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玉長老熱切地看著炎鳳。
“你要選誰當你的師父?誰都可以,也可以是我。”
嚴長老言外之意已經非常清楚了。
炎鳳看著嚴清玉的眼睛,沉吟許久,在嚴長老期待的目光中道:“我心中已有人選。”
嚴長老道:“你說。”
炎鳳緩緩道:“冰寒風。”
嚴長老失聲道:“什麽?你要選宗主做師父?!”
炎鳳淡然看著嚴長老的眼睛,問:“怎樣?”
嚴長老沉重呼吸著,突然回身一轉,指向山上。
在蜿蜒的山道中,有一間漂亮的房子靜靜地立在陡峭的山崖上。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建的,就像被粘在崖壁上一樣,看起來驚奇又危險。
“那就是宗主住的地方。你拿著冰凌章上去找她。”
炎鳳看上去。
“好。”她點點頭,就出發往山上去了。
炎鳳畢竟只是少數,大部分人還在努力學習中。
最後這一場是要評分的。
不少人上場試了一下,最厲害的一個也僅僅能在表面上拍出一條裂縫。
拍出一條裂縫的,嚴長老給了一個三十分,滿分是四十分。
嚴長老表示,三十五分是及格線。
所以後面上場挑戰的人變得謹慎了許多。
所有人都在練習,只有阿獨在做樣子。
朱恩的天賦只能說在所有人中算上檔的。他拍出的破冰掌竟然肉眼可見那淡藍色的寒氣。
連續拍出十多掌,朱恩特別得意。
他故意抱著手看阿獨和杜千船訓練。
“大哥你行不行啊,不要二弟過關了,你還過不了關。”
朱恩歎氣道,仿佛他特別關心一樣。
實際上,杜千船看出那小子的心思:“你就炫耀吧,別待會上去,隻得了個十分,那就笑死我了。”
朱恩“嘖”了一聲,連續拍了幾掌。
他的手掌變得冰冷,寒氣縈繞。
“幾分?你好好看看,這裡幾分?”
杜千船冷著眼道:“三分愚蠢,七分白癡,十分弱智。”
朱恩馬上就急了,罵道:“你才弱智!”
杜千船道:“我這種人靠腦子過關的。”
朱恩問:“腦子?腦子怎麽過關?”
杜千船白了他一眼,道:“沒腦子的人就別聽了。”
“你!”
朱恩咬牙切齒。
他轉過頭,看著阿獨,語氣溫柔了很多:“三弟,你怎麽這次好像沒這麽厲害了?”
阿獨道:“我可能不是這塊料。”
他只是想低調一點。
朱恩笑道:“既然如此,我來指點指點三弟你。”他仿佛特別開心。
阿獨卻拒絕道:“不了,我也差不多該上去交作業了。”
朱恩不理解,問:“三弟你現在上去怕要淘汰!”
阿獨拍出的破冰掌看起來一點寒氣都沒有。
但阿獨沒有理會,他直接往台上走。
朱恩咬咬牙,跟在了阿獨的後面,然後超過阿獨,攔在阿獨身前,道:“三弟,既然你不信,那就讓二哥讓你看看,二哥的話靠不靠譜。”
他率先一步往前跑,跳上台。
嚴長老冷冷地看著朱恩,指了指台面的一個位置。“來這裡。”
朱恩神情緊張,站在了千年寒冰之前。
“打一掌。”嚴長老簡直字字如金,一個字都不願多說。
朱恩看看自己的手掌心,
然後握拳,再舒展。 手指劈裡啪啦地響起。
朱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望著台下站著的阿獨。
他心裡想著:好兄弟,看哥的表演。
然後他將目光落在千年寒冰上。
屈掌胸前,蓄力一拍!
他的手掌上肉眼可見的有一圈寒氣!
這一掌看起來凌厲有勁,打在那千年寒冰上,只聽見“啪”的一聲。
一道裂縫從他的掌心與寒冰接觸的地方出現,然後慢慢延伸,一直延伸到冰塊的對面。
哢擦一聲。
整塊冰被他一分為二。
全場發出驚歎的聲音。
就連阿獨都覺得精彩,不由得鼓起掌來。
“不錯。”嚴長老點點頭,“很標準的破冰掌,雖然還有點小瑕疵,但已經很不錯了。”
嚴長老平時極少稱讚別人啊。
這一句稱讚簡直就像蜜糖,甜得朱恩滿臉笑容。
“三十七分。”
這是個很高的分數了。
朱恩得意地下了台。
他拍了拍阿獨的肩膀,道:“學會了沒。你要不要再練練,哥指點指點你……”
“不了。”阿獨直接打斷朱恩的話,跳上台。
嚴長老目光凜凜地看著阿獨,神情中仿佛還有些期待。
其實她心中已經在想,阿獨是他今年最看好的一個弟子,一定不會讓她失望。就連路淼都對他讚賞不已,這種人才的天賦一定不會差到哪裡去。
而朱恩和杜千船則非常擔心。
“三弟他怎麽這麽莽撞,應該多練習一下子的。”朱恩黯然道。
杜千船道:“要是上去翻車了就麻煩了,不要到時我們兩個成了,選上了,三弟沒選上。”
朱恩歎道:“以他的實力,不應該啊。”
杜千船道:“我也覺得奇怪。”
朱恩問:“這小子不會在裝吧。”
杜千船道:“他好像不是這麽狡猾的人。”
回到台上。
阿獨已經站在了寒冰之前。
他看起來一點表情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打吧。”嚴長老的話就像是發令槍。
阿獨隨手一掌拍向千年寒冰。
這一掌不僅僅沒看到藍色的寒氣,就連力度看起來都是綿軟無力的。
嚴長老皺緊眉頭。
台下的人也看得不明所以。
千年寒冰還在那待著,表面上什麽變化都沒有。
嚴長老吞吞口水,問:“唔……失手了嗎?要不要再試試?”
嚴長老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她向來嚴格得不得了,誰一掌拍下去沒成現在已經下台了,為何嚴長老對他如此好?
“不用了。”阿獨搖搖頭。“沒有失手。”
嚴長老皺著眉,道:“沒有失手?這樣的話你完全沒有打出一點效果,分數只能是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突然一陣風吹過。
冰竟然動了!
這下,不僅嚴長老看得到,就連台下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塊冰,被完美一分為二了!
那裂縫,就是冰的切面!極其光滑!
仿佛這冰被刀切開兩半一樣!
這直接給全場乾無語了。
這是什麽怪物?不僅僅能控制力度,還能控制裂縫的走向?
還能這麽玩?
我們都是小醜?
尤其是朱恩,笑容突然凝固。
他瞪大眼睛,好像要好好看清楚這一切一樣。
不可置信!
“四十分!滿分!”嚴長老發出驚歎的聲音。
她雙手抓住阿獨的肩膀,道:“雖然你可以隨便挑選長老,但能不能選我?!”
她那裡還有那份嚴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