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救,閹國,辛國等五十六國,就要重新被東夷人的貴族奪回。
下一次,還需要統領重兵討伐,可以說之前的戰果付之一炬。
更可怕的不只如此,上一次攻打東夷人,是使用了計策,這種計策只能用一次,就是一頭蠢驢也不會掉在同一個坑裡。
因此,下一次征伐東夷,就得硬碰硬,甚至會死傷慘重。
同時,因為沒有出兵拯救閹國,辛國等國,以後這些殷商的附屬諸侯國就對殷商不是那麽的信任。
甚至,這些蠻夷不再承認自己是炎黃子孫。
可以說,不去救的話,損失太大。
但救的話,自己的兵力只剩下了十五萬,要救,最少也得派出十萬,甚至於更多。
這不正是姬周想要得到的結果嗎?
“大王,求求您,讓殷商的福德照耀我們這些荒蠻之地!”
下面,跪著的閹國,辛國等五十六國使者不聽的磕頭,腦袋都砸出了血來,在殷商的大殿中,觸目驚心。
顯然,他們已經決定了,要是求不來救兵,他們就只能死在這裡了。
反正回去越是一個死。
陳薪火起身,拔出自己的佩劍,下令道:“費仲聽令!”
“臣在!”
費仲出列,紅光滿面,作為一個寵臣,顯然已經猜到了大王想要幹什麽。
果然,下一刻就聽陳薪火下令:“費仲,你挑選十萬奴隸,救援東夷五十六國。”
“臣,領命!”
費仲興奮無比,他竟然也可以領兵了,內政方面的事情,他已經跟商榮學的差不多了。
欠缺的就是經驗,只要他能統領內政十多年,相信不會比商榮差到哪裡去。
但領兵方面,卻真的是一竅不通。
“大王,不可啊!”商榮急了,立刻反對。
“姬周明顯就是要調走我們殷商的兵力,此刻出兵,無異於中了姬周的計策。”
可他話還沒有說完,閹國,辛國等五十六國的使者,早就開始了歌功頌德。
他們聲音之大,直接就把商榮的話給壓了下去。
氣的商榮嚷著讓他們住嘴。
“老師,你看了嗎,我想要把蠻夷變成殷商之民,讓他們認同自己是炎黃子孫,這就是孤必須要承受的風險。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
商榮被這八個字震撼,嘴裡不聽的念道著,再看大王時,他才感覺商王跟臣子的不同。
商王是要站在整個民族的立場考慮問題,甚至要為後人考慮。
商榮朝著陳薪火深深行禮:“臣領教了。”
這是對一個品德比自己高尚的人,必須的尊敬。
自己的學生竟然真的超越了自己,不光是從能力上,更是從品德上,這讓他很是欣慰。
但商榮卻話鋒一轉:“救援閹國等國可以,但,大王讓費仲這個不同兵法戰略的人領兵,是不是太過兒戲了。”
“孤也是這麽覺得!”
陳薪火當然知道,不能隻讓費仲去,費仲的能力還是不夠的。
於是他高聲喊道:“來人,傳大王子,傳有蘇氏族長。”
不一會了,身材高大的大王子殷洪就走上了大殿。
“拜見父王!”
“我兒,你總是向你的母后抱怨,說孤偏心小兒子,不疼愛你,什麽事都想著武庚。”
“父王,兒臣不敢。”
殷洪趕緊否認,卻被陳薪火揮手打斷。
陳薪火喜歡武庚是有原因的,畢竟武庚在歷史上,不管是立場,還是個人理念都跟商紂王很相似。
在商朝滅亡之後,還能想辦法恢復商朝,而不像其他殷商王族一樣,隻想著自己的榮華富貴。
“我兒,孤這次就給你一個機會,武庚被飛廉帶著去攻打淮夷,是跟著學習去的。
而伱,孤要你坐鎮東夷。
孤沒有立下太子,就是再考察你和武庚的能力。
孤希望你能在殷商危難之時,展現你的才能,扛起你的責任,為殷商守住好不容易奪下的疆土!”
這一番推心置腹的話,讓大王子殷洪眼睛都紅了。
他的父王不僅承若給他立功的機會,還說了他有爭奪太子的機會。
“兒臣必定不負使命,為父王鎮守東方!”
接著,殷洪就看到了走入大殿的有蘇氏的族長。
他眼睛一眯,心中閃現過無數的念頭,尤其是想到了武庚跟妲己親近,甚至,有人還以為武庚是妲己的兒子。
而這個時候,父王找來有蘇氏的族長,難道是....防備著自己?
