的石頭,準備出擊!”
西門,奴隸們在陳薪火的命令下,開始熱火朝天的搬石頭。
而城牆上,惡來等人還用食物在戲耍東夷人。
是不是跑出一些食物,引得這些東夷戰俘哄搶。
他們真的餓的受不了。
“求求你們,給我們一些食物吧,要我們做什麽都可以。”
“只要一把麥子,一把就夠了。”
他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是殷商的士兵不為所動,反而在城牆上大快朵頤。
麥子的香味飄出幾百米,這些人都在吞咽口水。
最後,一些東夷人真的急了,他們紅著雙眼,看向了姬周人的戰馬。
“殺馬,殺馬吃!”
“上萬匹戰馬,也夠吃幾天了。”
轟!
烏泱泱的人群衝向了姬周的大軍。
薑子牙臉色巨變,“跑,快跑!”
戰馬要是被吃了,他們就真的完了,甚至想跑都不可能。
四方諸侯的動作更快,他們第一時間就命令自己的車兵架勢戰車逃跑。
朝歌城已經打不下去了,沒有糧食,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趁著他們的糧食還有一些,趁著他們的士兵還有力氣,現在不跑,等待何時。
瞬間,所有諸侯都選擇了逃跑,頓時,姬周的聯軍大亂。
惡來也在城牆上喊話:“大王有令,凡是擊殺四方諸侯者,恢復其貴族身份,並且給他一塊封地。
要是擊殺姬周的姬文,封侯爵,封地三百裡。
擊殺薑子牙,封侯爵,封地三百裡。
擊殺姬武小兒,封伯爵,封地一百裡。
擊殺姬周的其他將領,大王會酌情給予封賞。
要是活捉這些人,封賞翻倍。
東夷的勇士們,用姬周的鮮血,洗刷你們的恥辱吧!”
這話,惡來讓懂東夷語的人,不停的喊話。
“嗷!”
“殺!”
“活捉姬文小兒,活捉薑子牙!”
東夷人一個個雙眼血紅,拿起武器,烏泱泱的衝向了姬周聯軍。
姬周不但背叛了他們,利用了他們,最後還要拋棄他們。
這怎麽能忍呢?
於是,他們跟瘋了一樣,衝向了姬周。
但是,他們畢竟太餓了,很多人倒在路上,而就在這一刻,東夷人身體內野蠻的一面展現出來了。
只要有一個東夷人倒下,就立刻有七八跟人撲了上去。
他們直接咬開了這人的血管,吞食他的血液。
反正都要死了,還不如給活人留下更多的機會,這本來就是蠻夷部落的選擇。
他們會在糧食短缺的時候,把老人,還有體質很弱的孩子,直接丟掉山裡,讓他們自生自滅。
而現在,只不過比那種更殘忍而已。
只要死一個人,就能讓七八個暫時恢復戰鬥力,東夷人正是靠這種野蠻的方式,讓他們的血脈得以留存。
二十多萬東夷人,很快死了三四萬。
盡管有人還沒有餓死,可是周圍的人卻不管了,他們隻想吃飽飯,隻想要恢復戰鬥力,想要去找姬周報仇。
想要用姬周的人頭換取榮華富貴。
當地面上留下三四萬屍體的時候,東夷人的戰力又恢復了。
他們緊緊咬住諸侯聯軍的尾巴,如同一個個喪屍一樣,只要被他們追上,就會被活活吸乾血液。
“他們還是人嗎?”
太子姬武臉色發白,
被這樣的場面嚇到了。 周仁王姬文卻很平靜,“武兒,你是沒有跟西邊的蠻夷打過仗,喝血算什麽?”
“他們有時候會把戰俘當成兩腳羊,一邊幫他們搬運搶掠回來的財物,一邊把戰俘當軍糧。”
哇!
太子姬武一想到那種場面,惡心的想吐。
聽說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眼看他們的步兵已經被追上,周仁王一咬牙,命令道:“車兵,回頭,衝殺一陣!”
這次來的很多人都是貴族,他是仁德的姬周之主,可不是殘暴的商王帝辛。
絕對不能坐看自己的子民被屠戮。
因此,他選擇了用車兵對戰東夷人,解救自己的步兵。
轟隆隆!
