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戈雲帆探望了齊宇。
二人隔著玻璃對坐著,互相看著對方,就這樣靜靜的坐著。
過了不知多久,齊宇緩緩開口:“新歌怎麽樣了?”
戈雲帆從胸前口袋中取出一張反覆對折過的紙,打開後,扣在玻璃上。
齊宇看後,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
那是一張酒吧活動的宣傳單,戈雲帆在c位,韓悠然緊隨其後。
“這麽多年了,終於讓我看到了這一天,雖然…雖然少了一個人。”
齊宇抬起手,輕輕的放在玻璃上,似乎透過玻璃都能感受到傳單上的溫度。
嘴唇抖動,眼角的一絲熱淚奪眶而出,是感動?是懊悔?是興奮?亦或是無奈?
“不,是少了兩個,兩個對我來說,都非常重要的人。”
戈雲帆強忍著情緒,眼眶通紅。
齊宇一愣,隨即欣慰的笑著:“好小子,我沒看錯你。”
簡單的言語,透露無盡的滄桑。
戈雲帆欲言又止,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未老人先衰的恩人。
探視時間結束,齊宇邁著蹣跚的步伐被帶離探視室。
戈雲帆將傳單放在桌子上,戀戀不舍的起身離開。
“雲帆,以後不要再來了,忘掉過去,勇敢的飛翔在雲巔之上,飛吧!”
身後傳來齊宇悲涼的怒吼,伴隨著鐵鏈的摩擦聲,漸行漸遠。
“老師…”
離開了監獄,戈雲帆準備提前到酒吧去,因為他發現,只有在那裡,才會帶給他源源不斷的靈感。
由於酒吧的活動規模擴大了許多倍,時間和地點全部都改變了,也從原本的大型主題趴,變成了new音樂節。
一路上遇見許多熟悉的客人,以及應援會的粉絲,戈雲帆一一與他們打招呼,每走一步,身體仿佛都輕松了許多。
剛走到門口,卻突然接到許佳禾的電話。
“雲帆,不好了,星澤出事了!”
“什麽?在哪裡?”
掛斷電話,戈雲帆趕忙在路邊攔下一輛車,直奔醫院而去。
來到醫院的手術室前,發現韓悠然等人已經先他一步到了,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許佳禾則是在一旁泣不成聲,韓悠然則在一旁安慰著。
“發生了什麽事?”
戈雲帆衝到馮珂身旁,焦急的問道。
馮珂看著不遠處許佳禾:“剛才星澤去接佳禾,突然在一旁衝過來一輛摩托車將他撞飛,現在正在搶救,秋姐跟警察去翻監控了,我們得知消息後馬上就到這了。”
“什麽?!”
戈雲帆大驚,沒想到還沒安穩幾天就又出事了。
眾人焦急的等待,直到手術室門口的燈熄滅,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許佳禾率先衝了過去:“醫生,星澤他怎麽樣了?”
醫生搖頭歎息。
還沒等醫生說接下來的話,許佳禾就眼前一黑,癱倒在地。
韓悠然跟戈雲帆連忙將她扶到一旁,靠坐在椅子上。
“病人雖然脫離了危險期,不過左手手臂骨折,”
“謝謝醫生,辛苦您了。”
得知性命無憂,馮珂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氣。
送走了醫生,馮珂等人也過來查看許佳禾狀況。
“星澤…星澤他…”
許佳禾虛弱無比,有氣無力的念叨著。
“咳呀,醫生還沒說完話呢,真是的,放心吧,星澤沒事,
只不過左手臂骨折了。” 王遠俯身在許佳禾耳旁輕聲說道。
“真的嗎?星澤沒事?”
許佳禾來了些許精神。
“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喏,這不推出來了嘛。”
手術室的門也打開了,李星澤被推了出來。
韓悠然扶著許佳禾來到旁邊,看著李星澤安然的睡著,一顆懸著的心漸漸沉澱了下來。
戈雲帆等人協助護士將李星澤推回病房,並搬到病床上。連聲感謝後,送走了護士。
由於麻醉劑的藥效還沒過,李星澤仍然處在昏迷狀態。
不一會,寧明秋打來了電話,詢問了一下李星澤的狀況之後,便說出警方已經查到了嫌疑人的去處,現在就去抓捕,並讓大家留在醫院照顧,馮珂帶著許佳禾和戈雲帆一起過來做證人。
按照寧明秋的安排,三人一同來到警察局,此時寧明秋正在門外吸煙。
見到三人過來了,連忙熄滅香煙。
三人跟隨寧明秋走進警察局,並被帶到詢問室中。
“你們看一下,認不認識這兩個人。”
說完,警察拿出兩張犯罪嫌疑人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四個人湊近一看,都搖了搖頭。
“佳禾,你真不認識那兩個人嗎?馮珂,你們倆認識的時間最長,難道沒印象嗎?或者客人之類的,仔細想想。”
“我想起來了!”
突然,戈雲帆指著其中一個人:“我記得我剛接替劉琦沒幾天的時候,這個人來問過我幾個名字,也包括星澤。”
“哦?”
三人看向戈雲帆。
警察拿起那張照片看了一眼,隨後又遞到戈雲帆面前:“你確定是這個人嗎?”
“沒錯,絕對是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還跟劉琦認識。因為我經常偷偷看向歌台,我見過他跟劉琦互動。 ”
作為一名唱作人,自然對音樂相關的事物比較敏感。
“好,我知道了,你們稍等。”
警察走了之後,寧明秋看向戈雲帆,緩緩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還問了馮珂,朱康的名字是吧。”
寧明秋扭頭看向戈雲帆,那眼神如此犀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而那些話,完全沒有求證的意思。
“沒錯…他的確問了,當時說是有收到過這三個人派發的傳單,想要看看他們長什麽樣子。”
“那就沒錯了。”
寧明秋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不由冷哼:“哼,虧我還把他當弟弟,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家夥。”
原來,這三個人都與劉琦有著一些淵源。
李星澤不用多講,是情敵。
馮珂曾因為劉琦只顧著自己而當著許佳禾的面訓斥過他。
朱康就有些冤枉了,有一次不小心弄壞了他的吉他,雖然賠了錢也道了歉,卻被許佳禾開玩笑的說他小氣,繼而遷怒於朱康。
“可是劉琦不都被關進去了嗎?”
許佳禾不解,疑惑的看向寧明秋。
“雖然被關進去了,不過他卻有一夥死黨,都是一些社會閑散人員,當初我也是看中他的才華,想幫他一把,沒成想,狗改不了吃屎。”
聽了寧明秋的解釋後,三人恍然大悟。
沒想到一個人竟然能到這種地步。
“雲帆,你也要小心點,我感覺這件事沒那麽簡單,你代替了他的位置,他進去也多少是因為你,他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