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田江?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秘客昨天下午和自己說過,那傅田江前些天被搬家公司的三個工人投入了絞肉機裡,直接碎屍。
現在是凌晨四點,就算是頭七回魂也沒這麽急的。
透過門縫,王長樂看到了門外站著的傅田江。
齊劉海、一身黑色長裙,臉上掛著笑容。
他想了很多形容詞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傅田江的笑很有特點,給人一種冷淡的微笑,皮笑肉不笑。
同時她的模樣也很特別,給人一種不自然的美,很刻意的精致感。
不自然、冷淡、詭異,凌晨四點鍾端著一盒鹵肉飯站在他家門口。
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她不是一個正常人。
這種詭物,他在新聞上沒見過,又無法通過詭眼看到傅田江的信息。
未知的事物帶來的是恐懼。
詭獸他看一眼就能馬上獲取信息,而傅田江到底是什麽東西?
古神?外神?還是某個邪神惡作劇的傀儡?
完全無法讀取到一點有用的信息,她的詭力值呢?
在他眼裡,傅田江完完全全就是個普通人,看不出一絲詭秘的端倪。
“小哥哥,在家嗎?我剛煮的鹵肉飯,吃一口吧?”
她纖細的小手拉著門環,輕輕敲擊,王長樂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
對於這個被人碎屍又重新出現在他家門口的女鄰居,他唯一該做的就是閉上嘴。
許久,門外的傅田江見沒人回答,她將鹵肉飯放在了門口:“我做的鹵肉飯很好吃吧,你一定會喜歡的,那可是為你特別加料,混入了愛的汁水。”
隔著木門,一陣詭異的少女笑聲傳來。
聽著她的腳步聲,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響,在狹窄的老街內回蕩著。
這個女鄰居,到底想幹嘛?王長樂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聞著門口鹵肉的香味,他肚子也不餓了,坐著等天亮吧。
轉身回到大廳,坐在自家黃花梨圈椅上,王長樂閉著眼嘀咕:“這老宅是不能待了,改天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吧,那邊治安好一點。”
現在他手裡有夜監司的十萬元獎學金,租個房子不難。
越靠近市中心那邊,實際上越安全一些。
老城區不是人呆的地方,這裡的詭異事件越來越多。
前有蛭童,後有這個傅田江,還是盡早離開這裡,租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趁著天亮還有一點時間,王長樂喚來團子,重新實驗了血詭秘術。
站起身扎馬步,深呼吸調整氣血。
右手已經可以完美的和團子的身體融合,拳頭混合著帶有詭力的血氣。
對著中庭輕輕揮拳,打出的拳法中既有血氣又混合上了詭力。
看著血紅的右拳,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澎湃戰力。
只要是全身的血肉都與詭獸相融,那他的戰鬥力得有多恐怖啊。
思索著全身煉成血詭秘術。
正當這時門再次被敲響!
還來?
王長樂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遇到他不懂的,千萬不要學恐怖片裡的男主去手賤。
他一點也不想去了解,一點也不想去探究那美女鄰居。
王長樂明白一點,好奇害死貓,恐怖片裡的主角們都是手賤,非要去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
只要他不碰,一切事故就不會發生。
正當他還以為是那美女鄰居傅田江的時候,
門外再次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像是有人拿頭在撞門一般,甚是詭異。
“王長樂…開門!是我……咳咳!”
那熟悉的聲音?
不是學校的老師,袁喪麽?
謹慎站起身,隔著門的縫隙往外看。
門外,渾身是血的人棍!
袁喪正躺在門口,他劇烈咳嗽,大口大口咳出鮮血來。
看到這一幕,王長樂緩緩推開木門。
“快!快扶我進去,把門關上。”
拉著袁喪進屋,王長樂轉身就把門給反鎖上。
失去四肢的袁喪,倒也不新奇,他本來的四肢就是靠千手蜈蚣組成的。
顯然,他的詭獸不見了。
“袁老師,這是?”
袁喪吃力的蠕動坐起來,靠著王長樂家的水缸大口大口喘息。
“媽的,秘客那條粉腸!昨晚大半夜非要拉我過來看你,結果我們在路上遇到詭獸,秘客就去追,追了一晚上……說來話長先把煙給我點上。”
這袁喪身上都鮮血淋漓,還非要點根煙。
王長樂趕忙打開他的腰包,從裡面掏出治愈針給他扎上一針。
“煙,先給我點根煙!”
袁喪氣喘籲籲,這要是不抽上一口他都快當場去世一般。
給他把帶爆珠款的萬寶路點上,他狠吸了一口這才緩過來。
“呼,舒服嗮!”
這邊,王長樂也算是嫻熟的從他腰包中取出各種藥瓶。
消毒水往傷口上一淋、取出手術刀割下袁喪身上受汙染的爛肉,再把愈合粉末撒上、繃帶纏住,齊活。
割肉的時候,叼著煙的袁喪一聲不吭, 忍耐力極強。
做完這一切臨時急救,他臉上掛滿汗珠,嘴唇蒼白。
【團子:主人,他看上去好好吃哦!】
沒搭理團子,王長樂看了一眼自己滿手鮮血,目光轉向袁喪:“袁老師,你的千手蜈蚣呢?”
袁喪虛弱的開口道:“它替我把詭獸引開了,還活著呢,我能感受到。”
“具體,我先打個求援電話,再和你說吧。幫忙搭把手,靚仔。”
幫他取出手機,袁喪撥通了夜監司特別行動小組的電話。
“喂,我是退休乾員袁喪,秘客在東橋街道的屠宰場遭到詭獸襲擊,請求支援,嗯,是一群失去理智的人。”
說完後,袁喪長舒了口氣,他看向王長樂:“等候切記不要發出任何聲音,用去味粉把氣息處理掉。”
“好!”
王長樂抓起一大包去味粉,趕忙把這一地的血腥味覆蓋去。
靠在水缸上的袁喪叼著煙,示意道:“門口也撒上,要是被那些東西發現,咱們可就要說拜拜了。”
撒著去味粉的王長樂,好奇的問了一句:“秘客呢?”
袁喪有氣無力的翻了個白眼。
“死了!誰知道呢,那條粉腸能禦劍飛行,死不了的。”
趁著門外還沒動靜,王長樂推開木門準備撒上去味粉蓋住血腥味。
誰曾想門剛推開瞬間,那位齊劉海穿著黑色長裙的女鄰居,笑盈盈的站在門口看著他。
傅田江雙眼眯起,掩面輕笑。
“原來你醒了呢,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