戰車回頭,如同一輛輛坦克一樣,碾壓向東夷人。
本來,這種車兵對步兵,一個衝陣就可以直接讓對方潰逃。
可是現在他們面對的是一群餓瘋了的野蠻人。
他們看到戰馬,就如同西方人看到了新鮮的牛肉一樣,恨不得上去直接啃兩口。
眼見戰馬衝了過來,他們如同喪屍一樣,不管不顧的撲上去。
要殺戰馬,吃馬肉。
但戰馬也不是那麽好吃的,尤其是成陣型的戰馬,一個衝刺就把數千人碾壓在馬蹄下。
戰車衝殺幾次後,徹底切斷了東夷人的前排,讓姬周的後排士兵得意逃走,這才轉頭擺脫東夷人的魔爪。
可既是這樣,也留下了上百匹戰馬,以及近乎上千人的屍體。
姬周的情況,同樣發生在其他諸侯那邊,他們分開逃竄,都是沿著直線回歸自己的諸侯國。
不過,他們可不會讓車兵去斷後,而是恨不得早點逃回諸侯國。
這樣,他們的死傷卻是最多的。
步兵為了逃跑,甚至丟掉了盔甲,武器,最後甚至連軍糧也給丟了。
就這樣,東夷人追著四方諸侯的屁股後面跑,他們餓了,就拿自己人開刀,一路殺自己,一路追殺四方諸侯。
死死的咬住。
這樣的消耗,讓雙方都疲於奔命,戰損瘋狂攀升。
......
另一邊。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搬運,殷商西門終於被清理出來了。
陳薪火先是普天同慶,大肆分封臣子。
先是把黑驢晉升為上大夫,讓他代替原來的微子啟,成為了朝歌的重量級臣子。
又加封了商榮,這讓商榮受寵若驚。
最後,讓商之首巫替代了西伯侯姬文,成為了朝歌的三公之一。
可以說,這是第一次,以王權去授予神權職位,商之首巫在接受這個職位的時候,就代表了他臣服王權。
接著,陳薪火把守城有功的將士,紛紛封了官職。
殷商的官職不夠,那就把姬周的官職也給封了。
反正現在姬周的領土也不屬於殷商,他怎麽封都不覺得心疼。
但奴隸們卻不這麽想,一個個都喜笑顏開,幻想著佔領姬周,在哪裡成為貴族。
然後,陳薪火又把那些戰死的家屬撫恤一遍,這些家屬,該接替父親官職的接替,該從奴隸變成自由民的,直接給予自己。
然後,又把殷商周圍的土地,都給這些人分了下去。
等獎勵完畢之後,已經是兩天過去了。
第三天,全程歡慶,開倉放糧,大吃特吃。
第四天,陳薪火才開始上朝。
“臣惡來,願意帶領五千車兵,生擒姬小兒,斬薑子牙的狗頭。”
惡來還是第一時間請戰。
他太想打仗了,每一次都讓他留守朝歌,他不服啊!
可是陳薪火卻拒絕了。
“追擊姬文小兒的事情,讓孤來,他企圖叛亂,覆滅我殷商王朝,孤一定要把他剝皮抽筋。”
惡來沒脾氣了。
陳薪火安慰道:“惡來,你是孤最為信任的臣子,孤的朝歌需要由你守護!你可願意?”
惡來只能點頭答應,這事他太熟悉了。
陳薪火確定了戰術之後,又命令商榮道:“老師,這一場大戰死人太多,孤走後,伱務必要組織人手,把所有屍體都拉到深山焚燒。”
“絕對不能讓這些屍體腐爛掉,帶來瘟疫。”
商榮表示知道,這方面他比陳薪火懂。
不但要焚燒屍體,還要保護好水源。
“老臣一定會和商之首巫帶領巫醫,采摘一些藥草,熬製湯藥,爭取讓朝歌城的百姓都服用。”
陳薪火很是欣慰。
看看,這就是老臣。
比他想的還多,還知道防患於未然。
最後,他看向了黑驢:“你繼續組織奴隸,給孤運送軍糧,孤留給你一千戰車,你分成三隊,日夜兼程,來回送糧。”
“孤追擊姬周,能不能斬下姬文小兒的人頭,就看你的軍糧能不能跟上。”
這倒是沒有說錯。
現在的姬周窮的都要沒褲子穿了。
越往下打仗,糧食補給越是問題。
人家姬周還能有主場優勢,說不定還能有一些貴族給送糧。
他可不行。
貴族聽到他的軍隊要來,第一時間就是跑路。
難道要他去搶奴隸的口糧嗎?
