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桌吃酒的宗門弟子,是附近的玄晶宗的弟子。
宗門服配色黑金色,上半身穿著黑色的衣服,質感很好,有點類似絲綢,在衣服的下擺處有金色的條紋。褲子也是這種配色,兩邊有金色的條紋。
這套服裝給人一種幹練利落的印象。
這邊的動靜引起掌櫃的注意,掌櫃眯笑著眼,拿起了算盤。
打吧打吧,又是一筆意外之財。
那個公子爺輕輕搖搖頭,眼神中盡是不屑,嘎聲道:“說你們是狗怎麽了?你們不就是三大教的狗嗎?”
那宗門弟子震怒:“你他娘的才是狗!”
他酒應該喝不少,臉頰發紅。
“我看你們玄晶宗喝酒把人喝傻了是吧……”
這個公子爺的話還沒說完,那宗門弟子忽然一啟動,猛地一拳,直掏他的心窩。
公子爺的臉瞬間漲紅,眼睛突出,身體往後倒飛出去,連續撞爛好幾張桌子。
掌櫃大喜,手指快速彈著算盤,眼中閃著光。
這公子爺就這樣爬不起來了。
同桌的三個人別說有多氣,那眼力都快噴出火來了。
三人二話不說,馬夫掏出了鞭子,漁夫掏出了魚鉤,那樵夫則從背後取出一把長斧,朝著玄晶宗四人衝過去。
那鞭子不是普通的鞭子,鞭子的末端連著一個滿是尖刺的鐵球。
馬夫手一甩,那鞭子就像是一條毒蛇,長著血盤大口,用那尖銳的牙齒咬向玄晶宗的弟子。
這一下好猛烈,速度很快。
那玄晶宗弟子目光灼灼,抽出腰間直劍,大喝一聲,拔劍斬向那鞭子的末端。
叮!
那鐵球竟被彈開,帶著鞭子往旁邊飛過去。
玄晶宗弟子趁此機會,兩步去到那馬夫身前,手起劍落,大劍在馬夫的胸前一劃拉,瞬間血光漫紛。
馬夫嘶喊一聲,身體往後一倒,不再動彈。
漁夫手中的魚鉤是一件特殊的武器,一個銀色的鉤子,連著一條透明的魚線。
漁夫輕旋著手中魚鉤,釣魚一樣將魚鉤扔出去。
那玄晶宗弟子一個小跳,便能夠輕易閃過這個魚鉤。
玄晶宗弟子還不忘叉著腰嘲笑漁夫手中的功夫不準,但下一刻,漁夫手一拉,玄晶宗弟子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那魚鉤往回一鉤,直接洞穿了這個玄晶宗弟子的腰。
銀色的魚鉤發出明亮的閃光。
玄晶宗弟子發出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咆哮。
漁夫眉頭一挑,那結實的手臂在用力一拉,直接將那玄晶宗弟子的腰給拉斷,腸子內髒灑落一地。
另外三個玄晶宗弟子倒吸一口涼氣,其中一個已經掠出,兩三步去到漁夫的身前。
他目光有火,手中的玄晶劍舉過頭頂,然後大力劈向漁夫的脖子。“給我去死吧!”
劍落!
這一斬很重,就像一閃而過的流星一樣稍瞬即逝。
這一劍本來應該要得手,但樵夫的斧頭砸了下來。
劍落下了,卻是連著這個玄晶宗弟子的手落下。
鮮血從那手臂斷口中噴出。
但這一劍確確實實也砍中了漁夫的肩膀,把漁夫的整個右手給削下來了。
這漁夫慘叫著倒地。
樵夫的表情冷靜,手中的長斧在起再落,就像劈木樁似的,劈在了這個玄晶宗弟子的頭上。
就像砸核桃一樣,啪!清脆的一聲,這個玄晶宗弟子已經死了。
那斧刃之上,全是血和白色的腦漿。
另兩個見這樵夫這麽強,心生恐懼,於是轉身就逃。
“逃得掉嗎!”樵夫兩步上前,手中的長斧跟上一個玄晶宗弟子的後背。
啪!
一刀兩斷。
這個玄晶宗弟子也倒下了。
另一個卻逃出去了。
樵夫追出去,發現那弟子已經逃遠。
阿獨一直在看著這場戰鬥,只見那掌櫃比阿獨更要興奮。
樵夫回頭看了看店裡,那狼藉的場面,他收起長斧,去到櫃台處。
樵夫取出錢,放在桌面上,道:“這是我自己的酒錢,他們的酒錢他們自己付。”
說完樵夫就想走。
掌櫃的手拉住了他的衣服。“誒誒誒,別走這麽快。”
樵夫不耐煩地甩手,想甩開掌櫃的手,但掌櫃的手像是粘在他的衣服上一樣,怎麽都甩不掉。樵夫不耐煩道:“放手,錢我已經付了。”
掌櫃笑著道:“付了,但不夠。毀壞的五張桌子,十條板凳,還有酒瓶、瓷碟、酒杯等等,合計一共一千,你隻給了50,恐怕不付完的話我不會放你走的。”
樵夫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他怒拍開掌櫃的手,轉過身來道:“這些又不是我弄壞的,我隻殺了幾個人!其他的都是這些人弄壞的!你讓他們賠!”
掌櫃眼睛一亮,道:“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算,還有清潔費用,還有誤工費,還有影響我客人來喝酒的費用,加起來粗略一算,沒有個五千,你別想走。”
樵夫震怒,道:“你這是獅子開大口!!”
掌櫃朝他伸出手,道:“快給錢,不給別想走。”
樵夫道:“我就走,你攔得了我!?”
掌櫃聲調提高,道:“意思是你想吃霸王餐?”
樵夫哈哈大笑起來,抱著手道:“我吃又怎樣!這五十我都不給你!”
樵夫突然伸出手去搶桌面上的五十,但他的手一抓,卻抓了個空。
定睛一看,那五十不知道什麽時候去到了掌櫃的手上了。
樵夫有些吃驚,覺得情況不太妙,便撒腿就跑。
他腿才邁出去,整個身體都定住了。
掌櫃的手裡拿著一根長劍,長劍的劍尖正指著樵夫的背。
“你若是想死,你就再走一步。”掌櫃喃喃道:“你若是敢走,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這堅定的語氣聽起來就不像是假話。
樵夫外地人,怎知道這個酒館的老板是個高手,他嚇得屁滾尿流,連忙跪地求饒。“放過我吧,錢我給,我給!”
掌櫃緩緩收起劍,露出滿意的表情,道:“哼,這才差不多。”
掌櫃的眼睛稍微動動,手指敲了敲櫃台的桌面,道:“把錢放這兒,五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放夠了你才能走。”
樵夫的頭深深壓在地面上,他久久不語。
掌櫃站起來,問:“你在幹什麽?”
樵夫道:“我沒錢。”
掌櫃“嘖”了一聲,道:“你沒錢?!沒錢還敢來吃酒!”
樵夫在地面上磕著頭,道:“那賀少爺說請我們幾個來喝酒的,但他已經死了。我本來就是個乾粗活的,身上沒錢!”
掌櫃一手捂在臉上,輕輕搖頭道:“沒錢,沒錢的話麻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