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阿獨的手往裡一掏,掏出一支玉簪。
然後在白背心的身前攤開手,給他看。
這可讓白背心看直了眼。
這支玉簪一看就非凡物,在陽光下晶瑩剔透,質感就像冰塊一樣漂亮。在玉簪上還雕刻著一隻可愛的銀喉長尾山雀,那姿態就像在放聲歌唱一般可愛,真是栩栩如生。
這麽精致漂亮的玉簪,價格一定貴。
白背心二話不說,馬上伸手去搶阿獨手中的玉簪。
他的手出其不意地伸出去,卻意外地抓了個空。
阿獨已經走到旁邊去,坐在驢車的側邊上,道:“我現在有這個,我跟你交換可以嗎?”
白背心聽到這話,咧嘴一笑,笑得非常歡樂。
“可以,當然可以。我保證,我絕不殺你!”
阿獨點點頭,但他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第一,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話。
假如這個人騙我怎麽辦?
於是阿獨繼續道:“你騙我怎麽辦?”
白背心怔住了,他的表情非常驚愕。
“啊?”
阿獨一臉認真地看著白背心的臉,道:“除非你發誓。”
白背心先是皺眉,然後疑惑,最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是認真的嗎?”
阿獨的表情非常認真,他點點頭,道:“認真的,你快發誓。”
白背心一邊笑著,一邊舉起三個手指,發誓道:“我白大錘發誓拿了玉簪絕不殺……”
白背心瞅著阿獨。
阿獨淡淡道:“阿獨。”
白背心點點頭,接著道:“……絕不殺阿獨。如果違約,我天打雷劈!”
快速說完後,白背心拍拍胸口,道:“怎樣,可以了吧。”
阿獨仔細回味他的話,覺得問題不大了,就把玉簪交給白背心了。
這下他放心了。
白背心對這個玉簪那是珍愛有加,馬上跳回自己的馬上,將玉簪收起來。
這看得飛竹和朱恩無比眼紅。
單純的阿獨還以為這些人不會再糾纏他,於是朝騎著驢兒的胖子喊道:“胖子你下去,讓我的驢走。”
“胖子是你喊的嗎?”
朱恩望向阿獨的眼神像是怨婦一樣。
單純的阿獨還沒法從那眼神中感受到怒意。
阿獨隨口道:“你不就是胖子嗎?這麽胖,還不給人叫胖子啊?”
朱恩氣紅了臉,手中的劍隻向阿獨,道:“我他媽殺了你!”
阿獨卻忙道:“你不能殺我。”
朱恩一怔,問:“我怎麽就不能殺你?”
阿獨指著白背心道:“他發過誓了,你們不能殺我。”
朱恩道:“他發誓關我朱恩什麽事?我還沒說過要放過你的命!”
旁邊的飛竹見狀,也笑著把話插進來,道:“對啊,那你要拿出價值兩條命的東西出來,我們才不殺你。”
本來朱恩還起了殺心,但飛竹的話點醒了他。
如果還有張玉簪這麽好的東西的話那就太酷了。
“是的。”朱恩道。
現在壓力給到了阿獨這邊。
阿獨的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這給他腦袋乾冒煙了。
打又打不過,錢又沒有錢。
怎辦呀?
“趕快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朱恩催促道。
阿獨身上哪裡有錢啊,吃麵的錢都是師父給的。那個玉簪只是個意外,他聽見那盒子裡面咕嚕咕嚕響,
就猜裡面還有東西,沒想到是個玉簪。 “我沒有錢……”
阿獨無奈道,他眼中盡是沮喪。
朱恩臉又漲紅了,他怒道:“沒錢就死!”
朱恩本要從驢背上跳起來,但飛竹阻止了他。
飛竹道:“別急,他腰間不是還有把刀嗎?”
飛竹指的是阿獨腰間的佩刀,這是一把刀鞘平平無奇的刀,搖搖晃晃的,看起來不太貴重的樣子。
飛竹道:“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刀?
他們要看我的刀?
阿獨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因為師父說過,沒必要的時候不能拔刀。
這不是拔刀的時候。
拔出來就要殺人了,阿獨不想殺人。
於是阿獨快速搖搖頭。
“這是一把普通的刀。”
阿獨本想這麽說,打消他們的興趣,卻沒想到他這麽說。反而引起他們的興趣。
強烈的興趣。
飛竹問:“普通的刀你怎麽不願意拿出來看看?”
“快拿出來!”朱恩有些不耐煩了。
他脾氣確實不太好。
阿獨支支吾吾的,一時想不到什麽理由出來。
第二,非必要的時候不能拔刀。
師父啊,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什麽叫做非必要,什麽叫做必要啊?!
現在是非必要還是必要的時候啊?
阿獨的腦子很亂。
他的思緒亂如我背包裡的有線耳機。
我該不該拔刀呢?
阿獨他沒什麽主見,他很聰明,但平時幾乎不用他做決定,所以他沒有主見。
他是個猶猶豫豫的人,害怕犯錯。
但現在容不得他猶豫,他越猶豫,他們就越覺得這是一把寶貴的刀。
飛竹和朱恩對視一眼,默契地道:“上。”
猶豫就會敗北。
飛竹和朱恩已經高高躍起,兩人一前一後落到了驢車之上。
飛竹手中的竹子化為短槍,刺向阿獨的喉嚨。
他攻上路。
而朱恩的劍,砍向阿獨的膝蓋。
他攻下路。
一上一下,仿佛就要置阿獨於死地。
阿獨那雙明亮的眼睛將二人的攻擊路線看得清晰透徹。
他下意識一踩,踩在車廂底部的木頭上。
同時他縮緊脖子,做出閃躲的動作。
車廂底部的木頭瞬間如同杠杆一樣翹起,從朱恩的兩腿之間一飛衝天,然後一拍兩散。
啪!
朱恩的臉瞬間紅的發紫,紫的發黑,他捂著襠部,咬著嘴唇倒下去了。
而飛竹一臉不可思議。
他竟然刺空了。
這家夥仿佛運氣極好,就算飛竹已經封鎖了他幾乎所有的逃脫路線,但他依然找到了唯一一個能躲開這一擊的方向閃躲。
這運氣也太好了!
飛竹沒想到朱恩這麽快就沒戰鬥力了。
估計這一腳也是偶然,看這少年手臂瘦弱,也沒多大力氣的樣子,怎麽可能踩得動釘了釘子的車廂木板呢?
總之,他的運氣非常好。
飛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瘦弱的少年,還真不是靠運氣的。
阿獨還以為他們還在試探他的實力,不敢用全力。
飛竹想著,運氣好罷了,趁著朱恩倒下,他要馬上搶了阿獨的刀。
這一定是寶物。
他心中有個一擊必得的好方法。
飛竹收回手裡的短竹,眼睛正跟阿獨對視著,他突然別過眼睛,看著阿獨的身後,驚訝道:“那老頭……是你的師父嗎?”
“師父?”
阿獨感到非常意外和興奮,馬上轉過頭追著飛竹的視線往後看。
他忽然覺得腰間一動。
他背後起滿了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