不不不!
父王應該不會這麽做。
突然,他看到了商榮給他使眼色,殷洪恍然大悟,再次跪下:“父王,兒臣從未獨自領兵出征,恐怕辜負父王的重任。
兒臣聽聞有蘇氏英勇善戰,當年也只有父王能夠征服。
兒臣肯請父王把有蘇氏派給孩兒,跟隨兒臣一起東征。”
有蘇氏的族長也跪下,表態道:“有蘇氏永遠忠於殷商,願意為大王效死!”
陳薪火點點頭,貴族,沒有啥子。
起碼這個便宜兒子殷洪,以及有蘇氏都很聰明。
“好,那就由我兒跟費仲,以及有蘇氏一起,鎮壓的東夷,你們挑選兵卒,即刻出發!”
“兒臣領命!”
“臣領命!”
費仲雖然有點失望,但很快就掩飾了心中的不甘,笑呵呵的跟著大王子走了。
三天后。
十萬大軍出發,他們並沒有帶走大量的戰車,基本上都是以步兵為主。
車兵是陳薪火特意讓留下的。
陳薪火站在朝歌的高達城牆上,看著遠去的十萬大軍,又看向了姬周的方向,嘴裡念叨著:該來了吧!
.....
“好!”
星河之上。
三個水晶人拍手叫好。
姬周和殷商之間的博弈,其精彩程度已經讓他們忘記了休眠,甚至都不用玩虛擬遊戲來打發時間。
“姬周這邊有薑子牙,姬旦,散宜生等人,不管是內政,還是軍事,都是絕代天才。”
“殷商這邊也不差,軍事方面有飛廉,惡來等人,內政也有商榮,費仲,尤其是商王帝辛,這就是一個全才。”
“不過這次,我覺得殷商要敗!”
內政研究員笑道。
“要不要咱們再賭一次?”
一旁的戰爭研究員腦電波瘋狂的跳動,顯然不甘心上次輸了。
“你難道認為殷商會贏?”
“難道不行嗎?戰爭模型都能騙人,更何況這個敢於反神的家夥。”
“賭就賭!”
“這次我要翻倍!”
戰爭研究員顯然想玩的更大一些。
內政研究員想了想,他竟然也開始使用戰爭模擬器,經過了一系列的模擬之後,直接答應了。
...........
姬周,岐山。
在商王帝辛出兵援救東夷五十六國的一個月後。
西岐的探馬跑死了六匹馬,終於在第一時間把消息傳到了姬周。
大殿中。
周仁王姬文得知消息之後,激動的雙手發抖,差點都拿不住寫滿字跡的絲綢。
“好,好,好!商王帝辛果然上當了,薑丞相真是神機妙算。”
“商王帝辛真的派出了十萬大軍,現在留守朝歌的只剩下了五萬心腹,以及四十萬戰俘。”
周仁王把絲綢傳遞下去,拿到絲綢的文臣都發出了一聲聲的驚歎。
五萬算什麽,還不如一個諸侯國的兵力。
此戰,勝率已經到達了三七開。
薑子牙撫摸胡須輕笑,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享受眾人的頂禮膜拜。
散宜生已經迫不及待了,向著周仁王匯報他的戰況。
“大王,微子啟已經答應跟我們裡應外合,箕子也答應把朝歌城牆的修建圖給我們一份。”
“他們會聯合殷商王室,在朝歌城中作亂。”
“可惜的是,商巫始終不松口,不然能夠拉攏到他們,我們就更能多一分勝算。”
周仁王笑了笑,安慰對方已經做得很好了。
商朝的巫師地位超然,他們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想著輕易下注的,顯然還是對商王帝辛有所忌憚。
不過,現在的勝率已經達到了二八開。
“武兒,你那邊怎麽樣了?”
“父王,四方諸侯已經答應了一起攻打朝歌,就連崇侯,九侯,他們也答應出兵。”
“好,我兒做的好!”
周仁王姬文心中舒暢,他們這邊的勝率再添了一份。
一九開了。
最後,周仁王姬文把目光投向了薑子牙,“薑丞相,現在可以策反那些東夷戰服了吧。”
薑子牙搖搖頭。
“不能急!”
“過早的策反,會讓商王帝辛生出疑慮,要是他看出問題,死守城池,那就不妙了。”
“先不著急策反!”
“而且,我們的諸侯聯軍人數還不能過多,絕對不能超過殷商的兵力總和,要讓商王帝辛感覺自己能贏。”
“只有這樣,商王帝辛才願意出城一戰!”
