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依舊在每天早晨相互打氣,奔赴職場。企業給我們設置了試用期,我們也同樣需要適應期。所謂的適應,就是習以為常。
我習慣了甄賈二人取悅領導的方式。不可否認,他們的招數很有效。不到一周的時間,他們深得領導青睞。
我也習慣了辦公室裡,兩位女同事的交頭接耳。她們喜歡分享企業內的各路小道消息。這些消息如同她們的飾品。無聊的時候,就掏出來欣賞、把玩一下。也可以用來炫耀,她們每每掏出新飾品,看到對方目瞪口呆的樣子,就無比滿足。
總監把我叫到辦公室。她對我說:‘‘爭春呀,有人說你性格孤僻,不太合群。這可不行呀!電台主播,這個崗位,性格開朗、擅長溝通可是基本要求呀!’’
性格孤僻?到底是哪位閑人竟然對我的性格貼上如此標簽?我無話可說。
總監稍作沉默,又說:‘‘你可以向你們辦公室的四位同事好好學習一下。尤其是賈洋和甄喜才兩位同事,人家也是新員工,但真的很優秀……’’
我呆呆的聽總監講話,如同聽狼外婆講故事:‘‘爭春呀,大灰狼其實也是羊,而且是這世界上最善良的羊。’’
我向夏花表達我心中的困惑。她說:‘‘可以嘗試轉換一下角度。職場無朋友,不要用你交友的原則來評估這些同事。所以,你無需在意他們的所作所為,你只需要同它們保持工作范疇內的交流,見面時打個招呼,這樣就可以了。記住,千萬不要遇到聊的來的同事就視為知己,遇到令你討厭的同事就刻意躲避。’’
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嘗試轉換角度。
我看到打掃總監辦公室的賈洋,告訴自己將它想象成樓下勤勞的保潔阿姨就好。我燦爛一笑:‘‘哥們兒,來的真早!真能乾!’’。我在衛生間裡看到甄喜才,笑著說:‘‘哥們兒,你吃了嗎?’’衛生間冷得如同東北的寒冬臘月……轉換角度,宣告失敗。
其實,對待工作,我真的很認真。我把節目策劃案都是放到晚上回家寫。夜深人靜,筆耕不輟。
我給芳霏發去短信:‘‘芳霏,我想把我的電台節目命名為《純真博物館》,你覺得怎麽樣?’’
她回道:‘‘館長先生,你是怎麽想到這個名字的呢?’’
我回道:‘‘我一直覺得,大部分搖滾樂都是純潔而真摯,我的節目就是一個博物館,將世間的純潔一一收藏。’’
她回復道:‘‘館長先生,我很喜歡這個名字。’’
周五下午,我又被總監叫到辦公室。她坐在寬敞的辦公桌後面,將目光從電腦屏幕頭像我的臉上,說道:‘‘你的策劃案我看過了。還不錯!但一定要記住,每一期選歌的時候,曲風狂躁或者讓人感覺壓抑的歌曲,都不可以!歌詞裡含有髒話和敏感內容的歌曲也不可以。’’
我點頭道:‘‘王總,您放心!’’
她的嘴角上揚,說道:‘‘對了,你彈吉他很好吧?周末可不可以幫我兒子指點一下?他正在學彈吉他。’’
我說:‘‘王總,實在不好意思。周末的兩天,我都安排好了事情。下周末可以嗎?’’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說道:‘‘下周末呀……下周末她可能沒有時間。算了!你忙吧!現在找個吉他老師還不好找麽?’’她又將目光從我臉上投回電腦屏幕。
領導都是這樣嗎?稍有不順心,就對下屬毫不尊重。總監如此,學校的系主任和輔導員也是如此。他們是雙向的矛盾綜合體,在上司那裡拋掉所有尊嚴,在下屬面前又趾高氣揚,仿佛隻為找回丟失的尊嚴。
不管怎樣,五天的培訓終於結束。如果問我在這次培訓中有什麽收獲?我想,我對人性的複雜又多了一些了解。這只是我踏進社會的第一步,長路漫漫,我不知道我還要在黑夜中摸索多久?還好,我還有那麽多愛我和我愛的人,他們給我力量,讓我繼續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