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
戈峰豁然開朗,他想起來了,這女子正是那日陪在戈雲帆身旁的女子,當時他還以為是戈雲帆的女朋友。
“這一切都多虧了悠然,是她向警方檢舉,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公布。”
寧明秋起身走向韓悠然,側身立在她的身邊,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原來如此,難怪她如此沉穩。可是,她怎麽會預料到這些?如果韓悠然不知道實情,雲帆他不就…明秋啊,明秋,我是真的看不透你啊。”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女人,柳鶴竟然感到有一絲陌生,暗中協助江麟尋找線索的事,他從來沒有對寧明秋提起,更別提五年前的那樁案子。
寧明秋的目光也同時掃過柳鶴,那似乎能洞悉人心的目光讓柳鶴微微一愣,隨即微笑著點點頭。
這件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的結束。
除了利用媒體迫使警方公布案件最新進展,還有一招能夠狠狠的對那些不良媒體進行反擊。
兩個小時前,寧明秋動用關系網,找到了一位知名大學的教授,並在網絡上發表了一篇《改過自新的人為何無法獲得尊重》的論文,從多方面抨擊大多數人用有色眼鏡來看待事情,以辯論的方式來質問為什麽連法律都已經原諒的人,卻仍然無法獲得社會上的公平對待。
一經發表,立即獲得無數的點擊量,加上宣發團隊的暗箱操作,很快便登上了熱搜榜。
越來越多的大咖現身說法,甚至還列舉出身邊由於被邊緣化卻依然努力生活的真實事跡。
風向瞬間轉變,之前造勢的媒體成為了標靶,被推向了風口浪尖。
鍵盤俠為了抓住流量也調轉槍口,對那些博主開始肆無忌憚的謾罵,甚至開始人肉搜索起那些媒體人。
辦公室內的五個人,注視著全部過程,皆是心中暗爽,雖然極其殘忍,但也出了一口惡氣。
伶音樂門前,四位行業精英站成一排,迎著溫暖的陽光,呼吸清新的空氣。
分別之前,四人相視一笑,還有一些收尾工作要進行,而且是絕對利益最大化的工作。
作為戈雲帆出獄後最為親近的人,媒體很快找上門來,當然,並不是為了找尋黑點,而是要跟緊風向,榨取剩余的流量。
“所有人在我這裡都一樣,只要勤奮,上進,有才華,我都會給他們機會,更何況,這只是舉手之勞。”
葉幽蘭這樣說道。
“誰都有不堪回首的過去,我要的是能與我並肩前行的人,而不是成天糾結於往事中自甘墮落的懦夫。”
寧明秋還是秉承她一貫的作風,千萬不要讓她抓住一點反擊的機會,不然你的下場會慘不忍睹。
李星澤:“別看他平時悶悶的,但其實他很真誠的,而且又沒什麽壞心眼,能跟他成為朋友,真是太棒了。”
許佳禾:“他呀,脾氣很好,很有才華,有時候像根木頭,有時候又像個孩子,反正當朋友是一流啦。”
馮珂:“他做每件事都很認真,待人真誠,我蠻喜歡他的。”
……
暴風雨終於過去,戈雲帆也重新回到了大眾的視野。
這次出現,不是為了澄清,也不是為了引戰,而是宣傳馬上就要到來的酒吧活動。這是一次史無前例的活動,在經歷了磨難後,重新揚帆起航。
伶音樂宣布加盟,更有眾多知名人士宣布出席,原本的一場內部活動,
無形中已經進化到另一個層面。 媒體廣告,商業洽談,寧明秋這波賺麻了。
深夜,前面酒吧正常營業,後面寧明秋的辦公室內,她正與某人講著電話。
“一切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我們的那件事也該有個結果了,您想好怎樣處理了嗎?”
“這件事已經折磨了我五年,接下來你就不用插手了。”
“一切遵從您的意思。”
掛斷電話,寧明秋點燃了一根香煙,靠在椅子上,隔著牆壁,望向歌台的方向。
戈雲帆在那裡唱著歌。許佳禾正式加入到調酒師的行列,與李星澤一起,新的服務生進入到實習階段,團隊的規模也隨之壯大。
下班後,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公寓,伴隨著晨曦的第一縷陽光,進入夢鄉。
第二天上午,眾人準備妥當,今天,他們要一同參加一場公開審判,而被告人,正是齊宇。
齊宇這幾天蒼老了許多,四十幾歲的年紀卻已然滿頭白發。
韓悠然坐在原告席上,今天她不僅要充當起原告的身份,更要作為另一起刑事案件的證人。
根據她的證詞,五年前是齊宇逼迫張偉偷取戈雲帆的作品,並聯手發行,以獲取利益,當得知事情敗露,為了明哲保身,齊宇將張偉殺害,並嫁禍給戈雲帆,又編造出有利於戈雲帆的證詞, 來維護自身的形象,企圖在戈雲帆出獄後,繼續榨取他的才華。
一審之後,刑警江麟由於發現一些細微的線索,便展開調查,為了避免自己暴露,齊宇偷偷往江麟的父母卡中打了一筆錢,並找人揭發他,陷害其入獄。
當他的罪證被韓悠然發現後,便利用藥物及暴力對她進行操控,最後在戈雲帆等人的幫助下,將她救出苦海,並說出隱瞞了五年多的實情。
最終,齊宇最終以侵犯他人著作權,教唆他人犯罪,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偽證罪,誣告陷害罪等,數罪並罰,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並沒收全部財產,作為對受害人的賠償。
一整場庭審中,齊宇都沒有任何的情緒的波動,似乎他早已預料到會有今天的結果。
最後宣判的那一刻,他長舒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被法警帶走的那一刻,他扭頭看了眼情緒激動的韓悠然,又看了眼十分糾結且內心迷茫的戈雲帆,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仿佛在告訴他,你解脫了,勇敢的去飛吧。
韓悠然如願以償的結束了這段悲慘的婚姻,心情無比舒暢,又可以毫無顧慮的追尋夢想,尋找屬於自己的蔚藍天空。
戈雲帆雖然迷茫,不清楚齊宇為何會做出那些事情,但事已至此,他知道坦然接受,那段陰暗的過往,終於要從他的記憶中被抽離出去,他也不需要再負重前行,顧慮著那些本不屬於他的罪孽。
江麟洗脫了罪名,從新回到了警局,以刑警的身份,再次投入到工作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