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蒲府裡。
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坐在主位上,一雙虎目正看著手中的信。
此人目光凌厲,一身殺伐之氣。
此老者,便就是氐族首領蒲懷歸之子,蒲洪。
“真是巧了!”
嘴角微動,低聲喃喃。
坐在下面的蒲健,還有蒲雄眼中紛紛閃過一抹疑惑。
兩人相視一眼,蒲健點了點頭。
隨其對著蒲洪躬身一禮。
“父親,是陛下讓您跟隨軍隊去討伐石衝?”
聽到蒲健的話,蒲洪這才回過神來。
將手中的書信放到桌上,抬手揉了揉額頭上的穴道。
“你們倆過來看看!”
兩人齊刷刷的起身,來到了跟前。
蒲健,直接將口中的信息念了出來。
“亂世起,羯禍已至,帝命冉氏,草付稱王?!”
蒲健身邊的蒲雄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父親,這不是街道流傳的那個什麽預言嗎?”
蒲洪聽後這才轉頭看向了兩人,甕聲說道。
“沒錯,這就是這兩日在坊間流傳的一些話……”
聽到這話,蒲健卻是來了興致,臉上激動了不少,不禁猜測道。
“父親,亂世起,羯禍已至?難道說的是北羯人?帝命冉氏,這個冉氏,是哪個,難道有帝王之相要當皇帝?!”
蒲健看著蒲雄沒有說話,不禁抬頭問他。
“你也說說。”
“是!~父親。”
蒲健拱了拱手,從蒲健的手中接過信。
“父親,這前面的,我跟兄長意思差不多,不過更讓我好奇是這後面的這句話,草付稱王,這是何意?”
“草付加起來不就是一個苻字嗎?”
說著蒲健在桌上用手指寫著,不過字還未寫完之時,突然一頓。
目光頓時看向了蒲雄,有些激動。
“難道是跟堅頭背上的那字有關?!”
蒲堅,字永固,蒲雄之子,蒲家裡的人常稱呼他為堅頭。
“堅兒背上讖文苻堅王鹹陽,草付是苻字,難道?!
這是天佑我蒲家?!
我蒲家將來必然會出一位帝王不成?”
蒲健想到這裡,神色更為激動。
聽到這,蒲洪眉頭卻是一緊。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還有堅兒身上的讖文,你們也要守口如瓶,這關系著我們整個蒲家身家性命!”
聽得蒲洪這話,兩兄弟頓時嚴肅了起來。
“是,父親。”
“我知道你們的心思,不過當下卻不適宜。”
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蒲洪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對了,你們以後出門時候,還要繼續低調。
現如今新帝登基,四方作亂者甚多,閑言碎語更是如此。
加上朝堂之上,他們石家那位石閔,對我們蒲家早就心生不滿。
說不定就已經在什麽時候開始,就盯上了我們的。
你們要明白樹大招風的道理。
遇事千萬不要出頭,如果出門在外,什麽時候頭腦發熱,就想想當年……
你們那幾個兄弟是怎麽死的!”
蒲洪平靜的話語,卻是讓兩人心頭駭然。
蒲洪本有很多子女,結果因為子女才能出眾,廣而傳之。
被石虎聽聞忌憚,這些子女隨後就接連遇害。
現如今,蒲洪就剩下了眼下這兩個兒子。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
可是深深的給蒲家上了一課。 “對了,前些時日行上教的人派人來了,我那些時日正好沒在府裡,正好錯過了。
以後,如果你們倆再遇到了行上教的人,適當的可以接觸接觸。”
“行上教?這不是趙王朝境內的一個什麽江湖教派嗎?
父親,跟他們這些泥腿子打交道是為何?”
蒲健聽到行上教,卻不禁愣住,疑問道。
“什麽泥腿子,行上教背後可是晉王朝!”
蒲洪聽到蒲健的話,冷冷的看著他,解釋道。
“根據咱們的人調查來看,行上教的背後之人,哪怕就是在晉王朝內,都是一位舉足輕重的存在。
我甚至都懷疑,是他們晉室皇族司馬氏在背後暗中操控!”
蒲健身邊的蒲雄,望著兄長的糊塗模樣,不禁小聲的對其解釋。
“原來如此!”
蒲健恍然大悟,不禁回過味來。
也不怪蒲健,蒲健對於這些門派一類的根本不感興趣,有些消息即便是傳到了這邊,蒲健也將其送到蒲雄那。
畢竟,弟弟能力比自己要強。
“我之所以讓你們多多接觸接觸,還是因為石閔和石遵他們父子。
曾經石虎在位之時,石閔就多次進言說咱們蒲家勢力太大,恐成趙王朝之禍亂。
不過這事,都讓我裝病躲了過去。
現在石遵上位,石閔一個月之前被石遵收為義子,這次派兵討伐石衝他為先鋒,如果此人大功而回,恐怕會踩著我們蒲家上位。”
“他敢!小小的石閔,他敢跟我真刀真槍的比試一場嗎?”
一旁的蒲健卻是頓時大怒,也不再關注什麽場合,怒聲道。
看著蒲健拍桌子的模樣,蒲洪面色陰沉了下來。
“滾回你的房間,給我老老實實的抄寫三百遍《詩經》!”
“啊?”
蒲健聽到《詩經》二字,魁梧的身子卻是打了個哆嗦。
“蒲雄,他的《詩經》寫不完今天不用吃飯了,你看著他寫,一旦沒寫完偷跑出去吃飯,剩下的你替他寫!”
蒲雄本是同情蒲健的目光頓時正經了起來。
“是,父親,我定會看著兄長完成的。”
“現在就去寫!”
蒲洪冷聲,毫無表情的看向了蒲健。
“是是,父親,我馬上去……”
苦命的兄弟裡便朝著堂外走去,望著兩人的背影,蒲洪面色緩和了不少。
“草付稱王……”
低聲念叨著這句,隨後將一旁的火盆點燃,將信丟入其中。
之所以蒲洪相信這信的內容,這事情說起來,其實還應是十幾年前的事。
佛圖澄曾經乃是浮圖寺院的主持,精通佛法,修行高深。
境界已經達到先天宗師巔峰境界。
當年憑借聞鈴斷事神異事跡名震北羯王族,給趙王朝出謀劃策,輔助石勒稱帝,建立趙王朝。
相傳,北羯帝王石勒包括北羯宗親拜訪佛圖澄時,都是要洗漱齋戒三日,對其極為重視。
而當年這位高僧佛圖澄,見過蒲洪之後,便就向石虎諫言。
“我看蒲氏有帝王之氣,應該將他們早日除滅。”
石虎對此對蒲洪起了殺心,蒲洪聽聞,只能稱病不朝。
想想那段日子,一呆就是在床上躺著大半年時間,半步不敢走。
周圍暗處,幾乎全是石虎的人。
那段時間,幾乎讓蒲洪看不到前方的希望……
當今日,再次看到這個草付稱王時,蒲洪頓時就想起了曾經的那位高僧高僧佛圖澄。
前有高僧佛圖澄,後有隕星吉言。
看來我蒲氏一門,當真是有帝王命格不成?
“我年歲已至花甲,不知道還能否看到我蒲氏一門的興盛了……”
蒲洪望著火盆的火苗,長歎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一個蒲家的人從外面急匆而來。
蒲洪朝著來人看去。
“大人,外面有一位陸風公子求見。”
PS:高考,中考學弟學妹們,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