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喘不過氣來。”
唐淑珍的嘴唇有些發情,指著自己的胸,她一路上都因束胸感到呼吸不暢,再加上剛才為他縫針時太過緊張,導致一下子喘不過來氣。
許輕醉呆了幾秒後懂了,伸手抱起她放到裡屋的床上,把她的棉衣和毛衣脫掉,拿過剪刀將裹胸布挑開。
頓時,失去束縛的那裡,就像氣球一樣彈起,晃動,晃得許輕醉有點眼花。
呼!
唐淑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一刻她有種卸下千斤擔子的輕松感,不自覺的挺了挺身體......
空氣中彌漫著女人特有的氣息……
忽然,二人同時看著對方,然後看向他處不說話,氣氛有些微妙。
她默默的不說話,拉過被子蓋上。
“別說,你扮成日軍還真像。”許輕醉打破尷尬。
“那還不是你手藝好。”唐淑珍是那種秀美且古靈精怪的女孩,文靜起來很淑女,活潑起來很可愛,“輕醉,你是什麽時候學會這門手藝的?”
許輕醉撇撇嘴:“什麽叫手藝?說的那麽難聽,就好像我們軍校裡專門是學理發修面之類似的。”
“那不然你一個大男人,為什麽手那麽巧?”說著她嘻嘻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睛笑得像彎月亮,迷人而可愛,“是不是經常幫別的女孩子整理頭髮。還有,你是不是以前也幫女孩子束過胸?”
說完她臉突然又紅了起來。
許輕醉內心一蕩:“哪有什麽經常幫女孩子整理頭髮。我們軍校不但要學習各種技戰術,還要學會易容術,跟蹤術以及反跟蹤術等等,給你整理頭髮就屬於易容術,我不但能把女的易容成男的,還能把男的化妝成女的你信不信。”
“當然,這些易容可以騙過普通人,遇見經驗老道的人,可能會露餡。”
許輕醉說著掀起被子,見她雙手護胸,於是笑了笑,拿過剪刀把裹在她腰上的墊布挑斷,拉過被子給她蓋好,轉身走出房間。
過了一會,許輕醉端來一盆熱水,擰了熱毛巾遞給她,她接過把臉上的灰塵洗淨,頓時白裡嫩紅的皮膚露出,吹彈欲破。
好漂亮的姑娘......許輕醉接過毛巾:“感覺舒服些了嗎?”
唐淑珍點點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帶著少許羞澀,更加迷人。
一路上的經歷,讓二人之間的關系,有了極為微妙的變化。
特別是起初心情複雜的許輕醉,一路上被唐淑珍對他的那種生死不離的決心和執著感動。
他想不出除了愛,還有什麽能讓唐淑珍冒著隨時可能被鬼子發現的危險,在路邊等他。
喝了幾口熱水,唐淑珍坐起靠著枕頭問道:“輕醉,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這一路上鬼子見人就殺,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
許輕醉道:“下關碼頭是走不掉了,那裡都是撤退的部隊,混亂不堪,把整個碼頭都堵死了。我估計浦口碼頭也好不到哪裡。城裡還有十幾萬軍隊要撤,肯定先僅軍人走,普通百姓沒機會上船。除非我們先找到楚二狗和郭新雲他們,楚二狗有軍方通行證,也許有機會上船。”
唐淑珍沉默了幾秒:“要不,我們去安全區吧。”
許輕醉搖頭:“安全區裡也未必就安全。自11月底起,很多市民陸續進入安全區,現在裡面估計得有不下20萬人,缺衣少糧,很難度過這個冬天。”
“據我所知,
當初設立這個安全區的時候,拉貝等安全區的負責人和交戰雙方有過協定,為了保護平民不受傷害,交戰雙方的軍人不可以進入安全區。” “為此,中國軍隊撤走了這個區域裡除了維持秩序的警察外的所有武裝力量,其中就包括一個守江面的炮兵團,為的就是不給日本人留下把柄。”
“但日本軍方對於安全區的存在,抱著一種模棱兩可的態度,既不否認也不承認,但他們私下承諾,只要拉貝的安全區不收留中國軍人和傷兵,他們就尊重安全區。言下之意如果安全區裡有中國軍人存在,他們就不再保證安全區的安全。”
“在鬼子的緊逼下,誰也不能保證不會有士兵扮成平民混進安全區,這就等於給安全區裡放了一枚定時炸彈,一旦日本人發現安全區裡藏有中國士兵,那麽安全區裡將再無安全。”
聞言,唐淑珍愁了,許輕醉雖然是學生,但他這個學生不是一般的學生,畢業就授少尉銜,等於就是軍人,進入安全區後一旦日本人進入搜查,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可她又不想去找郭新雲他們。
許輕醉哪知道唐淑珍的心思,他繼續說道:“日軍窮凶極惡,詭計多端,他們會把中國軍人逼入安全區,然後借機進入搜查,一旦中國軍人發生抵抗,必然會引起安全區的騷亂。”
唐淑珍臉上愁雲密布:“安全區去不了,過江也不行,那我們該怎麽辦?”
許輕醉道:“我們哪也不去,就在這房間裡度過這段最艱難的日子。”
“在這裡?”唐淑珍瞪大眼睛。
“對,就是這裡。”許輕醉說道,“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好好的做頓飯吃,然後進入地下室,我炸了這棟房子,鬼子是絕對想不到我們藏在地下室裡的。”
唐淑珍明白了,怪不得他這屋裡放了很多一排排奇怪的磚石,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想到自己將要和他在地下室裡度過一段時間,頓時心花怒放。
許輕醉接著說道:“我在地下室裡儲備了足夠的糧食和水, 夠我們生活到開春,那時鬼子的掃蕩差不多過去,到時我再想辦法送你離開。”
唐淑珍心情大好,喝了幾口水穿衣服起床,許輕醉早已從地下室裡拿出牛肉罐頭和大米,二人一起動手,很快一頓豐盛的午餐做好。
二人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聞到牛肉和米飯的香味,食指大動。
暗戀的人變成了身邊人,唐淑珍感覺這帶著火藥味的空氣都是甜的。
吃好飯,許輕醉帶著她進入地下室。
地下室裡冬暖夏涼,水,乾糧,罐頭,生活用品應有盡有,想到自己將和許輕醉在這裡廝守,唐淑珍輕聲哼起了小曲兒。
許輕醉提醒道:“淑珍,等會爆炸會有點嚇人,你先找面花把耳朵塞上,我上去點火。”
唐淑珍照做,等許輕醉上去準備時,她躺倒地下室裡唯一的一張床上,想到以後自己將白天黑夜都要跟他在這張床上度過,她不由得雙手抱著發燙的臉......
過了一會兒,許輕醉從入口處下來,仔細地關好入口處的門,並在下面加了幾床被子,然後他帶著唐淑珍坐到地下室的拐角處,二人捂著耳朵。
見唐淑珍欣喜中還帶著不安,許輕醉安慰她,他布置的炸彈不會給地下室帶來強大的震蕩,倒塌的磚石更不會將地下室壓塌。
幾分鍾後炸彈爆炸,將這棟樓炸塌,完全將地下室埋藏起來,其中一堵牆倒下,將那口藏錢的井填平。
從外面看,這就是一棟被航彈炸塌的普通樓房,屋裡如果有人,不可能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