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春,爭春,起床了!’’大喜的喊聲把我從美夢中拉回現實。
我看了看手表,喊道:‘‘我去!大哥,剛五點半呀!’’
大喜說道:‘‘一會兒早飯可就涼了。今天我第一天上班,必須早去!’’
我不情願滴穿起衣服,說道:‘‘你丫兒就是假積極!去公司那麽早,公司不開門,且著在樓下等吧!’’
大喜說:‘‘唉!第一天上班呀,必須給領導和同事留下一個完美的印象。’’
我走到小院裡,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空。臥槽!太陽公公都還沒有起床!
平常愛睡懶覺的冬子正把頭趴在桌子上睡覺。我走過去,對準他的腦袋就是一個腦崩。冬子抬起頭,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皺著眉頭說道:‘‘你和大喜是不是都有折騰我不讓我睡覺的癮啊?這一大早的。’’
‘‘來咯!兩位爺,開飯了!’’大喜將三個餐盤擺在桌子上。
我看了一眼,大喜和冬子的餐盤裡各有一根熱狗香腸和兩個煎雞蛋。而我呢?竟然比他們少了一個煎雞蛋。我憤憤不平地
嚷道:‘‘大喜,為什麽少一個劍氣彈?是不是讓耗子吃了?’’
大喜笑道:‘‘就剩五個雞蛋了。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冬子今天咖啡館試營業。這不,我倆一人一個100分,圖個吉利,哈哈。’’
我心裡更來氣了,嚷道:‘‘大喜,你娃不公平呀!我昨天也是第一天上班。怎麽就沒有100分?昨天早晨吃的什麽來著?臥槽!一個煮雞蛋!’’
大喜振振有詞地說道:‘‘誰讓你不多等我們一天再上班了?昨天還沒有這個想法,今天早晨才靈感大爆發!嘿嘿。’’
冬子把盤裡的一個煎雞蛋夾到我的餐盤中,說道:‘‘我正好今天沒有胃口,幫我吃了吧!我們都是100分。’’
吃完飯後,我們相互加油打氣,各自奔向自己的工作崗位。
我以為自己一定是第一個到達電台的員工。未曾預料,別的辦公室暫且不提,我們辦公室的賈洋和甄喜才已經在辦公室落座。
我經過一早晨的觀察,甄賈二人其實各有長處。只見賈洋拿著抹布和掃帚等各種清掃工具,把總監辦公室打掃得乾乾淨淨。最神奇的是,時間卡地剛好。剛打掃完畢,總監恰好走進辦公室,對賈洋各種讚賞有加,感激不盡。
甄喜才則在衛生間安營扎寨。只見,它在如同雲霧般飄渺的煙霧中,在香煙的刺鼻味道和衛生間各種複雜味道融合而成的氣息中,接待著走進衛生間的男領導和知名主播。他吞雲吐霧,談笑風生。很長時間裡,我一直有一種錯覺,總覺得15層的衛生間其實是會客間。
我不禁感慨,甄賈二人都有在這殘酷職場中生存下來的法寶。而我呢?學不來他們的長處,甚至心裡各種嫌棄。在職場中,我也許只能做一頭老黃牛,它實工作。
一天下來,我見到了許多個賈洋和甄喜才,我覺得自己仿佛是個異類,無法融合,也不想融合。隻盼望,培訓的日子趕緊過去,專心做我的音樂節目就好。
我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回春潮居。相繼回來的冬子和大喜也是一樣,一臉的無精打采。我們三人,沉默地坐在春潮居的小院裡。
我去臥室拿了一瓶牛二和三個酒杯,一邊倒酒一邊說道:‘‘看你倆今天的情緒也不高。 來!咱們喝點兒。
’’ 大喜拿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呲著牙說道:‘‘還以為是什麽高大上的工作呢?充其量就是個電話接線員。什麽家裡養牛牛丟了的呀,家裡種菜菜被偷了的呀,和女朋友分手了,要死要活的呀……臥槽!全都給我打電話!一個個磨磨唧唧,淒淒慘慘,哭哭啼啼。居然還有罵我的!不分青紅皂白一頓罵,罵爽了就把電話直接掛了。臥槽!都當我是垃圾桶呢,什麽亂七八糟的,都往我這邊倒。我他丫的也想罵!總監,三令五申,不許罵人!都是什麽事兒呀?我這個脾氣,怎麽就找了這麽一份工作?’’
我喝了一口酒,說道:‘‘你的性子呀,找這麽一份工作磨練兩年,也未嘗不是好事。
冬子呢?也不順心啊?’’
冬子歎氣道:‘‘唉!開業第一天,一分錢沒賺,不說,還倒貼錢。安夢帶了十來個朋友去店裡,說是捧場。結果在店裡白吃白喝,還挑三揀四!真他丫的來氣!’’
我說道:‘‘沒事兒!多搞點推廣活動,生意會好起來的。實在不行,周日咱們樂隊去你店裡唱幾首,幫你攢攢人氣。’’
冬子笑道:‘‘嗯!這個點子好。’’
我舉起酒杯,說道:‘‘大喜,冬子,多大點事兒啊!咱們是純爺們兒!繼續加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其實,怎樣才算好了起來?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我全然不知。也許,當我們經歷過無數挫折,歲月抹去我們身上所有棱角的時候,一切也就好起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