這人設就崩了。
“黑驢明白,一定幫大王把軍糧運送到位,絕對不會出差錯。”
黑驢拍著胸膛保證。
朝歌的糧食還有很多,打仗足夠了。
還有,再過一段時間,大王子,二王子就會回來,他們也會帶回來很多糧食。
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把糧食送到大王的手中而已。
大王攻打的是姬周,對於姬周,他還是比較熟悉的,再帶一些姬周的奴隸,相信在姬周,他可以暢通無阻。
商議完畢之後。
第五天,陳薪火給大軍放假,讓休整一天。
第六天,陳薪火帶領三千車兵,浩浩蕩蕩的殺向了姬周。
想要找到姬周很容易,一路上,都是東夷人和姬周人的屍體。
這些屍體已經高度腐爛,被各種動物啃食的不像話。
也幸虧是有各種食腐動物,才不至於讓惡臭盈天。
但陳薪火還是命令兵卒,全都都要麻布遮面,以免被感染。
尤其是露營的時候,一定要遠離屍體,在上風口扎營。
吃水的時候,必須是河流上遊的水,而且要煮開了才能喝。
並且一個人要帶上三個水袋,就是怕沿途找不到乾淨的水。
露營的時候,必須先用火燒出一片空地,來一個物理殺毒,這樣才能住下。
喂給馬匹的草,必須是好的草,是沒有死人的地方的草。
甚至,他還命令車兵在有青草的地方,專門給馬割草。
在陳薪火小心翼翼的管控下,三千戰車內,只有少量的人因為風寒感冒而死,倒是沒有發生了瘟疫。
他們追擊的速度並不快,但相比於姬周的逃亡速度,那要快得多。
畢竟,他們是坐著車的。
終於,在追擊的第十五天,他們看到了姬周大軍的影子。
他們身後,追著的是東夷戰俘。
不過,此刻的東夷戰俘,人數已經少得多了,從開始追擊姬周的十二三萬,到現在已經不足五萬。
“大王,是大王來了,大王,救救我們吧,給我們一些吃的!”
這些活著的東夷戰俘,已經不算是人了,幾乎每一個人都吞吃過人血。
他們一個個身形消瘦,形同惡鬼。
陳薪火一揮手,把軍糧扔下了十分之一。
“給你們先墊墊肚子,吃完後,給孤去殺姬周的兵卒,殺一個人,管一頓飯。”
“殺兩個人,孤赦免你們的戰俘身份,讓你們回歸東夷。”
“殺三個人,孤給你們封地,讓你們還當貴族。”
在給糧食的同時,所有車兵嚴正以待,全都拉開了弓箭,防止這些人搶糧。
東夷戰俘可不敢跟車兵搶糧,姬周的車兵回來衝殺,已經殺了他們好上萬人。
事實證明,步兵是打不過車兵的。
而陳薪火的車兵,那是吃飽喝足的車兵。
東夷戰俘狼吞虎咽,吃完了這些不足以充饑的糧食,再次拿起了武器,嘶吼著衝向了姬周的步兵。
“大王,商王追過來了,怎麽辦?”
薑子牙臉色發白,“要不,咱們放棄步兵吧!”
只要放棄步兵,他們還能逃,起碼不用跟東夷人廝殺。
“不行!孤豈能對不起姬周子民。”
這個時候,周仁王姬文就表現的比薑子牙要聰明,因為他是王,薑子牙只是臣子。
薑子牙還不能站在一個王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放棄步兵很容易,但人心就失去了,就算逃回姬周,姬周的子民也不會跟他一心。
只要守護好子民,哪怕跟子民一起死,姬周才是姬姓的姬周。
“命令車兵,斷後!”
太子姬武率領的車兵,再次衝入後方,開始攔截東夷戰俘。
僅僅一次衝殺,就乾掉了上千東夷人。
可是,他們也損失了幾十輛戰車。
經過了辦個時辰的廝殺,終於把前排的東夷人殺光,姬周的軍隊再次擺脫了糾纏。
東夷人如同喪屍一樣,把戰馬分屍,把姬周的戰俘全部弄死。
可這樣,還是不能讓所有人都吃飽。
他們又來到了陳薪火的面前。
陳薪火笑了:“孤說過,用首級換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