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獨靜靜地看著身前的嚴長老,他想了很久。
嚴長老的眼中充滿期待,抬頭往上看,在山崖上的觀景台上,其他圍觀的長老們也非常緊張。他們都想要獲得優秀的弟子,這樣一年一度的冰凌宗弟子對抗賽就能獲得優勢。
他究竟會不會答應嚴長老呢?如果他不答應嚴長老,他又會選擇誰?
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阿獨公布最後的決定。
終於,阿獨說出了他的答案:“我誰都不選。”
嚴長老的嘴巴大的簡直塞得進一個蘋果,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於是問阿獨再確認一次:“等等!你說你選誰?”
阿獨還是堅持自己的選擇:“我誰都不選。”
“怎麽能誰都不選呢?不選你怎麽學?”嚴長老失聲問道。
阿獨沒有回答,他跳下了台子。
在眾目睽睽下,他走到了朱恩和杜千船的旁邊。
“三弟你瘋了嗎?”
朱恩一臉震驚,他雙手抓著阿獨的肩膀用力搖晃。
“我沒瘋。”阿獨平靜地回答道。
“沒瘋你怎麽不選一個長老當師父?”朱恩嘎聲問道。
阿獨低著頭,沉吟片刻,道:“我……不需要。”
接下來不管朱恩說什麽,他都不理會了。
杜千船看著阿獨這個模樣,是有話不知道怎麽說。
他歎了口氣,微微搖頭,然後眼神一凝,望向比試的台子。
“輪到我了吧。”
杜千船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台子,輕輕一跳,跳到了台子上。
“杜千船。”他抱拳恭敬地向台上的嚴長老道。
嚴長老現在的臉是黑的,板著臉,一副怨婦的模樣。
她橫眉冷眼看著杜千船,冷冷道:“你是那杜家的大少爺吧。”
杜千船恭敬地鞠躬,回答道:“正是在下。在下敬仰嚴長老已久,今日能夠在這般近的地方見上您一面,嚴長老果真如同傳聞中所言那樣美麗動人,能夠在嚴長老前比試,杜某三生有幸矣。倘若有幸能夠得到嚴長老的指導,恐怕今生今世我杜某死而無憾!”
嚴清玉先一皺眉,緊接著嘴角翹了翹,然後眉頭舒展開。
她明明帶著笑意,卻故意用力板著臉,指著旁邊的弟子道:“拿冰上來。”
杜千船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的笑意。
冰拿上來了,膝蓋高的冰,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千年寒冰。
杜千船眼睛一凝,穩扎馬步,然後大喝一聲:“害!”
他用力一掌拍在冰上。
可以看到裂縫慢慢從他的掌心出現,然後延續開,最後啪的一聲,冰塊一份為二。
杜千船很開心,臉上滿是笑容。
他轉過身去,跟身旁的嚴長老抱拳道:“嚴長老,弟子演示完畢。”
但嚴長老的表情可是奇怪,她微微側著臉,昂起頭,眯著眼看著杜千船。
“你……”
然後她的目光望了望旁邊的兩個取冰的弟子。他們兩個神情慌張。
“你們……”
杜千船馬上打斷了嚴長老的話,道:“嚴長老,我真的很想很想在您的門下學習,請給我一個機會吧!”
嚴長老回過頭來望著杜千船的眼睛,她看著杜千船那真摯的眼神,沉默許久後。
“唉,”她深深歎了一口氣,用僅有杜千船能聽見的聲音道:“只能說杜少爺你太厲害了,明明可以直接進來咱們宗門的,
還特意來參加一下我們的招生比試。” 杜千船笑著。
嚴長老抿著嘴唇搖搖頭,無奈地宣布道:“好了,掌力貫通千年寒冰,35分,及格。”
杜千船激動得一握拳,笑道:“謝謝長老!”
他帶著笑意走下台子,得意地走向朱恩。
朱恩的臉馬上變得無比的臭:“我靠,你能打斷冰?竟然跟我一樣的分數?你怎麽做到的?”
杜千船聳聳肩,笑道:“秘密。”
……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越靠近時間結束,要試煉的人就越多,最後他們擠在了一齊。
最後成功晉級的人只不過只有40多。
這幾場考試比想象中難度要大很多,而且沒想到這麽多人為了進冰凌宗而失去了生命。
後面杜千船解釋道:“如果參加比試不小心死掉的話,冰凌宗一般都會給點錢的。”
至於給多少?
阿獨對於這些話題不太感興趣。他只有一個目標,一個半月後,到後山的山洞,從冷花月手中奪得玉簪,阻止她進入山洞。而且,聽冰雪說這個人還會告訴他一點關於他身世的東西。
關於師父為什麽為他而死,關於自己的身世……
盡管師父千叮萬囑不能去問,但阿獨覺得自己已經能夠承擔了。
阿獨沒有拜任何一個長老為師父。
在他心目中,已經沒有人能夠跟魚刀相提並論,沒有其他任何人能夠當他的師父了。
在他的強力要求下,長老們也隻好放棄繼續勸這塊“頑石”。他們安排了山上的一個小屋給阿獨居住。
這個小屋頗為偏僻。
適合阿獨一個人清養。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 阿獨去冰凌宗的藏經閣裡面好好翻閱了不少的秘籍,學習了不少冰凌宗的功法。
他很勤奮,幾乎每天都在自己的小屋裡修煉。
個個長老也都看在眼裡,個個恨得咬牙切齒。
這麽好的一個弟子,怎麽就誰都不選呢?
這樣也好,年終的比試的話……至少會少了一個勁敵。
話說回來,除了朱恩和杜千船經常過來找阿獨外,路淼還會經常過來。
路淼過來不是玩的,而是找阿獨論道。
他們常常會在小屋裡面吵得不可開交,偶爾還會因此而大打一架。就算打得身上滿身淤青,他們也能好好坐下來,總結剛剛的精彩之處。
阿獨隻用冰凌宗的武功跟路淼的功夫進行對打,路淼對此表示歎服。
“你小子真是太牛逼了,怎麽這麽快就能學會這麽多?光是那一招雪崩,我練了整整一年才用得出來!”
路淼對阿獨充滿了讚賞。
阿獨道:“融匯貫通罷了,萬變不離其宗,雪崩這招的關鍵點在於發力時需要將力量集中在胯上。”
路淼非常讚同,點點頭道:“對,對!我之前就是沒找對點!所以我打出來的那一掌綿綿無力!”
阿獨解釋道:“因為這一掌一定要穩,一定要重,胯不用力的話,整個身體都是飄的,你用力打出去,反而自己會飄走。”
路淼點點頭:“對!是這樣的,朱一你真是個天才!我們來打一架試試吧!”
往常阿獨都會答應,但這次他搖搖頭,道:“先不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