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把精鐵鑄成的飛刀,表面光滑,反射著藍白色的光。發出這把小刀的人功力非常深厚。
小刀還在板凳腿上劇烈搖晃著,嗡嗡作響。
魚刀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想來者不善,突然余光中忽然出現了數道寒芒。
數把飛刀竟然從極其刁鑽的地方射出來。
魚刀的表情認真了一些,手中的板凳腿一掃。
噗噗噗噗!
這幾把飛刀深深嵌進了板凳腿中,全都被截停下來。
“能夠以板凳腿這種不堪一擊的東西接住我的飛刀,真不愧為第一刀客。”
在櫃台的後面,在害怕顫抖的掌櫃背後,一個帶著藍色帽子的侏儒走了出來。
這個侏儒的臉也非常醜陋,就跟巨魔的臉一樣。
魚刀遠遠看著他,道:“你就是三弟?你是什麽怪?”
藍帽子侏儒單腿靠在櫃台上,手裡把玩著飛刀,道:“你一個死人,我沒有必要告訴你我是誰。”
他拋起飛刀,飛刀旋轉著,每次都被他穩穩抓住。
他的手非常穩。
魚刀笑著用力一揮手中的板凳腿,插在板凳腿上的幾把飛刀凌空飛起。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藍帽子侏儒。
“我只是想知道,下一個死的是誰而已。”
侏儒覺得不妙,身體往旁邊一跳。
與此同時,魚刀板凳腿一拍,打在幾把飛刀上。
啪!
板凳腿已經斷了。
幾把飛刀如子彈般射出,在空中劃出幾道銀光,射向藍帽子侏儒。
這幾刀比剛剛侏儒射出的幾刀還要快,幾乎在射出的同時,藍帽子侏儒已經大叫起來了。
“啊!!!”
五把飛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藍帽子侏儒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魚刀歎了口氣,道:“你一定叫做死得怪快吧。”
他看向門口,看向門口處那個抱著手一臉驚異的斧王,繼續道:“就這樣你還想攔我?”
斧王知道魚刀的實力,卻沒想過魚刀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勁,比他以前見過的魚刀還要強。
要知道,他現在只剩一隻手。
要知道,他的手裡還沒有刀!
要知道,侏儒三怪在江湖裡面也是有名的高手了!
斧王吞了吞口水,朝站在掌櫃後面的黃衣老人道:“鐵爪,你給我上!”
黃衣老人身體猛地一震,眼睛瞪大,充滿了不可置信。“斧王……我不是對手……”
“你給我拖時間!”斧王眼睛冒火,身體發震,嘶吼道:“拖到主力趕到!”
黃衣老人後退一步,滿臉驚愕,嘴裡喃喃道:“不……不要……”
“你不上我就把你殺了!”
斧王做出了最後的威脅。
鐵爪怕了,面露恐懼。他慌張地四處看了看,後視線落在身前的李掌櫃身上。
他露出得救的表情,笑得猙獰可怕。
鐵爪那鷹爪般的手突然抓在掌櫃的脖子上,將掌櫃的脖子牢牢鎖住。
那巨大的力量讓掌櫃的頭部瞬間漲紅。
掌櫃拚死掙扎,但根本無力掙脫。
他一介草民,怎麽能掙脫這雙修煉多年的鐵爪?!
鐵爪面朝魚刀,威脅道:“你最好乖乖留在此地,不然我要了他的命!”
他指的是手裡李掌櫃的命!
李掌櫃聽見這話,嚇得身體一陣痙攣,褲子濕了一片,一股尿臊味飄出。
這怪不得他,他的命就在別人的一念之間,誰能不怕呢?
魚刀平靜地看著,他的眉毛甚至動都沒動一下。
他就像晚上下班坐在公交車望著窗外的人的眼神一樣無聊。
毫不動容,甚至有些厭惡。
“你……腦子有問題?”
魚刀沉默許久,發出了一絲疑問。
鐵爪表情瞬間僵硬,如落入冰窟一樣。
魚刀微微搖搖頭,問:“我跟他非親非故,你殺不殺他,與我何乾?”
鐵爪定在了那裡,腦子轉不動了。
對啊,他為什麽會被我威脅?他甚至都不認識這個人是誰……
我為什麽如此愚蠢?
就在鐵爪愣在那裡的時候,魚刀的手已經悄然在桌面上的竹筒裡抽出一支筷子。
他手腕一抖,筷子隱蔽地射出去。
只見一道黑影閃過,鐵爪根本沒發現。
噗通!
鐵爪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腦門上釘著一根筷子。
筷子插進去一根手指的長度,鮮血夾著白色的腦漿沿著他的鼻子緩緩流下。
李掌櫃嚇得眼睛一白,一個激靈就倒頭摔地上去了。
鐵爪連喊都沒來的及喊出來,人已經死了,化作一座雕塑,定在了原地。
快,太快了。
魚刀的實力太恐怖。
窗外圍觀的人一哄而散。
斧王也轉身而逃。
誰還敢攔這等殺神?沒有人比江湖人士更惜命!
面對一個打不贏的敵人,誰要浪費自己的生命?!
一瞬間,所有敵人一哄而散。
魚刀緩緩松了口氣, 他看著門外,看著那漆黑的街道,心中稍覺落寞。
鬧劇這麽快就結束了嗎?
說實話,魚刀還沒玩夠,覺得對手還是差了點。
既然如此,那就速速離去吧,如果把“那些人”吸引過來的話,那就麻煩了。
強如魚刀,也有不願面對的敵人。
淅淅瀝瀝,滴滴答答。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雨落在餐館的瓦頂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雨聲,夜裡的雨,非常浪漫,非常動聽。
夜裡的雨總是溫柔的,它會輕輕撫摸夜不能寐的人兒的靈魂,安撫那些備受煎熬的靈魂入睡。
突然外面一亮,一道驚雷劈下,轟隆聲震得整個大地都在戰栗。
就在強光蒙了眼的一瞬間,門口出現了一個黑影。
一個人鬼魅般出現在了餐館的門口。
他慢慢走進來,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卻很穩。
他的身軀很龐大,就跟個棕熊一樣龐大。
腳步卻輕盈得跟小鹿一樣。
又一道驚雷劈下!
強光一閃。
強光又滅。
轟隆震耳!
魚刀的喉嚨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劍尖。
明明那個熊一樣的大漢剛在門口邁了兩步,身體卻突然出現在魚刀的身前。
這個大漢的臉上胡子非常濃密,頭髮又蓬又亂,穿著一件棕色長衣,手指上都長滿了毛。
他的嘴巴藏在胡子裡面,只見得到胡子一動一動的,聲音非常低沉:“你為什麽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