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見許輕醉過來,劉廣義迎上前。
許輕醉道:“怎麽樣?”
劉廣義道:“按照你的吩咐,五分鍾前我派老張進去吃早飯,老張是跟蹤老手,知道怎麽做,不會引起他的懷疑。我們一直在外面遠遠守著,他跑不掉了。”
“小店有後門嗎?”
劉廣義:“我已經派第一小組去堵後門了,李益生辦事謹慎,保證漏不了。”
許輕醉看了看四周地形,指著前方的三叉路口道,去兩個人在密集住宅區入口處埋伏,如果曾冷察覺被跟蹤,他一定會想辦法朝人多的地方跑。
劉廣義,怒怒嘴,立即有兩名隊員朝許輕醉指定的地方走去,他們都是經過嚴格訓練出來的,走路姿態和身形和普通人無異,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們是76號的人。
看著兩名隊員,許輕醉轉臉問劉廣義:“店裡人多嗎?”
劉廣義道:“剛發現他時,店裡就三個人吃飯,這一會又有六七個人進去了。”
“這個人經過訓練,我去了他能認出我。”許輕醉道,“再派一個人進去。穩妥點。”
張吉恆道:“許隊長,我去。”
許輕醉點點頭:“進去後,不要和老張有眼神上的過多交流,以防被他發現。記住,我要活口。”
張吉恆答應著朝小吃店走去,走進小吃店,見一個發際線後移,偏瘦的男子坐在店的角落裡,與周和平描述的一樣。
“老板,來碗小餛飩,一籠小籠包。”說著張吉恆無意的朝老張看了一眼,老張不動聲色回了確認眼神。
“老板,這次別再錯放辣椒粉了,我要多加香菜。”
張吉恆說著拿起一個小碟子找位子坐下,看看四周又起身走到偏瘦男子桌邊,伸手去拿他桌子上的醋,返身坐下,將醋倒進小碟子裡,夾起一個老板娘剛送過來的小籠包蘸醋,放入口中。
見偏瘦男子碗裡吃完,只要了一碗豆腐腦的老張提前吃完,先一步起身付帳後走出小店,右手在胸前做了個“八”的手勢。
剛才張吉恆去拿醋時,偏瘦男人下意識地做出摸槍動作,沒有逃過老張的眼睛。
劉廣義道:“各小組注意,各小組注意,老張說那人身上有槍。”
許輕醉暗驚,果然都是軍統和中統叛變過來的,一個個都是老手。小鬼子這招以華製華,確實歹毒。
張吉恆前腳出來,那個發際線後移的中年男人付好錢,走出店門後站在原地掏出一根香煙,拿出火柴點煙的功夫,將街道兩邊觀察一番,動作十分隱蔽,然後向北,朝車站大門走去。
對不起了這位兄弟......許輕醉:“各小組注意,我在火車上看過此人。抓人。”
各小組立即準備。
曾冷吃好飯出門,點著一根煙見四周正常,於是朝車站大門方向走去。他已經在車站等了兩天,那個叫做方圓的還沒有出現,讓他有點焦急。
如果今天那個方圓還沒有出現,那就說明昆山車站沒有抓到女賊的同夥,他就只能離開,回去讓上線重新做一封信,挨批評就挨批評了,只能這樣。
他懊惱自己一個經過訓練的特工,居然會被一個女賊給偷了,這真是打了一輩子大雁最後讓大雁給叨了眼。
想到這裡,猛吸了幾口煙,煙頭往路邊一扔,余光感到身後不對,他不動聲色的繼續向前走,到了岔路口時側身蹲下裝作系鞋帶,果見剛才進店的男子站在一個瓜子攤前,
身後抓起一把瓜子,裝作問價。 這個男人剛要了一籠小籠包加上一碗滾燙的小餛飩,就是往肚子裡倒,也沒有這麽。
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想到這裡,他快速觀察四周,動作依舊不緊不慢。
見到嫌疑人蹲下系鞋帶,許輕醉道:“張吉恆暴露了,馬上動手。我要活的。”
就在曾冷坐下系鞋帶往後看時,站在瓜子攤邊上的張吉恆就知道自己暴露了,他快速朝曾冷跑去,伸手拔槍。
曾冷先拔槍,回頭就是一槍朝張吉恆射擊,他知道車站方向不能去了,朝反方向跑去。
這兩天他在這附近轉悠過,地形比較熟悉,往前一裡多路就是一個人群密集的住宅區,只要跑進去,就有希望擺脫。
果然,他看見朝車站南門方向的路上有幾個人跑來,有人大聲叫道“抓活的。”
老張出來後不敢在街上停留,怕引起曾冷的注意,繼續往前走,聽到槍聲連忙朝邊上躲避的同時拔槍,卻見曾冷朝另一邊逃去,他連忙回頭就追,一連兩槍射擊曾冷的腿部打空。
張吉恆側身躲過子彈後,也朝曾冷的腿部開槍,隊長說過要活口的。
槍聲一響,頓時街道兩邊就沒人了。現在南京的市民對槍聲極其敏感,只要有槍聲,保準五秒鍾之內街道沒人。
聽到子彈打在身後的地面上,曾冷知道對方這是要抓自己的活口,頓時膽子大了很多,奔跑中不時回頭一槍,後面追擊的人就得躲避,漸漸被他甩開。
又連續開了兩槍,後面的人被遠遠甩開,前面就是人群密集的生活區了,曾冷加快腳步向前,忽然一條人影從一棵大樹後竄出,一把抱著他的腰,二人一起跌倒在地。
曾冷雖然偏瘦,力量卻不小,反應也快,在地上一左肘子朝那人的臉部拐去。
那人反應也快,頭一低躲過,雙手仍舊死死抱著曾冷的腰,肩膀抵住他的胸,壓製住他的右手空有槍無法射擊。
曾冷右手被壓在地上,左手朝腰間摸去找匕首,忽然左手一緊,被一雙大手按住,同時後頸被一掌劈中,整個人如遭雷擊,頓時軟了,右手的槍被誰一腳踢飛,隨即被抱腰反按在地上,一副冰冷的手銬上手,接著一隻大手捏住他的下巴,一個木棒塞進嘴裡,想死都不成。
幾個人抓捕曾冷的這一整套動作如同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看的許輕醉內心直抽,他知道自己就在狼窩裡,稍不注意就會萬複不劫。
從地上爬起的周和平一把把曾冷拉起,他接到許輕醉的命令後,迅速朝這邊靠過來,聽見槍聲後躲在大樹後面,打了曾冷一個措手不及。
一掌擊中曾冷後頸的人是張吉恆,他剛才在店裡見曾冷離開,內心一急就跟了出來,如果不是關鍵時刻周和平殺到,有可能會讓曾冷逃掉。
劉廣義上前,一把薅住曾冷的頭髮向後一拉,使其仰頭。
許輕醉卻先問道:“兄弟們,有人掛彩嗎?”
眾人內心一熱:“沒有。”
許輕醉這才說道:“就是他。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