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淼感到很意外,於是反而對阿獨的問題感興趣起來。
“問吧,你想問什麽?我知無不言。”路淼抱著手,擺出一副大師兄的模樣,看著非常可靠。
也正因為路淼是大師兄,他消息靈通,阿獨才想著問他:“這冰凌山的山頂上不是有個小房子嗎?怎麽我前些日子爬到山頂去,卻發現那裡除了亂石外空空如也?”
阿獨有些想念那個跟他身後的女人了。
他前幾天爬上冰凌山,卻找不著冷雪的家,覺著非常奇怪。
路淼輕輕擺擺手,笑道:“哈哈,你是不是聽那些人講的傳聞了?”
“傳聞?”阿獨皺著眉搖頭。“我沒聽見什麽傳聞。”
路淼反而覺得奇怪,道:“啊?你沒聽過傳聞那你怎麽知道山上小房子的故事的?”
“唔……”阿獨沉吟著,道:“你說說?”
路淼便繪聲繪色地說出來了:“是這樣的,傳說我們的前宗主還住在這座山上,就在山頂的小房子裡。她是玉城十六鎮的第一美人,聽聞無數的英雄好漢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她對所有人都不屑一顧。但除了那位……”
“魚刀?”阿獨試探般道。
路淼打了個響指,點點頭,驚訝地看著阿獨道:“你竟然知道?!那看來你並非只會修煉,朱一你真是太牛逼了!”
阿獨憨憨笑著,撓撓頭,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的話。
但路淼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就是魚刀,前些日子,魚刀的屍體不是運回我們冰凌宗保存嘛。所以冰凌宗的前宗主的倩魂又回來了,回到了冰凌宗之中,為了永遠跟魚刀在一起。”
路淼歎了歎氣,道:“我何嘗不想見見傳說中玉城十六鎮第一美人的模樣呢?只是這冰凌山就這麽大,山頂也就一個,那裡來的山頂上的小房子呢?我們的前宗主早就仙逝了,怎麽可能還活著呢……”
“嗯?”路淼疑惑地看著阿獨,問:“你怎麽好像被人凍住了一樣?”
阿獨的手摁在面具的額頭上,拚命搖頭。
“不對。”
路淼問:“什麽不對?”
阿獨道:“這不是傳聞。這是真的。”
路淼半信半疑地道:“啊?”
阿獨道:“我見過她。”
路淼問:“誰?”
阿獨幽幽道:“冷雪。”
忽然一陣寒風吹進阿獨的小屋裡。
路淼鎖緊脖子,他的手臂已經起滿了雞皮疙瘩,頭髮都豎了起來。
他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看著阿獨的眼睛問:“看見誰?”
“冷雪。”阿獨非常確定地道:“我去過那個房子。”
“不可能!!”路淼已經站起來了,他看了看身體旁邊,確定周圍沒有人,才幽幽地對阿獨道:“你見鬼了?!”
阿獨歎了歎氣,道:“她不是鬼。”
路淼失聲道:“她早就死了!”
阿獨聳聳肩道:“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講。反正我的左手……”
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上面的傷竟然完全好了,心型印記雖然不見了,前些天他的手還被割了一大塊肉,怎麽一點痕跡都沒有!他想起來了,自己從冰凌鎮上的石椅上起來的時候,那傷口就不見了!
“不可能,”阿獨的瞳孔在震動,“那小黎呢?小黎究竟去哪了?”
路淼聽得一頭霧水:“小黎?誰?”
“小黎被冷雪帶走了!”阿獨激動道。
“你不要說這種恐怖的話……”路淼現在有點害怕了,他聽到那呼呼的風聲,滿身起滿了雞皮疙瘩,總覺得背後有人。“什麽人被鬼帶走了……”
“她不是鬼。”阿獨斬釘截鐵地道。
路淼皺著眉,表情一言難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將氣呼出。
路淼道:“朱一。前宗主早在十多年前就仙逝了。我們宗裡還舉行了盛大的葬禮,聽說那時候,幾乎所有見過她的男人都哭了。”
阿獨道:“但我真的見過她!”
路淼道:“唔……你不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阿獨問:“看看?”
路淼道:“魚刀和前宗主的屍體都被冰凍在萬年不化的堅冰之中,就在冰窟的最深處。一般人都進不去那地方,那地方太冷了,而且那地方還是個禁地,不允許我們這些弟子進入。”
阿獨的眼睛一亮,他問:“真的?我們能進去?”
他急切想看到師父的模樣!
路淼小聲在阿獨的耳邊道:“理論上不能,但我也想看看玉城第一美人的模樣,那冰窟深處我也沒進去過。雖然說是禁地,但其實長老們也沒多去管那地方,那地方太冷了,又什麽都沒有……”
阿獨突然起身,雙手用力抓住路淼的肩膀,道:“師兄!帶我去!我想去!”
路淼噗嗤一笑,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眼神,道:“哎呀,難不成這第一美人真有這麽美?能讓我們的‘武癡’朱一這麽上心?別說了,見你這副模樣,我都心癢癢的了。”
阿獨道:“那什麽時候出發?”
路淼道:“明早。每天早上,練武廳都需要換新的冰,那時候我們可以順理成章地進入冰窟。”
阿獨已經開始期待了。
於是他想到今天能看到師父,整一晚都沒睡,一整夜呆呆地坐在小屋的中央等著太陽出現。
……
天還沒亮的時候,路淼就過來了。
他看到阿獨坐在小屋中間等,驚訝之余,眼裡充滿了疲憊。
阿獨看到路淼的黑眼圈,於是問:“路師兄,你好像沒有睡好。”
“聽了你昨天那滲人的話,天黑後都不容易睡好的。”路淼抱怨道:“我也不知道你小子是不是真的見過,也許你只是在夢裡見過,白天見鬼的話那可真嚇人。”
阿獨尷尬地撓撓後腦杓。
趁著天還沒亮,他們得早點去冰窟,先把練武場的冰給替換好了,才能有充裕的時間往冰窟的深處走。
昨天路淼誇下海口,他和朱一能夠兩個人就把練武場的冰全換了。
阿獨沒去過那練武場,平時一直在自己的小屋裡練習。
今天一去,看到那練武場竟然有足球場般大小,阿獨一驚。
“這裡要換到什麽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