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被周一的鬧鍾叫醒。唉!又要開會,坐班……想到這些,隻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看來我是快要患上星期一綜合症了。我睜開眼睛,透過窗戶看到一片藍天。心情突然好了大半。成都呀,一片蔚藍是一種很少有的視覺享受。
我走到陽台,向街道看去,出現在視野中的都是年輕的面孔,他們步履匆匆,忙忙碌碌。都說成都是一座慢節奏的城市。這種城市印象應該只是來自歷史,而現在呢?經濟發展,物價上漲,競爭激烈……一切又怎能慢下來?
‘‘爭春,冬子,吃早飯啦!’’真好!大喜的聲音又恢復活力,能量滿滿。
我們想用著搬到新家後的第一頓早餐。冬子笑道:‘‘大喜,怎麽覺得你今天做的煎雞蛋格外好吃?嘿嘿。’’
我也跟著點點頭,像大喜豎起大拇指。
大喜說:‘‘嗯!我自己都覺得比平常好吃。可能是換了住處,也換了心情吧。’’
我說:‘‘等咱們賺了錢,自己買了房之後,應該更是吃嘛嘛香了。’’
冬子說:‘‘嗯!咱們加油!’’
大喜補了一句:‘‘為了心上姑娘,加油!’’
我點點頭。真好!大喜終於成為一只有豪情壯志的單身狗。
辦公室裡,一片安靜。甄賈楠芬四人如同霜打的茄子,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力。甄喜才正在看勞動法,可能已經做好被辭退的準備吧。至於另外三位,正對著沒有開機的電腦屏幕發呆。
一位新來的領導經過我們辦公室,不由感歎:‘‘工作真認真呀!’’
周一是電台員工來得最齊全的一天,我卻無端地感到孤獨。‘‘孤獨感’’
常被理解為一個人獨處所產生的心理感覺。我卻發現,在職場中,縱使有一群人在身邊,縱使同他們有說有笑,仍然會在某時遭到孤獨感的侵襲。這種孤獨感更為壓抑和強烈。
我和夏花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我向她提起這種孤獨感。夏花問道:‘‘那你和樂隊成員在一起的時候,有過這種孤獨感嗎?’’
我說:‘‘從來沒有過。這種孤獨感只在上班的時候出現過,周一更為明顯。’’
夏花說:‘‘我也有過這種孤獨感。我覺得原因有二。第一,職場中很難交到真正的朋友,皆為利往。第二,這份工作沒有給你帶來足夠的滿足感。如果你特別喜歡這份工作,或者這份工作對你來說有很強的挑戰性,你就會在工作中投入大部分精力,無暇顧及其他。’’
我想了一下,確實如此。關於工作的事情,我需要再好好想想。
晚上八點,我坐在播音室,開始了新一期節目的錄製:‘‘Hi,歡迎進入純真博物館。你是否還記得,近期產生孤獨的感覺是在什麽時候嗎?也許是你現在一個人開車的時候;也許是你一個人在夜間行走的時候;也許是身邊的朋友都找到另一半,你卻依舊單身的時候;也許是和一群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孤獨總在瞬間襲來,直擊人心。你又是如何排解孤獨的?有人會找一堆朋友徹夜狂歡,在那之後,更加落寞。或許,我們可以嘗試接納孤獨,把孤獨感轉化為一種積極面對生活的能量,向前奔跑。請聽張楚的歌曲《孤獨的人是可恥的》。’’
第二天上午,我召集大家在住處排練。我們排練還不到一刻鍾,就被物業工作人員的來電打斷。她說,接到投訴,你們打擾了二層鄰居的休息。
安夢氣呼呼地說:‘‘這都什麽鄰居呀?我們特意選擇距離鄰居最遠的房間進行排列,聲音也盡量降到最低,居然還投訴我們擾民!這鄰居是兔子耳朵吧?這都第二次投訴我們了,上次在咖啡館也投訴過一次。不行,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安夢要去找鄰居理論。盡管我一再阻攔,還是沒有攔住。她大步流星,走到202門前,‘‘砰砰砰!’’地用力敲著門。這一敲就是十來下,門依然沒有開。
安夢怒火中燒,她說:‘‘我去!長著一對兔子耳朵,自己家的敲門聲倒是聽不見了!’’說完,她對著門狠狠對踹了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