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雲軒也能這樣做,我會為我有這樣的兒子而驕傲的…”
葉幽蘭猶豫片刻,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戈峰猛然看向葉幽蘭,原本憤怒的眼神也稍微有些緩和。
“雲帆是你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兒子,要不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們接他回家吧。”
葉幽蘭慢慢走近戈峰,挽著他的胳膊,心中對戈雲帆的印象瞬間升到頂點。
如果,如果這真是她的兒子,那該有多好。
戈峰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淚水不經意的流了下來。
伶音樂,葉幽蘭的辦公室。
戈峰,葉幽蘭,寧明秋,韓悠然,江麟,柳鶴齊聚一堂,為這個引蛇出洞的發布會做準備。
按照戈雲帆本人的要求,現場不可以有過多的警察,只需要在隔壁房間留幾個精英偽裝成病人即可,其他人盡量不要在現場出現,以免犯人有所察覺,這次如果讓他跑掉,那恐怕再想抓住他,就難於登天了。
當天會在媒體采訪的時候悄悄的在戈雲帆的病房裡安置微型監視器,一有動靜,這邊就立刻衝進去。
根據無數次相同場景的模擬演練,全程只需要10秒。
為了避免嫌疑人動用特殊手段,這次警方將全副武裝,盡一切辦法保護戈雲帆的安全。
而這全部計劃,竟然大都是由戈雲帆定製的。
辦公室內的氣氛十分壓抑,他們心裡都清楚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什麽。
第二天一早,一條勁爆的新聞就鋪滿了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在戈峰的運營下,自媒體的轉發量也達到了一個頂峰。
很快,大小媒體記者來到了醫院,開始這場絕無僅有的新歌發布會。
戈雲帆靠在病床上,抱著一把吉他,在諸多媒體的注視下,唱出了那首寫給伍棣的歌曲。
“我曾展翅高飛,我曾擁抱太陽,卻陷入你布下的萬丈深淵,掙扎,痛苦,在死亡的邊緣試探,尋找生命的意義,如今我榮獲新生,如今我挺起胸膛,而你卻如螻蟻般躲避我的寒光,畏懼,退縮,是你一生的印刻,只能躲在角落。你的樣貌,你的聲音,在我的威嚴之下逐漸扭曲,我會成為你永恆的夢魘,陪你度過漫長歲月,飛馳,為了避開我手中的利劍,狂奔,為了遠離死神的宣判,我會一直追尋你的足跡,直到天荒地老。”
隨筆寫下的歌詞,每一句都鋒芒畢露,高潮時那深邃的目光,恍若黑洞一般要將一切吞沒。
“根據之前的消息,您的這首歌是寫給一名通緝犯的,你用這種方法發布出來,難道不怕他會報復你嗎?”
“報復?我想他得知我還活著的消息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了吧。”
戈雲帆順手拿起擺在桌子上的模擬畫像,展現給所有媒體:“這個人,我永遠記得,等我傷好之後,不用他找,我會親自登門拜訪的。”
將畫像放在懷中,戈雲帆再次用凌厲的眼神以及冰冷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你在看,上次還沒有分出勝負,如果讓我碰到你,我一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記住我說的話!懦夫!”
“混蛋!tm的,這小子竟然這麽囂張!”
郊區的一處平房內,伍棣正看著直播,氣的將筆記本電腦狠狠的摔在地上。
“你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戈雲帆,你給我等著!”
深夜,蟬鳴聲隨著微風悠揚的飄蕩在夜空中,枝頭一隻烏鴉警覺的注視著四周,以此來守護它年邁的母親。
醫院的走廊內猶如平時一般寧靜,偶爾會傳來呼叫器的聲音,以及護士匆忙的腳步。
更衣室的門開了,一個身影走了出來,正是伍棣。
他穿著一套醫生的大褂,口袋裡藏著一把匕首,那是他用來了結戈雲帆生命的工具,他要一點點蠶食戈雲帆的靈魂,讓他在痛苦中死去,以此來明白他對媒體說的那番話是多麽的幼稚。
他先躲在角落裡,注視著病房那邊的一舉一動,不一會,馮珂從裡面走了出來,並對屋內說:“雲帆,你先看會書,我去外面買點夜宵回來。”
“放心吧,馮哥,快去快回。”
伍棣嘴角上揚,心中念叨著:“好家夥,真是天助我也。”
他來到門口,將耳朵附在門縫上,聽著裡面的聲音,又用眼睛觀察了下裡面的動靜。
戈雲帆正獨自坐在床上看著書。
確認無誤後,他輕輕的推開門。
然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奔過去,一把按住戈雲帆的嘴巴,掏出匕首對著他的身體開始進行肆意的傷害。
然而,他呆住了,匕首遇到了阻礙。
他猛的掀開戈雲帆的衣服,發現裡面穿著防彈衣。
“你耍我!”
“呵呵,我說過我會親手抓住你的!”
“別囂張!”
伍棣氣急敗壞,直接一拳打在戈雲帆的臉上,將他掀翻在地,剛要撲上去,警察破門而入,將他迅速製伏。
“我要殺了你!”
其他人將戈雲帆從地上扶起來,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再次染紅了紗布。
“我tm先殺了你!”
戈峰不知道從哪跑了進來,不顧警察,直接騎到伍棣身上,拚命的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腦袋上。
警察趕緊將他拉開,可是戈峰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掙脫開來,又一次撲了上去。
“哈哈哈哈,我tm殺了你們!你們誰也跑不掉!”
伍棣的手雖然被手銬銬住,但嘴上根本不服軟,一邊挨揍,一邊怒吼著。
沒幾下就被打的滿臉是血。
越來越多的過來幫忙,好不容易才將戈峰拉開。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縱然倒在血泊中,伍棣仍然不服。
這位年過半百的人,早就已經紅了眼,不在意眾人將他按倒在地,仍要起身與之拚命。
“夠了!雲帆還要休息呢!如果你不想他出事的話,就老實一點!”
葉幽蘭及時出現,喚醒了戈峰的理智。
醫生趕了過來,為戈雲帆處理新傷口,並檢查了一下之前的傷口,索性沒有引起更嚴重的後果。
醫生也為伍棣簡單處理了傷口,隨後警方將他帶走。
剩下的驚魂未定,一邊看著有些虛弱的戈雲帆,一邊看著逐漸恢復理智卻呆站在一旁的戈峰。
誰也沒有說話,或者,無言才是最好的方式。
眾人散去,隻留下戈雲帆,戈峰和葉幽蘭。
戈雲帆靠在床頭,看著這個為了自己莫名發瘋的中年人,心中滿是疑惑。
若之前的事可以用雇傭關系來解釋,那麽這一次又要用什麽理由呢?
戈雲帆在等待一個答案,一個自己猜到卻十分難以接受的答案。
就算他怎麽愚笨,也逐漸能猜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