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江羽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此刻的他,正騎著一頭巨狼,馳聘在沙漠之上。
快速的移動,風吹鬢角,體表的汗液稍縱即逝,酣暢淋漓,就連燥熱都緩輕了許多。
獨眼老者並不放心江羽的入洲,索性就陪同而來,他此刻正騎著在另外一頭巨狼上。
“小友,去老朽酒館,坐坐,如何?”
對於這份邀請,江羽沒有拒絕:“好,那就有勞老先生,招待我了!”
三狼飛躍在茫茫沙漠上,哪怕載人,它們速度依舊客觀,僅是片刻,就來到綠洲的柵欄門前。
手持長槍的守衛,見到巨狼、老者,毫不猶豫地放行。
進入綠洲,映入眼簾的是,大大小小的商坊,驛站,這裡的人類,服飾與古代近似。
江羽的服飾與路人截然不同,因而引來不少關注的目光。
街道狹窄,卻不擁擠,巨狼一路奔跑,顛簸幾分鍾後,停在了一家偏僻、落寞的酒館前。
綠洲背靠山體,大部分的陽光被岩石遮擋,因而這裡的氣候,對比外界,清涼了不少。
“就在這裡呆著吧......”
老者撫摸著一頭巨狼的額頭,它默默地趴在門前的隱蔽處。
隨即,老者推開破爛的木門,邀請江羽進入。
“小友,來點酒麽?”
老者走到櫃台前,淡淡地問道。
店內的空氣有些沉悶,些許酒桌,長凳,都沾染著沙塵,江羽倒不介意,直接坐下。
“酒?那就不必了...老先生,我不勝酒力,你在這裡開店多久了?”
“忘了,已經很久了。”
老者默默地取出一壇酒水,擰開泥蓋子,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小友,接下來,有何安排?”
見老者戒備他,江羽不由地一笑,懶得隱瞞意圖,:“找馬匹,去有些遠的地方,獵殺怪物。”
“怪物?”老者愣住了,這個年輕人的行為動機,完全不在他的設想之內。
“什麽怪物?”老者的聲音像那陳舊、破損的留聲機。
“唔....讓我想想該怎麽和你形容。”
江羽召出僅他可見的全息地圖,盯著那猙獰的凶獸,沉吟道:
“是一種奇特的蠕蟲,膚如鋼甲,體長百米,長著萬千獠牙,隱藏在沙海之下。”
“老先生,常居此處,知曉它的存在麽?”
聽著青年的描述,老者神情震動,疑惑地道:“小友,你尋它作甚?這可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
“老朽早年亦聽聞過這怪物的事跡,大約是三十年前,一支沙漠外人間古國的帝子得到了絕症,需要以蠕蟲的心頭血為煉藥材料之一。”
說到這裡,老者有些恍惚,一段塵封的往事,從他口中緩緩道來。
“那古國的君王,派遣一支近萬人的軍團,來此沙漠,圍剿怪物,也曾短暫居住在綠洲之內.....只可惜....在沙漠深處發生了什麽,誰都不知道,只是再無一人歸來....”
“人間古國....近萬人的軍團...竟都壓製不住那怪物?”
江羽後背發涼,怪物的凶悍程度,有些超出他的預估。
“是....我見小友,你衣著打扮,與我們大為不同,應該也是古國那邊來的吧?老朽奉勸一句,希望小友莫要介意,那怪物絕非我等能夠招惹。”
“就此停手罷,
若你對綠洲內的事物感興趣,倒也可以逗留幾天。” “不過,此處亦是不安全,將有流匪侵襲,小友,還是趁早踏上歸途為好。”
老者耐心地勸誡道,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青年的決心。
“不,我已在路上,縱死無悔,必要找到那怪物,跟它鬥一鬥才行。”
“可是,近來洲內管轄嚴厲,馬匹都將用於與流匪的戰鬥,小友你初來乍到,又時縫這等危急情況,想要租借,只怕難於登天啊.....”
老者苦笑道,他就想不明白了,這家夥為什麽非要找那怪物送死。
可是,這句話剛說出口,老者心底就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想到一個荒唐的可能。
“無妨,老先生,你把門外的巨狼,借我不就行了?”江羽微微笑道。
“哎...小友怎麽就如此固執呢,這不是讓老朽為難麽,那些小家夥,伴我多年,如同孩孫一般,老朽......”
話未說完,江羽提出新的條件:
“不會白佔老先生的便宜,作為回報,我幫你們擊潰流匪,另外,巨狼不會有生命危險,它把我送至怪物棲息地附近即可。”
“噢?擊潰流匪?小友,何德何能?可莫要誆騙老朽啊.....”
老者有所意動,但他不確定眼前的年輕人是否有這個能力。
“流匪多少人?”江羽問。
“數百人,他們遊蕩在附近的綠洲區域,最近已經侵襲了不少營地,據探子回報,我們這裡,就是他們下一個目標。 ”
老者神態憂愁,洲內多數人都不具備與流匪廝殺的能力,他與幾頭巨狼,外加數十位守衛,想要抵禦侵襲,尤為困難。
在老者飽含期許、複雜、懷疑的目光下,江羽作出承諾:
“老先生....無須擔心,那些流匪,我能處理,而我需要的東西,馬匹或是巨狼,還望老先生幫我安排了。”
“當真?!”老者瞳孔驟縮,聲音有些喜悅。
“當真....不過需要講清楚,若是我幫你驅逐了流匪,你們無法兌現承諾,那我不介意,成為新的流匪。”
江羽平靜地說道,笑容煦若朝陽,明明很是禮貌,卻給老者帶來一股刺骨的寒意,他清楚,對方絕不是開玩笑。
老者舉起酒壇,痛飲入喉,眼神堅定,豪邁道:“好,老朽絕不糊弄小友。”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江羽展露笑顏。
“對了....老朽有一物給你!”
突然,老者神秘一笑,起身走向身後的地下室。
片刻,他去而複返,手上多了一個在歲月與潮濕環境共同作用下,早已被腐爛得坑坑窪窪的木盒。
“嗯?這是?”江羽困惑。
“一份有關怪物位置的地圖,昔年那負責圍剿怪物的將軍,曾是我的舊識,故而我有此拓印本。”
老者感慨道,他枯槁的手掌覆蓋著木盒上,微微一用力,那腐朽的木質,如泥巴脆弱,被他輕松撕裂。
一張保存得完好、泛著嶄新光芒的圖紙,被老者輕輕遞到了江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