太子姬武,散宜生等人真是開了眼界。
這位薑丞相可真是老狐狸,一步步算計的這麽清楚。
“多虧薑丞相提醒!”周仁王也起身,給薑子牙行禮。
他考慮的問題太多了,到底還是漏掉了這麽一個關鍵因素。
於是,周仁王跟群臣再三商量,兵貴精,而不在多。
這次挑選的全都是精兵。
姬旦也插了一嘴:“我們能讓貴族出戰的,盡量不要讓奴隸去!上一次我們就是吃了這個大虧。”
經過他的提醒,姬周這邊很快完成了戰前方案。
兵力的組成,以貴族百姓為主,他們自己出兵三萬,那些身份低賤的奴隸能不帶就不帶。
要帶上的奴隸,也必須是在貴族百姓家中有一定地位的,比如負責監工的哪種。
同時,他也把這樣的兵力配製,通知了其他諸侯。
這些諸侯一聽,非常高興的采納了建議。
出兵的人少,而且還以貴族為主,這樣不但減少了陣前奴隸造反的可能,還減輕了諸侯國的軍費開支。
畢竟,貴族的軍費,都是自己負擔。
一個月後,諸侯聯軍在孟津會盟。
他們的總兵力達到了十三萬,遠遠低於殷商的四十五萬大軍。
會盟之後,諸侯們都自覺自願的讓周仁王成為盟主,並且推舉薑子牙為三軍統帥,姬旦為軍師,太子姬武為先鋒大將。
然後,諸侯聯軍向商王帝辛遞交了國戰書。
“國戰!他姬周也配!”
商榮指天大罵,這群不知道感恩的逆賊,竟然再一次聯合攻商。
上一次,他覺得自己還是心太軟,應該建議大王把這些諸侯全給殺了。
“大王,按照戰書上說,他們總兵力十三萬,比我們的人少。”
“因此,逆賊姬文等人要把戰場放在牧野。”
說著,商榮就命人把一張堪輿圖展開,圖畫的相當的粗糙,要不是陳薪火擁有商紂王的記憶,還真看不懂這個時候的地圖。
山川河流,真就是印象派的化作。
不過,大體的方位還是知道的。
牧野位置是在朝歌的南邊,偏西。
而諸侯聯軍的營地在孟津,這個地方在牧野的西邊。
根據他們現在的行軍速度,從朝歌行軍到牧野,需要大概兩天的路程。
這基本上也就是姬周計劃好的路程,如果殷商戰敗,他們有兩天的時間追殺,並且,煽動城內叛亂。
把商王帝辛的後路給斷了。
陳薪火想通了問題之後,就開始調兵遣將。
“惡來!”
惡來出列,陳薪火讓惡來留下,甚至沒有派去東夷,就是因為,在殷商,他最為信任的人有兩個。
一個是飛廉,一個就是惡來,就是跟他同床共枕的妲己,陳薪火都不能百分之百的信任。
“孤給你留下三萬奴隸, 你一定要死死的控制住朝歌城。”
“這一次,可別在出現讓比肝放走姬文的事情來。”
惡來滿臉的羞愧,甕聲甕氣的道:“大王,這次要讓一隻蒼蠅跑出去,惡來就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當尿壺。”
“真的出了事,不光你的腦袋保不住,孤的腦袋也得當尿壺。”
陳薪火再次看向了商榮,“老師,你就跟孤一起出征吧。”
商榮歎息一聲,這個時候,大王竟然不相信自己。
他掃了一眼旁邊的微子啟道:“要不,讓王弟微子啟也同去?”
微子啟臉色一黑,陳薪火卻搖搖頭,讓微子啟去了,薑子牙等人怕是要起疑心。
最後,他把目光投向了黑驢。
“黑驢,你在奴隸中有很高的威望,希望你能協助惡來,鎮守城牆,告訴這些奴隸,不管發生什麽事,孤都不會敗!”
“大王,黑驢明白!”
安排完一切之後,陳薪火起身,領著朝臣走向了鹿台。
他在高高的鹿台上,對著下方的四十萬戰俘,還有兩萬奴隸車兵做了一次簡單的誓師大會。
“四方諸侯叛亂,孤要帶領你們掃平奸邪,孤勝,則你們可以得到自由,土地,糧食,官職。
孤若是敗了,你們男的世世為奴,女的代代為娼。
可願跟隨孤一起出征?”
台下的這些人,有的已經脫離的奴隸的身份,有的還沒有足夠的功勞。
但他們全都爆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呐喊:“願往,願往,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