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一點,我們到達酒吧,開始了樂隊重組後的第一次排練。
‘‘我選了三首老歌作為今晚的演唱曲目。分別是《十分鍾的戀愛》、《佟年》和《光陰的故事》。芳霏覺得可以嗎?’’我向大家介紹了選曲。
芳霏讚同的點了點頭。
‘‘我的心跟著你,總是不在教室裡……’’
我徹底驚豔於芳霏的歌聲。她的歌聲如同輕柔的春風,攜帶著沁人心脾的花香,給人無限希望和喜悅。
‘‘芳霏,真的太棒了,面部表情再放松一些就更完美了。大喜,你可以加一段solo收尾。’’我向大家表達著自己的建議,
夜幕降臨:,酒吧基本已經座無虛席。我們登上小舞台,認真地開始了今晚的演出。每首歌唱完,台下都是掌聲一片,我們的心裡都有一種小小的成就感。
演出完畢,我們收拾樂器,準備離場。
‘‘美女,別走噻。陪我們哥兒幾個喝一杯。’’四號桌的一個光頭男攔住了我們的去路,操著一口四川話向芳霏說話。
我趕忙走到芳霏生前,擋住光頭男投向她的猥瑣目光。我面無表情的說:‘‘我們是樂隊,隻演出,不陪酒!’’
我準備帶芳霏離開這裡,禿頭男卻一把抓住我的衣領罵罵咧咧:‘‘瓜娃子!你算啥子東西!還敢在這裡打擾老子找美女。’’
我一把拽回自己的衣領,說:‘‘麻煩你把嘴放乾淨些!’’
‘‘你喊個錘子!’’光頭男一拳打到我的右臉。
‘‘臥槽!’’我顧不上疼痛,本能的一腳踹向光頭男的肚子,他向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之前和光頭男一起喝酒的三個中年男拿著啤酒瓶子,凶神惡煞地殺了過來。大喜、冬子和阿寶也加入群毆,場面1度混亂。
光頭男惱羞成怒,居然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匕首向我刺來。我情急之下,抄起手中的電吉他直接砸向他的胳膊。很有效果,匕首直接從光頭男的手中滑落。
我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芳霏:‘‘有我在,別怕!’’她點了點頭。
冬子也掄起了手中的鼓棒,向著一個右手手腕露出刺青的中年男就是有節奏地一番敲擊,對方連聲慘叫。阿寶性格內向,不擅長動粗,腦袋上挨了一啤酒瓶子。
我看著頭頂有鮮血滲出的阿寶,大聲喊了一句:‘‘阿寶!’’芳霏趕忙撥
打了急救電話。
‘‘糟了!警察來了!’’刺青男大聲喊了一句。
光頭男、刺青男等一行四人拔腿就跑,卻被警察逮個正著。
警察要帶我們一同去派出所。我對其中一位年長一些的警察說道:‘‘我這位朋友頭部受傷,需要送去醫院。救護車馬上就到。’’
‘‘好!’’
‘‘我們這位女同學並沒有參加群毆。我受傷的朋友也需要人陪同去醫院,可以讓她去麽?’’
‘‘可以。’’
我轉頭對芳霏微笑了一下,和大喜、冬子一起走出酒吧大門,上了警車。
我們在派出所經過近一個小時的等待後,一位臉部微胖的警察把我帶到一個獨立的房間做筆錄。進行身份信息確認後,這位警察要求我陳述一遍事情的經過。我剛開口,另一位警察走進房間,他同微胖臉警察耳語了幾句,兩人便一同離開房間。
我獨自坐在這個寂靜的房間中,心裡擔心著芳霏和阿寶,別的什麽也顧不上想。
微胖臉警察走回房間,臉上竟然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善意微笑。
她對我說:‘‘你和你的另外兩位朋友可以走了。’’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警察同志,您說的是真的?’’
‘‘要是不相信我的話,你可以在這裡再多呆上幾天。’’他想了一下,接著說:‘‘經調查,和你們打架的四位男子是一個盜竊團夥。他們打你在先,你們又歪打正著幫助我們抓住了這個盜竊團夥。所以,你們可以走了。’’
‘‘謝謝警察同志。’’我心裡如釋重負。
我們兄弟三人走出派出所,已經是凌晨一點。我們不約而同地深吸了一口空氣,感覺那是自由的味道。我掏出手機,給芳霏打去電話。
‘‘芳霏,阿寶怎麽樣了?’’
‘‘腦袋上的傷口縫了15針,其他都好。我已經把他安全送回寢室。’’
‘‘那你呢?回家了嗎?’’
‘‘我剛剛到家,放心。你那邊的麻煩都解決了嗎?’’
‘‘沒事了,放心。對不起啊!讓你第一次演出就遇到了這麽大的麻煩,一定嚇到你了。’’
‘‘沒有。我還要感謝,感謝你對我的保護。’’
我拖著疲憊的步子,終於走到了宿舍樓,向宿管阿姨說了許多好話才終於給我開了門。我剛走進寢室,四號床從蚊帳裡突然探出了腦袋,真是嚇到了我。
‘‘爭春,這麽晚才回來呀?’’四號床的臉上難得綻放出笑容,也難得和我這麽近乎。
‘‘這麽晚了還不睡?’’
他吞吞吐吐的說:‘‘想找你幫個忙。你能借我一千塊錢嗎?’’
‘‘遇到什麽事情了?’’
他壓低聲音說:‘‘宋蕊懷孕了,我明天要帶她去做人流。現在錢還不夠。’’
‘‘臥槽!沒有。最近樂隊開銷大。’’說句實話,讓四號床拿著我借給他的錢去做這種事情,我的心裡會有不安,所以果斷拒絕。
‘‘呵呵,那當我沒說。’’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又將頭縮回了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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