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大的收獲就是南海龍魚了,就算這條魚未來失去了該得的龍珠,周軒也能用別的機緣來補足他,日後依然有希望成為南海的大神,他會成為周軒染指水部權柄的重要棋子。
這麽想想,周軒發現自己終於可以松口氣了,處境變得意外的緩和。他已經有了許多權勢金錢極其富足的手下,有了日後能擔大任的鬼神妖靈,還有寄予厚望的安秋瀅。這樣的布置已經勉強可以應對天變後的第一場衝擊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傷勢已經開始治愈,他不用擔心纏綿的傷勢會糾纏著他,意外地導致他隕落了。即便這具身軀被毀滅,他也有足夠的時間去從容奪舍。對於他這樣的存在來說,一切勢力都比不上自身的實力。
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地恢復就好了。周軒悠然想著,慢慢走到安秋瀅旁邊,一把躺在搖椅上,悠閑至極。
等到這具身體成就純陽法軀之後,他就有資格去面對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取得了人道政權的信任與支持,才好開展他的計劃,這是一個合則兩利的事情。更別提作為一個和平時代出身的平民,他對政府有著天然的傾向性。
“這趟回去,咱們就高三了,很快就可以上大學去咯!”周軒眯著眼睛說道,舒適的神情完全像是一隻被順毛捋的貓咪。
“神仙也要上大學嗎?”安秋瀅聽得好笑,笑著問了他一句。修行講究的是從內而外,形神俱妙,從智力到武力都遠超凡人。安秋瀅修行這段時日以來,隻覺得受用無窮。以小見大,憑周軒那強大的元神,想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國內國外的所有名校都是任他挑選。
“神仙怎麽就不上大學了?”周旋反問道。他不但要上大學,而且還會老老實實地回到他的“母校”,去取回他的本命法寶。
如果不是他的本命至寶需要在特定的時機出世的話,他早就殺過去了。而他的傷勢之所以如此慘烈,和本命至寶的丟失也有莫大關聯。
“我還以為,你要閉關清修,幾十年都不見人呢?”安秋瀅笑道,這才是人們熟悉的修行者的行事風格。
如果沒有天變,我倒是很想這樣。周鑫在心底默念一句,可惜,如果天變不至,那他也沒什麽盼頭了。
“我還有不少事情要準備呢!”他曲起雙肘,枕在腦後。“你要是能幫得上忙就好了。”語氣不勝歎息,說到底,他還是覺得人手不夠。
“我能幫得上什麽忙?”安秋瀅偏過腦袋,望著周軒臉上的無奈。既然他不肯說明是什麽事情,那自己又能幫得上多大的忙?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周鑫一眼微眯,一隻眼睛睜開,斜覷著安秋瀅。固然是有照顧故人的意味,但能培養一位得力的幫手也是他想見到的。
“……”安秋瀅老大沒趣,乾脆地問道:“那你要什麽時候才能跟我說清楚?”
“等我自己先搞清楚大致情況的時候就可以了。”周軒又閉上了眼睛,他有預感,時間不會太長了。很快,他就能夠知道自己重生而來的大體情況了。
是天時變動,還是有人安排?是只有自己,還是包括其他人,在這當中,又有多少是他的敵人?
一念至此,周軒忽然睜大了眼睛,精光暴漲,如火焰般自眼中冒出,令人不敢直視。
“怎麽了?”安秋瀅慌忙起身問道,感覺周軒的情緒波動極大。
“沒什麽,心血來潮而已。”周軒按住胸口,緊緊地鎖住眉頭。
“心血來潮……”安秋瀅喃喃道,“你預見了什麽不祥的事情?”修行之人往往會有各種預知禍福的感應,常常表現為突如其來的想法、行為、夢境還有心血來潮等等。看周軒失態的樣子,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不好說……”周軒依然是驚魂未定。方才的那一瞬間,一聲龍吟突如其來,響徹元神。周軒本能地感應到一股敵意,卻又從中感應到了難以言喻的吉兆。他試圖進一步去推演分析,然而天機晦明,且牽動舊傷,一時心神震蕩,難以自已。更重要的是,他是重生一次的人,對於他來說,所謂的“未來”等同於“過去”,哪裡來的“預兆”!
“不好說?”安秋瀅不解,這麽強烈的心血來潮,居然也難以判定吉凶?
“應該,應該是吉兆。”周軒不確定地說道。又想起那一聲龍吟,側身向船後方看了一眼。大船劈波斬浪,在碧藍的海面上分開層層雪白。在白色妖豔的泡沫下方,一條色彩豔麗的龍魚正不緊不慢地跟著大船前行。
“和龍族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