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陽光照耀,周軒早早地起床,敲開了王海的門。按照王海原本的習性,這個點肯定是在蒙頭大睡,但今天卻頂著一對老大的黑眼圈來給周軒開門了。滿臉憔悴,仿佛一夜七次。
“早上好啊,昨晚睡得怎麽樣?”周軒提著一個保溫桶走進門內,輕輕地關上門,幸災樂禍地問道。
“嗯……”王海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又長長打了個哈欠,這才回道:“我昨天晚上兩三點鍾才睡。”
“難怪你這麽沒精神。我早就說過了,你應該像我一樣,早起早睡身體才好嘛。”周軒裝模做樣,痛心疾首。讓你小子昨晚一直不睡,遭報應了吧!
他昨晚同許盈盈聊了大半夜,回來的時候本來打算和王海再說一番。這次就不用像許盈盈那般多費口舌,只要他跟王海一說,估計這廝屁顛屁顛地都要拜他為師。結果回來一看,這家夥還在耍手機,瞪著一雙金魚眼,死撐死撐著不睡覺。周軒當場就把他弄睡著,然後還附贈了一整晚的噩夢。
“不是,我做夢了。一晚上都沒睡得好,醒了想繼續睡,又睡不著。腦殼痛的要死。”王海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鬱悶無比,任誰遇上這種事情都是滿臉萎靡。
“哦,你夢到什麽了?”周軒拿出兩隻紙碗,打開蓋子,舀了一碗湯遞給王海。
王海正想說話,卻聞到手中碗裡飄出的香氣,一時精神大振,食欲大開,連頭疼都好了三分。他睜眼看去,原來是一碗湯,湯裡不知飄著些什麽像豆花一樣的東西。於是舔舔嘴唇,喝了一口,唇齒留香,回味悠長。
“這湯好好喝,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一口下去,他感覺自己好多了。
“有人給我帶的。”周軒順手給自己也盛了一碗,輕輕吹了口氣。“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做了個什麽夢呢。”
“我也記不清楚了。”王海將碗裡的湯一飲而盡,然後動手拿起杓子給自己舀一碗,便要邊說:“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麽夢,隻記得一直有個聲音在我耳朵邊上講話,一直講一直講,吵得我一點兒安逸都沒得。”
“講的是些哪樣?”
“不曉得,沒聽清楚。”王海搖搖頭,他喝了湯,頭疼緩和了許多。“其實我當時曉得我在夢裡頭,就是醒不過來。一直熬啊熬啊,一直熬到今天早上才醒過來。”
“嘖嘖嘖,才倒霉哦。”周軒感慨道,仿佛昨天晚上給王海念一晚上經的不是他一樣。
“我也是這麽覺得。”王海滿臉鬱悶,將碗裡的湯一口喝乾。周軒帶來的紙碗不大,不過兩人正當少年,胃口好的不可思議,很快便把保溫桶裡的湯喝得乾乾淨淨。
“你這湯真好喝,下次還有的話記得叫我。”王海將最後一口湯汁咽下,又讚歎一句。這幾碗湯喝下去,他隻覺得腹中暖洋洋的,頭也基本不痛了。
“嗯,到時候喊你。”周軒把兩個紙碗重起來,蓋上蓋子。“我要去找班主任報名了,你去嗎?”
“我不去了,我要睡上一會兒,你去吧。”王海躺在床上,隻覺得困意如潮水般湧來。他之前醒過來的時候頭痛欲裂,根本無法入睡,現在情況好多了,這才可以安然入眠。
“那好,我走了。”周軒把保溫桶收起來,卻沒聽到王海的回應。轉眼一瞧,他已經睡了過去,開始打鼾了。
“呵!”他低笑一聲,也不打擾王海的安眠,輕輕地轉身,關門離去。這還只是一晚上,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他拎著空空如也的保溫桶,施施然離去,許盈盈的那一份她已經拿了。他昨晚請她喝了兩杯茶,那兩杯茶飽含靈氣,足夠築基之用了。只要按部就班地修行,許盈盈也有望在高考之前踏入道途。
安秋瀅修行精進神速,但其實都是周軒在拽著她前進,真要比積累深厚,她其實是要比元貞等人差了一大截的。這就需要用時間去慢慢彌補,所以周軒的意思是讓許盈盈慢慢修行,積累底蘊,反正他現在也不急。基於同樣的原因,他才沒有讓王海直接開始修行,而是為他頌念經文,等他補足了精氣神的虧空再引他入道。
宿舍外面,周軒抱著一大堆作業朝報道的方向走去。高三年級,報道的時候是要把作業交上去的,班主任會現場檢查作業。如果作業沒做完就不能報道,自己回去把作業補完了再交上來,這才給你錄名。
周軒這個假期帶著安秋瀅在海上轉了大半個月,筆都沒摸過一把,暑假作業一字未寫。不過這種東西班主任只會在報道錄名的時候看上一眼,看完就還給學生,否則放在他那裡也是積灰。所以只要能混過第一關就可以了,周軒有的是辦法糊弄過去。
“周軒!”他忽然聽到有人叫他,轉身一看,是吳縭還有劉竹芳兩人, www.uukanshu.net 正在往這邊走來。
“真是好巧啊,兩位也去報到嗎?”卻看到只有劉竹芳手裡抱著作業,吳縭手裡空空如也。
“我要去報道,吳縭她去教室。”劉竹芳走到周軒面前,仰起頭看著他。“你怎麽長高了?還變得有點瘦。我們剛剛還在討論這個人是不是你。”
“人家說士別三日,就要刮目相看。咱們都這麽久不見了,你看你看,你果然落伍了吧。”周軒抬起手,在她腦袋上胡亂揉著,感覺很是開心。
“不要亂摸我頭髮。”劉竹芳發怒道,可惜她兩手抱著作業,不能打掉周軒的手。
“哎呀,你這個身高實在是擺得太正點了,不摸實在有點對不起啊。”周軒再度抬起手來,往她頭上放去。
“讓開點,你給我。”劉竹芳偏頭躲過他的爪子,和後來的吳縭站在一起。
“咦,吳縭你倒是有點圓潤了哦。”周軒驚訝地看著她,感覺她身上似乎也有些變化。
吳縭忽然覺得一陣不自在,好像周軒的目光能將她徹底看穿一樣。於是說道:“嗯,我也不曉得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是要去報道麽,一路去吧。我先去教室了。”
“嗯……”周軒上下看了她一眼,覺得有哪不對勁,但吳縭已經走遠。於是轉過頭來問劉竹芳:“她怎麽了?”
“不知道,應該有什麽事吧。”劉竹芳也莫名其妙,然後說:“肯定是你說她長胖了,所以人家才不搭理你的。”
“你不也說了嗎?”
“我又沒當著人家說。而且,你還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