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兒哥們兒。”
胖子再次攀在鐵柵欄上,好奇地問道:
“一個月十萬,你們是做什麽的?”
其實在京北市,一個月十萬薪資並不罕見,胖子之所以這麽問,完全是好奇心使然。
“做……做什麽?”
藍星塵一邊咀嚼著嘴裡的食物,一邊含糊其辭道:
“其實吧,我也是新人,工作的具體內容我也不好說。”
“這樣子呀……”
胖子若有所思,隨即話題一轉,問道:
“最近網上出現好多那種視頻,你知道嗎?”
他這話剛剛出口,立馬意識到了什麽,急忙打了個哈哈道:
“抱歉,差點忘了你剛從國外回來,哈哈——”
“所……所以是什麽視頻?”藍星塵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好奇地問道。
“那個呀,怎麽說呢,就是怪物,你知道吧。”
“怪物?”藍星塵停下手中的動作。
“是呀,就是怪物。”胖子面色興奮地說道,“開始我還以為,那只是那些網絡紅人搞出來的逼真特效,可後來一件事的發生,改變了我的觀點。”
“什麽事?”
藍星塵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於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想知道什麽事?”胖子故弄玄虛道,“你得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你的夜宵留給我一點。”
“……”
藍星塵看著地上吃了一半的飯菜,猶豫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行。”
說著,他將飯菜推到了胖子的牢房面前,後者沒有絲毫客氣,直接拿了過去,然後立馬大快朵頤起來。
“吧唧吧唧”的聲音傳遍整個看守所,已經吃得半飽的藍星塵咽了咽口水,食欲瞬間又漲了起來。
片刻,吧唧聲逐漸減緩。
“還不賴,呃——”胖子打了個飽嗝,“對了,我叫傅炎傑,你叫什麽?”
“傅炎傑?”藍星塵詫異,“我怎麽感覺好像在哪聽說過?”
“呃呃呃——”
傅炎傑輕咳一聲,急忙打斷前者的思路:
“傅是傅紅雪的傅,炎是雙火炎,傑是傑出的傑,你叫我小傅就行,或者和我朋友一樣,叫我胖傅也行。”
“胖傅?”藍星塵微微頷首,“我叫藍星塵,藍天的藍,星塵就是天上的那個星塵。”
“哦,藍星塵。”傅炎傑重複了一遍,稱讚道,“好名字,你爸肯定是親的。”
“你不是嗎?”
“……”
藍星塵突然反問一句,傅炎傑直接呆愣在原地,霎時間竟不知道應該怎麽接前者的話。
藍星塵也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不妥,於是趕忙道歉: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傅炎傑回過神來,擺了擺手,十分豁達地說道:
“沒事沒事。”
“真的沒事?”藍星塵嘴瓢地問了一句,“所以你真不是你爸親生的?”
傅炎傑:“……”
藍星塵:“……”
發現氣氛有些尷尬,於是藍星塵急忙轉移話題:
“那個,你剛剛說,是什麽事改變了你的觀點?”
傅炎傑順勢接過話茬,娓娓道來: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敲門的規矩。”
“敲門的規矩?”藍星塵搖了搖頭。
“當然,這是老一輩的人傳下來的,
我給你說道說道,敲門呢,一般分三種。 “第一種,敲兩下,停一下,這種是比較熟的人敲門。
“第二種是敲三下,停一下,這種是普通朋友或者客人登門,至於第三種……”
說到這,傅炎傑做出沉思之色,故意賣了個關子。
“第三種是什麽?”藍星塵問道。
“第三種是敲四下,停一下,是那種東西——”傅炎傑神秘兮兮地拉長尾音。
“那種東西?”藍星塵狐疑,“你說的是鬼?”
“誒誒,可不敢胡說呀。”傅炎傑急忙打斷,“我們要相信科學,那最多是怪物。”
“哦——”藍星塵應了一聲,“所以這和你要講的事,有什麽關系嗎?”
“有,肯定有,而且關系大了去呢。”
傅炎傑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嘴唇,說道:
“以前我是不信這玩意兒的,但那一晚過後,我變了。
“我記得那一晚我加班到很晚,晚風有些喧囂,我一個人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過金沙橋,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什麽?”
“一個人,一個穿著校服、留著短發的女學生。”
“短發女學生?應該不會那麽巧吧。”藍星塵突然想到了那個短發女生,“然後呢?”
“她根本不像人,不,是根本不是人。”
說到這,傅炎傑聲音微微發顫,明顯有些驚魂不定。
藍星塵不明就裡地問道:
“為什麽這麽說?”
傅炎傑咽了一口唾沫:
“因為她眼睛裡除了眼白,其他什麽都沒有!你能想象到那個畫面嗎?一個沒有眼瞳的人,獨自一個人站在天橋的中間。”
“這樣呀。”藍星塵不為所動,有種見怪不怪的感覺。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兩年半前就早已見過一個刀槍不入的無面人,剛剛在機場又見到那隻長手長腳的怪物,多少有點免疫了,再者說傅炎傑只是口頭上說說,是真是假還有待商榷呢。
“哦對了,你是怎麽知道她沒有眼白的,畢竟那麽晚的天,你離她那麽遠,難道說你靠近她了?”
傅炎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你也知道,像我這種略帶瀟灑屬性的男孩子,在那麽晚的時候遇到這麽一個純情女高,怎麽可能把持得住,哦不,我的意思是說,遇到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放任不管,肯定是要上去詢問情況呀, 對吧?”
“哦——”藍星塵有所明悟地微微頷首,“再後來呢?”
“後來?後來當然是撒丫子跑回家呀。”傅炎傑沒有好氣地說道。
“所以,這個和敲門有什麽關系?”藍星塵問道。
“你別著急呀?”
傅炎傑安撫了一下藍星塵焦躁的情緒,隨之繼續說道:
“起初我也以為事情到此結束,可直到夜半我才意識到,這可能只是剛剛開始。”
“剛剛開始?怎麽說?”
“因為,她來找我了!”傅炎傑神情恍惚,“四下,她每次敲門都敲四下,停一下。”
藍星塵不能理解傅炎傑為什麽那麽害怕敲門聲,於是口中碎碎念道:
“這也沒什麽呀,這個鬼故事,我只能給到60分,及格線吧。”
“不,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怕,她剛開始只是敲敲門,後來因為我沒給她開,所以她索性就不敲了。”
“不敲了?”
“是的,不敲了。”傅炎傑滿臉驚恐,“你現在是不是以為她走了?”
“不然呢?”藍星塵反問道,“畢竟半夜敲別人家的門是很不禮貌的,哪怕是那種東西也應該懂點禮貌吧。”
傅炎傑露出絲絲苦笑,搖頭道:
“半夜敲門確實不禮貌,不過闖進別人家裡面,是不是更不禮貌?”
藍星塵眼睛微眯,意識到了什麽:
“你的意思是……”
“是的,那家夥進來了,在我把門窗都反鎖的情況下,她,還是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