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不錯的玩意兒呢,老先生,可真有誠意啊,就不怕我帶著圖紙直接跑了?”
江羽拿起圖紙,上面標有從綠洲出發至怪物棲息地的詳細路徑,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項。
“多年來,地圖我已爛熟於心,且不說小友匆忙帶走,再不濟我重繪即可,但沒有馬匹的幫助,小友一人行走如此遙遠,想來不現實。”
老者緩緩笑道:“不過,你需要的只是馬匹,興許你也知曉怪物所在,老朽所做,錦上添花而已。”
江羽掃了一眼圖紙,便將之遞回:“的確,謝過老先生了.....”
“那麽....小友,想好怎麽對付流匪了麽?”
“嘩!——”
問詢剛出口,一簇劇烈燃燒的火焰,就出現在江羽的掌心。
“靜候,來了,屠了便是。”
“你?!你是古國道門的術修!?”老者震驚得無以複加。
過去他和故友飲酒,曾被告知遼闊的人間古國,藏龍臥虎,有控火禦水,翻山倒海之輩。
“嗯,老先生,可以這麽理解。”江羽輕而笑道。
然而,他並不準備消耗生命之火,去斬殺流匪,在這個落後的年代,一支AK47,或者加特林機槍,足以橫掃悍敵。
“我看老先生,也是手段不凡啊,可否為在下解惑一二?”
老者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再次賠禮道:“祖傳的禦獸之術罷了,上不得什麽台面,與小友相差甚遠,先前多有冒犯,請見諒。”
“無妨無妨,我初來乍到,承蒙您老多多關照。”
二人寒暄片刻,老者關上了店門,神情變得肅穆,他歎了一口氣,轉身對江羽道:
“據我推測,日落前,流匪就要發動侵襲了,在此之前,讓老朽給小友備些食糧罷,屆時我等一起並肩作戰,與敵寇廝殺。”
“既然老先生這般盛情難卻,那速去起一簇篝火,我有生肉,炙烤之後,你我共享。”
江羽從儲物戒內取出幾塊被真空封膜的牛排,老者微微點頭,道:“好。”
很快,二人清空店裡中心的雜物,在地上燒火。
三塊新鮮的牛肉被放在火焰上反覆炙烤,發出滋滋冒泡的聲音,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變得焦黃一片,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來,老先生,試一塊。”
“真是人間美味啊.....老朽許久不曾吃過這麽新鮮的肉食了,多謝小友。”
“客氣了,老先生,給你撒點調料,這是孜然。”
“噢!如此這珍貴的香料,老朽感謝萬分。”
二人吃得起興,在店內隨意聊天,很快,香味吸引了外面的幾頭巨狼,它們用頭推開了門戶,眼巴巴地看著二人大快朵頤。
“來來來,狼兄,進來。”
江羽再次取出新鮮牛排,給他們扔了過去,幾頭巨狼一擁而進,爭先恐後地啃食著牛肉。
“小友....多謝你待它們也如此之好。”老者拱手執禮道。
火光映照著青年俊秀的面容,他只是莞爾一笑,盡顯豪邁,揚聲道:“無妨,難得開心一回。”
時間悄然流逝,屋內的溫度持續下降,傍晚時刻,已不複白晝的燥熱,甚至有春風拂面之感。
“是時候了吧?”
江羽推開酒館大門,伸了伸懶腰,夕陽高懸遠處天穹,正在緩慢墜落。
“是的,小友,披上吧,待會就降溫了。
”獨眼老者遞來一件棉襖。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悠遠、滄桑的鼓聲,從綠洲的入口處傳來。
“他們來了?”
“來了。”老者臉色變得陰沉。
“走!酒足飯飽,殺敵去,豈不快哉!”
江羽毫不客氣地接過棉襖,披在了身上,一頭巨狼俯下身姿,他一躍而上。
“好,讓老朽與你同去!”老者也是豪邁地笑道:“殺那些賊寇一個翻天覆地。”
黃昏之下,三頭巨狼穿梭在狹窄的小道上,那些商坊、驛站統統關門了。
“諸位,莫慌,我們能守下來,待我歸來,今夜開慶功宴!”
老者振臂一呼,向著周圍躲藏在木屋或是地窖內的居民宣告。
“洲主大人,拜托了!”
“洲主大人,您一定要活著回來!”
“洲主大人,殺光他們!!”
“洲主大人,等等我,我也來!!”
沿路不少居民,都在高聲呐喊,甚至有幾位年輕的漢子,追了上來,一同前往綠洲入口。
“想不到,老先生,你如此深得民心。”江羽側首看向老者。
“是麽?能得到他們的認可,也是我的榮幸!”
遠處的鼓聲,愈發響烈,巨狼發出一聲低吼,加快了速度。
..........
綠州,柵欄門。
十數位守衛,身覆鐵甲,手持長槍,正死死地守在這裡。
在他們不遠處,有一支數百人馬的隊伍,正在浩浩蕩蕩地襲來,那尖銳的笑聲,撕破了雲空,令守衛們如臨大敵。
“洲主來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當守衛們回首望去, 颶風湧動,三匹巨狼轉瞬趕到眾人身前。
“洲主,敵寇侵擾,我等是否要撤離?”那守衛首領劉默,面露難色,向老者請問道。
“退?退到哪裡去?今日任由他們燒殺搶掠,他日又是卷土重來,刀劍加身,豈可休止乎?”
老者從巨狼身上跳落,他望著流匪騎著馬匹,正在衝鋒,眼底殺意漸濃,便向劉默道:“取我弓箭來!”
“是!”劉默遞上一把寬闊的巨弓,搭配了數根箭羽。
“我等願與洲主,同生共死!”
以劉默為首的守衛們,臉色漲紅,一致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們都是洲內的居民,各有家室,寧廝殺而死,也不願跪伏苟活,家人遭受凌辱。
“諸位,好氣魄,大丈夫,不懼生死,以血肉擋兵鋒之禍,當如斯!”
江羽站在巨狼背上,他遠眺流匪隊伍,一抹殘酷的笑容浮現嘴角。
“他是今天洲主帶回來的那小子?”有的守衛疑惑道。
“他想幹什麽?!”
“老先生,諸位,可看好了,隨我衝鋒,轟碎他們的血肉!”
江羽放聲長笑,震裂雲空,夜風激蕩,吹亂他的發絲。
下一瞬,他順勢一跳,降落在前方,整個人散發著凌厲的氣息,好似一頭複蘇的凶獸。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轟!!”一道熾烈的火焰,從青年身上炸裂,他腳踏黃沙,神色淡漠,聲徹戰場:
“諸位,殺!——”
“殺!”老者怒吼,搭箭而射,破空的箭矢,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