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奴仆,老人家,冒昧問一句,你與它們接觸過麽?”
對於江羽的問題,老嫗淡淡一笑,“年輕時,和它們打過交道,總的來說,它們能力強大,也極難處理,我曾險些丟了性命。”
說到這裡,她緩緩遞出做枯槁的左手,拉開衣袖,手腕處有大面積的燒傷痕跡,更是蠕動著一種深紅色的膿液,死死地依附在血肉之中,侵蝕老人那日漸衰弱的生機。
“比如這道傷,折磨了我數十年有余,那是一頭實力不弱的惡魔,我斬了它一翼,作為代價,它的惡魔之焰纏繞在我的手腕之上,無法抹除。”
老嫗很是隨和,仿佛是在講述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跡,從她平靜的神態來看,似乎沒有任何痛楚。
“再有些時間,我也該歇業了,小夥子,你來得還算早。”老嫗合上了名單。
“還有其他問題麽?但講無妨。”
“任務一的惡魔,與你多年前激戰的那頭惡魔,二者誰更為強大?”江羽不禁問道。
“唔....我的那頭吧,它至今還潛伏在這座都城之內,我能感受它的氣息,近年來不斷地壯大著,就連我手腕的傷口,也愈發地劇痛了,再有幾個月,估計腕骨也該被燒斷了。”
老嫗苦笑道,並不會忌諱與眼前的年輕人說述說這些秘辛,“你的氣息很是古怪,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吧,是從鄰國幽夏來的麽?”
“不....我來自更遙遠的地方,僅是因為一些瑣事,暫住這裡。”
“哦,那看來是我老糊塗了,還以為你是從故國來的同胞呢,隱約在你身上感到些許親切感。”
江羽凝視著老嫗那雙和善的瞳眸,當即開門見山,道:
“老人家,對於那兩項任務,我興趣不大......只不過,我想和你進行一個交易。”
“噢?小夥子,有意思,說來聽聽。”
老嫗露出和煦的笑容,她平日裡獨居久了,也沒什麽人與她說話,時間多的是,今日難得來了這麽一位年輕人,自然不會拒絕。
下一刻,在老嫗略帶欣賞的目光中,江羽坦然道:
“你手上的惡魔之焰,我的某種方法可能奏效,但作為報酬,老人家,我需要一筆錢財,以及一處隱秘、安全的住所,你能否為我提供?”
“小夥子,你提的條件,我都可以給予,你的自信姿態,不禁讓我有些恍惚,頗似我一位故人。”
老嫗有些意外,不過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繼續講述道:
“我也要和你說清楚,遺留在我手腕上的火焰,是擁有惡魔法則的火焰,你與之接觸,會染及己身。屆時就是你我二人,共同這份痛楚,倘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建議你冒險一試。”
“不試過,怎麽知道呢?”
江羽微微一笑,他左手抬起,生命之火當即溢出,在老嫗震驚的目光,熊熊燃燒。
“原來如此,看來你也是被命運垂青之人啊,竟會擁有這種異火,那麽,就勞煩你了,年輕人。”
老嫗沒有拖遝,她緩緩把左手遞到青年面前,那股深紅色的火焰死死地纏繞她的手腕,血肉被燒得日漸枯萎。
“那麽,讓我們拭目以待。”
江羽同樣遞出左手,懸於老人傷口的上方,一縷縷生命之火,如流光般垂落,漫入血肉之間。
僅是一瞬,手腕便發生了激烈的反應,兩股火焰相互吞噬,所帶來的痛楚,
依舊是未令老嫗色變,她早已習慣了這種程度的傷害。 “轟!”
隨著生命之火的咆哮,惡魔之焰逐漸衰弱,更是被霸道地同化著。
感受著體內此起彼伏的熾熱,江羽對那頭惡魔的實力,也大致有了判斷,他並不懼怕對方。
不出一會兒,惡魔之焰被完全掠進了青年的體內,望著破碎的手腕,老嫗沉思道:
“你把它的火焰,強行囚禁在身體煉化,不怕被它尋仇?”
“那就一並把它也給煉殺了。”江羽下意識道。
老嫗淡淡一笑,不再說些什麽,她落下衣袖,遮蔽傷口,對這位年輕的異人,表示感謝,並問詢:“錢財的話,你要現金,亦或者銀行卡?”
“現金。”
“那倒是不多了,目前店內有278萬平安元,都給你如何?另外,我再附贈你一張銀行卡,裡面有近千萬存款,在全國境內,都可以取到。”
“是麽?那便多謝了。”
江羽計算過這個世界的物資,此次1278萬平安元,莫約媲美主世界70萬的貨幣。
待到一周截止,他可購買這個世界的東西,全然存在儲物戒裡,再帶回主世界。
“至於安身之處,喏,這是一把鑰匙,房子位於R2地區的商業中心清瓏街道28號,兩室一廳一衛,是我一位老朋友此前的故址。”
“他生前修為比我還要高深,這間房屋,布置了大量法陣,勿論是惡魔,還是其他魑魅魍魎都無法接近。”
說話間,老嫗遞來了一柄銅鏽斑斑的鑰匙,並囑咐道:“記得離開時,維護整潔,保持原樣。”
“好,我明白了,謝謝老人家。”江羽禮貌地道。
至此,他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錢財與住所都有了,接下來,該做的只有一件事:安全的生存到任務結束。
“真是稀客啊,你的出現,給我解決了多年的麻煩,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老嫗有些感慨,她年事已高,又被惡魔之焰日夜啃噬生機,近年來,事務所的生意越做越差,而她自己,也打算過幾個月就退休了。
“稍等片刻。”
留下這句話後,老嫗退出房間,去往他處,不一會兒,就拎著一個手提箱進來,在江羽面前展開,裡面是一遝又一遝的平安元。
“278萬,小夥子,你可以清算一下。”
江羽一笑而過,把手提箱合上,神情灑脫,道:“不了,我相信你,更何況,和住所比起來,金錢不算什麽。”
“另外,我也在你身上,感到了些許親切感,就像鄰家的長者一般。”
“是麽?那可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這次,老嫗說的乃是她故國幽夏的語言。
而江羽亦是聽懂了,這赫然就是夏煌的語言,兩個國家是多元世界的鏡像存在。
在老嫗似笑非笑的注視下,江羽回應了她的猜測,低聲道:“是的,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