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找到了!”
此時臨縣一處雜草叢生的院子裡,聲音從井裡傳出。
庭院之內,站著足足三十人。
這些人都是陸家商會陸風挑選出底子乾淨的仆從。
他們圍在一起,目光朝著院子裡的一口井。
“你們幾個也下去,將這些銀錢全部帶上來!”
陸風對著身邊幾人吩咐著。
周圍幾人應著,接著開始行動。
將繩子放下,三五個人,齊齊下了井。
好在這井不深,要不然這些銀錢還當真不好弄出來。
“大概多少。”
周圍幾個仆從聚在一起,開始清點。
足足過了半炷香時間,這才停下。
“公子,有十六萬九千銀錢。”
聽到這個數,陸風微微點頭。
“將這些銀錢全部帶回去,放到商會倉庫。
王管事勾結外人貪墨銀錢,好在已經及時悔過。
念在多年來為了商會出力的份上,現逐出臨縣商會。
從今日開始,凡是有效仿者,皆殺。
凡是提供舉報者,查實後,皆能獲得貪墨銀錢一半的獎勵。”
陸風冷聲說道,目光掃過眾人。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隨著陸風離開了庭院,一眾仆從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齊齊松了一口氣。
將這些銀錢裝上了車,等回到陸家商會,已經是中午了。
去劉氏那邊探望後,陸風這才回房休息。
直到下午。
崔延來到了臨縣商會。
“二小姐明日宴請公子,請公子一定要到場。”
崔延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來意。
“還有什麽人?”
陸風冷不丁的一問,倒是讓崔延愣了愣。
“還有一位武道高手。”
武道高手?
陸風點頭嗯道,心裡暗暗記下了。
“你跟你家小姐常在齊郡落腳,對於齊郡王家有多了解?”
陸風想著那刺客,不禁對著崔延詢問。
崔延聽到齊郡王家,眉頭微皺,似乎有些厭惡。
“那個家族,勾結北羯貴族,這些年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百姓和晉人世家。問他們作甚?”
陸風笑了笑。
“跟他們結了點仇。”
崔延聽後,眼中卻是精光一閃。
“你跟我說這個,是想讓我去滅了他們王家嗎?
他們王家雖然有點本事,但是以我的實力,偷襲暗殺他們王家人的話,應該沒人能擋得住我!
正好可以還你人情!”
聽得這話,陸風搖了搖頭。
“不用,他們王家滅亡的日子本就不遠了。
既然你想還人情的話,你就幫我搞一份王家族人全部在冊的名單即可。”
崔延望著陸風平靜的面孔,心中起了一絲涼意,思索片刻不禁回道。
“今晚最遲我會送過來的!”
“好!”
兩人接著閑聊了會,都是很有默契的不再提王家的事。
約莫又過了一炷香時間。
崔延便離開商會。
陸風望著天色還早,出門朝著王景略家而去。
還不等到門口,便就聽得裡面,一陌生聲音響起。
“你這人,吃飯都吃不起了,還在這買這麽多書,這些書能當飯吃嗎?!”
房裡一婦人,一臉嫌棄的對著王景略說道。
“你欠著我的房錢,
你還天天讀那些老掉牙的書,就讓你學到了這個?” “我也不管你怎麽怎麽的,在我這邊借住的房錢先給我拿來!”
王景略無奈解釋。
“這些書,都是我的朋友相贈,並非我故意不給你房錢的。
前些天,我編制的那些畚箕還沒賣出去……等我過幾天都賣出去我就會還給你錢的。”
聽得這話,那婦人有些不爽。
“少拿那些畚箕糊弄我,你這點破東西賣幾天了!
到現在還沒賣出去一件!你不是說你有朋友嗎?你直接讓你的朋友給你付了就是了!”
王景略歎了一口氣。
“君子不食嗟來之食,我王……”
聽著王景略還要給自己說道,那人似乎習以為常,不耐煩的打斷其話。
“行了行了,你別跟我說這些什麽君子,不君子的。
現在整個趙王朝都是北羯胡人的天下,哪裡還有人聽你在這裡說什麽君子之道。
這道,那道!別在這做夢了,醒醒吧你!”
婦人對著王景略唾沫橫飛,王景略連忙遮擋下唾沫,卻也不再反駁。
“這些錢,我替他付了。”
陸風推門走了進來,對著那婦人道。
婦人聽著聲音,剛要不耐煩的回懟。
當看到陸風一身裝扮,意識到陸風乃是世家弟子,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他在我這裡住了得有半年了,我就給公子算二百錢就行了!”
陸風從懷中,拿出來了十銀錢,扔給了婦人。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婦人望著這麽多錢,喜出望外,不禁作揖連連感謝。
陸風對其擺了擺手,婦人這才離開。
“陸兄弟,你的錢,我以後有錢便再還你!”
聽得王景略此言,陸風這才轉身對其笑了笑。
“好!”
陸風知道,王景略此人很有骨氣。
如果給他免了,他會覺得你是在施舍他,恐怕這交情也就到這了。
“我來都來了,難道不請我進去坐坐?”
王景略歉意道。
“陸兄弟,請!”
走入的房內,王景略熟練將草席鋪下。
兩人相對而坐。
陸風目光掃過,看到房間一角大包小包。
有些驚訝。
“王兄,你這是?”
順著陸風手指的方向,王景略給陸風倒了一杯水,這才道。
“前些時日,鄴城的叔伯給我傳來信,說家裡老人去世,讓我前往吊喪。順便還給我在那邊找了一處讀書的地方。”
王景略要離開齊郡?
記得書中介紹,王景略正是在魏郡之地蟄伏,廣泛汲取各種知識,特別是兵法一類。
最後才逐漸長成起來,聲名漸顯。
鄴城,乃是趙王朝的都城。
現如今趙王朝內亂在即,王景略竟然這個時間前往鄴城,難道他當真不知眼下之況?
陸風心中否定了這個想法。
鄴城乃是趙王朝之都城,身在鄴城……
從另一個方面講,豈不是可以更直觀的在兵荒馬亂中,觀風雲變幻,朝堂之詭譎?
此人,有著大魄力啊!
此次前往鄴城,恐是龍歸大海,虎返深山。
想著書中後續劇情。
石虎病逝以後,諸王皆是對帝位有所窺視,爭鬥越來越狠。
鄴城必然會成為整個旋渦的中心。
一年之內,趙王朝帝位三易。
關中等地各族豪強則紛紛割據,北方稱王稱帝者比比皆是。
王景略蟄伏等待,最後迎來屬於他的機會……
看著陸風,王景略認真道。
“陸兄放心,我的畚箕已經找到了幾個買家,你的錢我臨走之際會給你湊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