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有幫手,大家隱蔽!”
鄺捕頭沒有過多的關注自己的傷勢,反而在第一時間提醒眾人。
黃沙漸退~
“鄺頭!!”
眾人瞧見倒地的鄺捕頭皆是神色駭然,當即怒火中燒,就欲殺了過來幫忙。
咻!
還沒等他們靠近,又是一道破風聲傳來。
動如雷霆,勢不可擋!
鄺捕頭瞳孔放大,眼中,箭尖的寒芒變得越來越清晰。
他咬了咬牙,卻發現根本無法調動半點真氣。
退無可退~
就在他已經無奈接受現實的時候,一道矮小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一把將他拽到了一顆大樹的後面。
嘭!
箭矢射在了原本鄺捕頭的位置,發出巨大的聲響,沙石炸開,箭身在激蕩。
劉捕頭蹲下身,看了一眼鄺捕頭的傷口問道:“怎麽樣?”
“死不了!”
鄺捕頭擺了擺手,聲音變得虛弱了幾分,眼神古怪的看了劉捕頭一眼。
“別誤會,同僚一場,怎麽可能見死不救,雖然巴不得沒你這個人,但想了想,少了你的話,衙門上下那麽多事豈不都落我肩上了?”
“那多累啊,苦活累活,還是你乾合適!”
劉捕頭臉上堆切著一如既往的笑容,說話間,他沒有任何征兆的伸出手折斷了鄺捕頭胸前的那隻箭。
鄺捕頭悶哼了一聲,額頭滲出汗珠,抬眼看了前者一眼。
在他的印象中,對方就是一個只會阿諛奉承,見錢眼開的人,沒想到關鍵時刻卻是他救了了自己。
想到這裡鄺捕頭感激的說道:“多謝!”
“真想謝我的話,不如把邢俠調我隊伍裡來?”劉捕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和狡黠。
“滾!”
“嘖嘖,你也有假客套的時候”
鄺捕頭低垂著頭,不再搭話,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記得欠我一條命啊……”
劉捕頭正準備將箭羽扔掉,但視線掃過的刹那,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拿起箭羽仔細的端詳了兩眼。
臉色忽然變得沉重起來:“這是……太白箭,對面是李荷山!”
鄺捕頭低垂的頭猛地抬起,神色肅穆。
“走!”
鄺捕頭如臨大敵:“想辦法帶弟兄們走!”
劉捕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圓溜溜的眼睛裡也不再精光熠熠,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遲疑。
他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單是一個鬼蠱子,不足為懼,哪怕算上這些被施加了活屍蠱的腐屍也頂多只是耗費一些體力而已。
但如果加上一個李荷山的話,局勢可以說是徹底反轉。
“百步刺穿甕中錢李荷山?”
邢俠不知道什麽時候摸了過來,開口問道。
鄺捕頭咬了咬牙,將身子撐了起來:“你怎麽過來了?”
邢俠連忙蹲下身幫忙扶了他一把:“過來看看你的情況,他很強嗎?”
“江湖上頗有聲望,箭術無雙,百發百中,當年有人將一枚銅錢放在酒壇裡,然後將酒壇拋飛,他能憑借聽聲辯位射中銅錢的圓心!”
“百步刺穿甕中錢,我聽過這個故事”
“聽過你還敢過來!”
“我想知道他大概是什麽實力”
“不知道,不過從這一箭的威力來看,至少是玲瓏境!”鄺捕頭看了一眼被洞穿的官刀,鄭重的說道。
“玲瓏境~要是那個狠人在就好了!”邢俠嘀咕一聲,腦子裡出現了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
邢俠有過打算,他最初的計劃是大家群起攻之,對方是箭術高手,短板應該就是貼身戰鬥,只要想辦法近身,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誰料想,對方的實力竟然比在場二位捕頭都高。
就算是近身,那也不是對手啊。
況且,這樣的實力想要近身,不知得付出多麽慘痛的代價。
“少廢話,趕緊走,免得白白搭上一條命!”鄺捕頭罵道。
劉捕頭猶豫道:“就算是拋下你,兄弟們也不可能盡數撤離!”
對面是個玲瓏境的箭術高手,百發百中,一旦冒頭,那就是活靶子。
“那也好過等死!”鄺捕頭嘴角溢出了鮮血,他伸手一擦。
劉捕頭陷入了沉默。
邢俠的臉上陰晴不定,仿佛陷入了某種抉擇。
鄺捕頭說的沒錯,不能等死。
但也不能逃跑,因為逃跑必將成為活靶。
既然如此,那只能選擇迎戰!
破境五品!
玲瓏境!
跨越了一個大品級,相當於不到十年的功力和人家二十年的功力硬剛。
這無疑找死。
但,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一時間,邢俠進退兩難。
嘭!
一支箭矢射在三人背後的大樹上,一道裂紋如蜘蛛網一般開始自下而上的蔓延。
約莫兩人合抱的粗壯大樹在巨大的衝擊力之下一陣搖晃,落葉紛紛。
“欺人太甚!”鄺捕頭咬了咬牙。
邢俠抬眼看著那樹上的裂縫,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威力堪比巴雷特啊,這還是人嗎。
如果說剛才還有迎戰的打算,那麽此刻,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已經被消磨了大半。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白衣人影出現。
二十出頭,英氣逼人,整個人就像是世外謫仙般,給人一種纖塵不染的感覺。
他用手帕捂著鼻子,閑庭信步的走來。
“徐千帆?”邢俠打量著來者, 忍不住出聲提醒:“徐兄你趕緊隱蔽起來,這裡危險!”
“無妨!”
徐千帆對著他頷首點頭,淡然一笑。
一具腐屍忽然朝著他撲了過去。
他腳步不停,視若無睹,繼續一步步向前走去。
咻!
破空聲響起。
邢俠臉色一變,想要出手卻根本來不及。
但讓邢俠沒有想到的是,那隻箭貼著徐千帆的手臂劃了過去,正中那具腐屍的眉心。
邢俠滿臉詫異。
這……
難不成,徐千帆也是一夥的?
不應該啊,如果不是徐千帆的話,他們現在甚至都不知道克制活屍蠱的辦法。
不等邢俠多想,只見徐千帆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等刺鼻的味道消散了不少,這才開口道:“李荷山,鬼蠱子作惡多端,把他交給衙門,不要助紂為虐!”
遠處,黃袍鬼蠱子陰狠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一道人影從破敗的神像上跳了下來,邢俠從樹後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定睛一看,那是一個牛高馬大的漢子,穿著一件牛皮坎肩,手臂肌肉虯結,手持大弓,背著一個箭匣子。
此人便是李荷山麽?
“答應了別人,護他!”李荷山言簡意賅的開口。
聽到李荷山肯定的答覆,黃袍鬼蠱子眼中的異色消失,興奮的舔了舔嘴唇。
“王法之下,你護不住!”徐千帆搖了搖頭。
“那就拿命護!”
李荷山也不反駁,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聽著卻極其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