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的速度很快,店小二跑了兩趟,一趟上了一壺美酒,一趟把香噴噴的雞湯面端上來。
魚刀美滋滋地喝起了酒來,喝得臉頰都有些發紅。
阿獨看到這碗面,眼睛發直。金黃色的面湯,熱乎乎的熱氣,鮮味至極的芳香。他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頤起來。
就連遠處看著的人,都不自覺地吞吞口水。
這碗面真有這麽好吃嗎?
魚刀露出滿意的笑容,看著心愛的徒兒吃上一碗熱面,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諾,感到非常欣慰。但他看了遠處的斧王一眼,發現一個小弟正在斧王耳邊竊竊私語。
於是魚刀笑著問阿獨:“怎樣,好吃不?”
阿獨一邊大口吃著,一邊滿意地笑著。“好吃!”
“我看著都覺得好吃,吃完了你感覺如何?”
“我很滿意!”
“滿意就好!師父說的話你都記住了沒有?”
阿獨回味著,然後緩緩點頭,笑道:“師父,我都記住了。”
“哈哈哈,很好。”魚刀滿意大笑,將身前的杯子推前去。“來,你一定口渴了吧,喝了這杯酒。”
杯子裡的酒清澈透明,一股獨特的清香撲鼻而來。
阿獨咳嗽了一下,緊皺眉頭,疑問道:“師父,可這是酒啊?您不是禁止我喝酒嗎?”
魚刀微微一笑,道:“凡事皆有例外,我就想告訴你這個道理。這杯酒,我命令你喝完,你還不能不喝。”
既然如此。
阿獨一手抓起杯子,一飲而盡。
一股暖流從喉嚨進去,然後進入他的胃裡,再有一股刺激的氣體從下往上湧回……
咳咳咳!
阿獨瘋狂咳嗽起來了。
魚刀一笑,拍案而起。他看了看臉色已漲紅的阿獨,在阿獨朦朧的最後意識中,說了一句話:“以後的路,你要好好記住師父的話!”
說完阿獨的眼睛就完全閉上了。
阿獨是如此的不勝酒力!
魚刀面對著斧王,臉色平靜,道:“斧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增援已經到了,對嗎?”
斧王就站在門口,雙手叉腰,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他道:“早就到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你已經被包圍了。”
魚刀望著窗外,密密麻麻地圍了一圈的人影。
他看到竟只有這麽少人,不由得冷笑一聲,道:“就這麽點人,你們還想攔住我?”
他這話說出來,惹得斧王哈哈大笑。
“愚蠢,你知道你的人頭多值錢嗎?更何況你還有那麽多仇人,我只要將你的消息放出去,他們馬上就到了。”
突然一個尖銳至極的聲音出現。
“嘰嘰嘰,你還記得我是誰嗎?魚刀。”
一個矮小的身影從門外緩緩露出。那是一個身高只有一米左右的侏儒,帶著粉紅色的奇怪帽子,背上背著兩把匕首。他的臉龐非常醜陋,長得就跟地精一樣。他道:“聽到你的消息,我馬上就趕過來了。”
魚刀看著這個侏儒,思考片刻,實在無從記起他的姓名,便搖搖頭道:“你是誰?”
侏儒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鐵青。他激動道:“你遇見過很多矮子嗎?”
魚刀搖搖頭,道:“沒有,只不過記不清你是誰。”
侏儒氣得發抖,從背後取下兩把匕首,道:“那我就讓你記得我是誰!”
侏儒衝出去了,別看他身材這麽小,
速度卻快得驚人。 一眨眼的功夫,那兩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已經去到魚刀的身前。
魚刀面無表情,他腳一踏,踩在身前的一張板凳邊緣上。
這一腳太快,板凳瞬間就飛起來了,要撞上空中的兩把匕首。
侏儒的步法如同鬼魅般詭異,一眨眼的功夫他又去到了側方,兩匕首刺向魚刀的肋下。
板凳打了個空,但卻剛剛好被魚刀的手抓住。
魚刀用力一甩,將板凳甩向旁邊。
他的速度比侏儒還要快上一籌,板凳就像炮彈一樣射出去。
侏儒一驚,連忙將匕首在胸前一斜拉。
交叉斬!
啪的一聲!板凳瞬間粉碎。
木屑紛飛,如同萬千飛雪,蓋臉而來。
魚刀突然想起了這人是誰。
他沒來得及說話。
兩道銀光從木屑中射出,直取魚刀的喉嚨。
這兩道距離非常短,又急又快,下的是死手。
侏儒的聲音從木屑中傳出:“魚刀,你連死在誰的手上都不知道!”
但魚刀的嘴角咧起,他笑了,悠然地笑。
那兩把匕首停在他喉嚨前,哪怕再往前一丁點,就能在魚刀的喉嚨上扎出一個傷口。
但這一丁點距離就像萬丈鴻溝一樣,就是沒辦法往前一分。
木屑漸漸落下。
侏儒漲紅的臉露出,紅如番茄。
滴,滴。
侏儒低下頭看,一根木棍插在他的胸口。
——是板凳的腳!
魚刀的手緊緊抓著板凳腿,表情平靜道:“我想起來你是誰了,你是侏儒三怪的脾氣怪。”
侏儒的眼睛慢慢變得血紅,嘴角流下一抹鮮血。
他滿臉怒容,表情如惡鬼般猙獰!
“好!好!你記得我就好!你記得我的大哥不?”
魚刀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叫武器怪,拿的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武器,是個難纏的對手。”
他努力回想著,接著道:“當時也算是一場惡戰,花了我不少時間才殺了他。”
侏儒身體開始發抖,咬牙切齒道:“好,虧你還記得!”
魚刀苦笑道:“年紀大了。記性不怎麽好。”
侏儒用殺人般的目光斜視著魚刀,道:“那你可聽說過我三弟?”
魚刀道:“我疏離江湖已久,許多人已不認得。你三弟又是誰?”
侏儒一聽,突然笑了,笑聲如此瘮人,就像萬千惡鬼在地獄中的譏笑般刺耳。
他一字一字慢慢道:“我三弟是要你命的人!”
說完他的眼睛裡已經沒了生氣。
魚刀手抽出板凳腿。
侏儒的身體無力支撐,往後倒下。
魚刀就像是看垃圾一般看著侏儒的屍體,隻覺得他剛剛的話跟可笑。
天下又有多少人敢說如魚刀的命?
真是荒唐至極。
魚刀本想帶著阿獨離開,可突覺後背一涼。
他反手一掃。
噗!
一聲悶響。
一把飛刀射在板凳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