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昊,經過這些時間的閉關穩固境界,此時已經來到了武道宗師巔峰境界。
望著眼前的崔昊,陸風有些意外。
崔敏歆竟然將此人派了過來。
宗師巔峰境界,跟尋常宗師比,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三人邊走邊說著尋常話,等到了陸風的房間之內。
崔昊這才直言說明了來意。
“來的時候小姐已經跟我說過了,公子這次要殺誰?”
陸風走到桌前,給崔昊,還有梁凝竹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石衝。”
“北羯宗親,沛王石衝?”
崔昊愣了愣,隨即想到這次派遣石閔還有李農討伐之事,不禁接著道。
“這次不是派遣了李農還有石閔前去討伐嗎?公子這是要……”
陸風對其笑了笑。
有些事情,崔昊顯然並不清楚。
“這次討伐石衝,石遵知道他不能做的太過,但是也不能不做。
不做的話,周圍的一些皇族親王自然會各自效仿,揭竿而起。
所以石遵這次的目的,在於打痛了石衝,打服了石衝就好。
單單一個對付石衝,派遣石閔就夠了。
你可曾想過為何要讓李農前去?”
崔昊想了一下,不禁是搖了搖頭。
“李農是被石遵收復的,兩人的關系並非表面上的這麽簡單,這次李農跟石閔前往一起討伐,想必也是起了製衡石閔的心思。
這次討伐石衝,石遵本就是為了提高士氣,並不會對石衝下狠手,邊境之地,可還有遼東的鮮卑各世家虎視眈眈。將來還需要石衝鎮守邊境。”
陸風將其中的利害關系說了出來。
崔昊有些明悟。
“公子我明白了,即刻我便啟程。”
陸風點頭。
望著崔昊就要轉身離開的架勢,不禁提醒道。
“最好是石衝被石閔的人抓到之後,再動手,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崔昊應道,隨後匆匆離開。
梁凝竹接著關上門,眼睛之中卻是閃過一抹異色。
陸風微微一愣。
這梁凝竹要幹什麽?
“你為何要將刺殺石衝這件事交給崔家的人,你難道就不怕,石閔知道這件事,你……還有崔家會被石閔報復嗎?”
梁凝竹的詢問,讓陸風眼睛神色多了一抹認真。
石閔此人睚眥必報,陸風怎麽可能會想不到。
不過倚靠自己的布置生效,如果當真是到了那一步。
石閔滿身的混刺早就被打磨乾淨,到時候不光不會為難自己,甚至反過來還會求自己和崔家……
“無礙,我心裡有數。”
看著了近在眼前的陸風臉上神色淡定,自知陸風有了對策。
望著此時胸有成竹的陸風,梁凝竹心跳慢了半拍。
他不會是為了自己吧?
梁凝竹腦海之中突然蹦出這個想法,隨後便搖了搖頭。
“如果你只是一時的興起,我覺得你還是讓那崔家的高手回來吧。
我要殺石閔,這是我梁家的恩怨。我不想你冒險牽扯進來……”
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越來越低。
陸風聽後,打量了一番梁凝竹,並未看出什麽。
想了一下,認真道。
“石閔不光你想殺,我也想殺。
不過眼下石閔還不能死,他還有作用!”
聽到石閔還不能死的消息,
梁凝竹頓時愣住。 “你不殺石閔了?”
望著梁凝竹呆呆的看著自己,陸風沉吟一聲。
最後還是解釋了一句。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有關石閔的話嗎?”
梁凝竹想了一下,疑問道。
“你說的三年內石閔必死?”
“對!”
陸風面色平靜,十分肯定的接著道。
梁凝竹眼神漸漸清明,目光變得堅定,隨即站起身來。
低著頭,如瀑的長發灑落在臉前,擋住了其神情。
過了半晌才抬起頭,面色平靜看著陸風。
“陸風,三年時間我等不了……”
“我知道你心中有算計,但是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石閔他只要還活著一天,我就心裡不安一日……
所以,最多半年……
半年之後,石閔還活著,我將會用我的方法,給父親報仇……”
陸風看著梁凝竹,她的眼中,已經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然和死寂。
梁凝竹是行上教的聖女,天縱奇才。
本應成為跟傅曉月一般聲名鵲起的新一代武道領頭人。
卻因為梁犢之死,石閔成了其武道修行路上的心魔,被困武道八重境界不得寸進……
當年趙王朝戰神一般的石虎,南征北戰,在昌黎之戰中失利。
趙王朝各路軍隊都棄甲潰逃,形成潰敗之勢。
而那一年,卻有一個新星在戰場崛起。
那就是石虎的養孫石閔,不到二十歲年紀,帶著手下將士逃脫敵人追擊毫發無損,由此威名大震。
這些年來,屢立戰功,在軍隊之中威望無人可擋。
後來又打敗梁犢,威望如日中升。
胡、漢各族宿將無不畏懼他。
不說梁凝竹個人,就是他們整個行上教上去跟石閔硬磕都是白送。
如果換個角度,從梁凝竹的角度出發。
這樣如此的煎熬度日,精神內耗下去。
何不如拚盡全力,來一場轟轟烈烈刺殺行動,來的爽快的些呢?
是非成敗,皆交給命運。
成功,便就報仇;失敗,便就解脫。
“好!那就半年!半年之內你不要對付石閔!
半年之後,隨便你怎麽做。”
梁凝竹長舒了一口氣,身上的壓力似乎也輕了不少。
之前,在鄴城逗留。
梁凝竹就不止一次的想要刺殺石閔的,不過因為身邊還有戴安,多次告誡自己不要衝動。
還說什麽,梁凝竹是梁犢的唯一血脈,一定不能做傻事……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梁凝竹心的煎熬豈會輕松。
現在之所以跟陸風袒露心扉,一來是覺得陸風是個通情之人,有些共同語言。
二來,陸風現在已經成了行上教的執事,前幾日也是聽戴安說起陸風很是得上面的那位賞識。
不光是戴安遇到行上教的什麽重要事情,會找陸風商議之外。
最近梁凝竹明顯的感覺到。
行上教一些布置,有其中一些都是圍繞保護陸風而展開的。
“好!”
梁凝竹脆聲答道,慢慢將腰間的長劍拔出。
手上一抖,劍身上一道冰藍真氣一閃而過。
隨後劍光一閃頓時歸鞘,轉身便離開。
陸風望著梁凝竹的離開的身影,低聲喃喃。
“半年,足夠了……”
PS:參加高考的學弟學妹們,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