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陽王石鑒出了皇宮,對著身邊的人耳語幾句。
幾人迅速離開。
沒多一會兒,眼前一大片得空地,約莫召集五百人北羯精兵。
見人數差不多後,直接上馬帶著一眾精兵朝著蒲府而去。
街道兩人的小販攤位,看到這邊動靜,早就紛紛各自避讓,又甚者更是閉門不出。
此時,石鑒覺得,這事情比預料的更加的順利。
馬蹄聲重疊在一起,如同踏在眾人心頭,氣氛格外壓抑。
不過當眾人到蒲府前面時。
為首的義陽王石鑒卻是眉頭一皺。
“孫將軍,讓那位出來一見!”
石鑒身邊有位將軍一臉的凶煞,點頭後,直接下馬。
毫不客氣的衝進了蒲府。
“蒲洪,你給大爺出來!”
孫伏都聲音極大,沒多一會兒府邸的一眾下人朝著這邊來。
“見過這位將軍!”
一位年紀尚輕的隨從,不禁對其道。
“蒲洪呢?”
孫伏都掃視一圈後,並未看到蒲家的人的影子,抬手就對著一位管事一巴掌打了過去。
那管事急忙爬起來,臉上大大的巴掌印,接著就紅了一片。
顯然是力量極大。
“回回大人……蒲大人已經離開鄴城,回去了!”
“回去了?!他回哪裡去了?!”
“說是回枋頭了……”
而在不遠處的義陽王石鑒臉上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這到底怎麽回事,蒲洪離開了,你們竟然沒有得到一點消息?!”
石鑒身邊的一眾將領,不禁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之中更是疑惑。
“三品以上的官員,凡是進入鄴城的我們都會經過排查的。
怎麽會有漏掉,而且今日我還聽手下報蒲洪入府邸,難道是他喬裝打扮提前離開了?”
石鑒身邊的一位身穿戎裝的將軍劉銖,想著今日的事情都是自己一手操辦的,不禁站出來解釋道。
石鑒聽得劉銖的解釋,沉默片刻。
這位劉銖,對自己的忠心,石鑒是知道的。
他必不可能跟自己撒謊。
但是現如今,蒲府之內,已經沒有一位蒲家血親,這事情卻處處透露著詭異。
如果不是蒲洪機緣巧合的離開鄴城,難道是皇宮之中,有人給蒲洪提前一步送了消息?!
這件事情,只有自己,還有鄭太后知……
石鑒想到這裡,不敢再往下想,額頭上流了些冷汗。
如果回了枋頭,這可是他蒲家,甚至說氐人的大本營啊!
蒲洪回到枋頭的話,那將再無牽製蒲家手段了!
剛才自己的這些精兵,氣勢洶洶。
這件事,恐怕不到半日就會傳遍整個整個鄴城。
開弓沒有回頭箭,今日自己當真是出夠了洋相。
完全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石鑒掃了眼身邊的這些親信,見其一個個的面色沉凝。
顯然是也大概想到了這事情的後果。
“這件事如果陛下怪罪下來,本王一人接下便是。”
“我先回皇宮將此事,告知陛下。”
話音一落,周圍眾將領面色緩和了不少。
“我等誓死追隨將軍!”
孫伏都走過來,率先表示忠心。
接著後面的一個個的北羯族的將領接連開口。
望著眾人表現,
石鑒面色如常,歎了口氣。 轉身騎著馬朝著皇宮方向而去。
由於這些剩下得將軍不得輕易進出皇宮,站在原地望著離去的石鑒背影,面露擔憂。
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不是石鑒幫他們攬下這罪責,想必倚靠他們的身份,必然會被砍頭。
“爾等以後,必然要報大人之恩!”
孫伏都等首領不禁心中想道。
而回到皇宮的石鑒,周圍女官帶領下,來到大殿。
“蒲洪給帶回來了?”
坐在主位上的石遵目光一掃石鑒,輕聲問道。
石鑒噗通便就跪了下去。
“微臣帶人前去之時,蒲洪一家人已盡數不見蹤影!微臣覺得……”
“覺得什麽?”
石遵聽到蒲洪竟然沒抓到,眉頭一凝。
“微臣覺得,這蒲洪應該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你的意思是這皇宮之中,有人泄露消息給蒲洪?!那你來說說何人所為?!”
石遵目光一冷。
“可能是陛下身邊的近衛,或者……侍女,女官……”
聽到石鑒的話,石遵過了良久才將視線移開。
石鑒心頭微微松了一口氣。
“昭告天下,罷免蒲洪都督雍、秦諸軍事,其他的官職照舊。讓他回他的枋頭安度晚年去吧!”
石鑒聽得這個命令,剛要開口。
石遵繼續說道。
“經手蒲洪事情的所有女官侍女,全部處死。”
聽著這話,要開口說些什麽的石鑒,頓時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而此時,在鄴城外十裡外一河畔旁邊。
一位老者站定在路邊望著河水,良久才長歎了一口氣。
這人,便就是鄴城內找翻了天的,蒲洪。
河邊,陸風,梁凝竹,桓衝,戴安等人盡數再此。
不過比較蒲洪憂心忡忡不同的是陸風卻很是興致。
帶著梁凝竹在河邊用環首刀扎魚,背後的魚簍都已經五條之多了。
“噠噠噠!~”
馬蹄聲由遠及近,朝著這邊而來。
“大人,鄴城的消息!”
一人一馬穿過草叢,現出了身形。
聽到自己的屬下的聲音,蒲洪趕忙快步朝著那人而去。
那人剛拿出信時,蒲洪就直接一把奪過。
打開後,面色陰沉了不少。
良久才歎了一口氣。
“看來鄴城來消息了?”
陸風從淺河裡上岸,將背上的魚簍甩給了一旁的梁凝竹,笑著對其說道。
蒲洪望著陸風等人來到跟前,古板的朝著做了一禮。
“多謝陸風公子救我蒲家!”
陸風順勢從蒲洪手中接過信,果然跟自己想的一般無二。
他們果然是要對蒲洪動手了。
原書之中, 是因為石閔回來之後,聽身邊的將士得知氐族勢力越加強盛,這才對著石遵進言。
現在,這事情到是提前了。
蒲洪此人,之前投靠石虎後,遷徙秦州、雍州的士民以及氐族、羌族十多萬戶到關東。
經過這些年來,樂善好施,對各方百姓,不已歧視,威望越加高。
趙王朝其他地方,被石虎的繁重賦稅搞的人心惶惶,人口銳減。
而蒲洪所掌管的兩個州,百姓安居,最起碼都能吃上飯。
別以為這個年代吃上飯很容易。
之前從齊郡之地,前往鄴城,一路走來,樹皮都是讓人啃的乾淨。
路邊,餓死者不計其數,骸骨滿路,如同地獄。
同樣是異族,北羯人一味的壓榨勞役百姓。
而氐人所管轄的地方,竟然是用的晉人之前的一套,雖然有些落後。
但是對比來看,又加上講究各族公平對待,更是甩開了北羯人幾條街。
不過現在眼下,受到石遵的詔令前來鄴城。
之前蒲洪並未往壞的地方想,但是自從到了鄴城之後。
與自己一樣,在北羯人眼中另一位身為異類的羌族首領姚弋仲,這次竟然並未前來鄴城。
蒲洪便就覺得這事,恐怕有些不簡單了。
後來自己便就遇到了陸風。
這個有些……神秘的晉人世家公子。
“談不上,之前咱們也是有言在先,現在是不是可以談一談歸降的事了?”
陸風直白的話,讓在場眾人心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