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地方還沒到嗎?”
盧登望著周圍環境,越走越是偏僻,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快了!”
聽到陸風再次吐出敷衍話語,盧登頓時停下腳步。
目光不善。
“你到底是誰?你有何目的,為何要引我來此等地方?”
盧登如果是往常必然不會跟陸風走到如此偏僻之地。
但是望著陸風周圍的有著一個曹靈,此人年紀不大。
如果陸風當真有個不懷好意,自己必然可以拿曹靈威脅陸風,或者當擋箭牌也好。
一個半大小子,能有什麽力氣,自己輕松拿捏。
盧登望著周圍環境,還是決定要詐陸風一下。
或者說給陸風一個警告。
“沒事,帶你來這裡不過就是為了好送你上路。”
陸風察覺到了盧登的變化,掃了眼周圍,似乎很是滿意,臉上多了分笑容。
回過頭來,對其咧嘴一笑。
雖然是笑著,但是卻沒來由的讓盧登心頭一緊。
這個少年,果然是沒安好心。
盧登決定先下手為強,雙腿一彎,朝著身邊曹靈探來。
眼看就要抓到曹靈瘦弱的肩膀時。
曹靈率先一個踉蹌,朝著身旁的空地已經撲了過去。
反應極快。
跌倒在地,順勢躲開了攻擊。
盧登突然愣住,接著就回過神來。
看來這個小子也是早有準備,剛剛從閃身的動作來看,自然是看得出來。
曹靈並未修行什麽武學招式等,剛才的躲開動作,全靠身體反應。
盧登目光發冷。
竟然讓這麽一個小子迷惑自己,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盧登反手從懷中,取出了一把匕首。
不甘心的他再次朝著曹靈刺去。
而這次,陸風沒有給他機會,身影頓時出現在了盧登眼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腿一腳就踢在了盧登的胸口。
身子躬起,盧登眼前一黑。
隻覺得胸前巨力襲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等緩過來時,已經被陸風用繩子給綁住,拖來到了一處昏暗的破敗宅子裡。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盧登望著陸風和曹靈,不禁質問。
“你之前得到了一顆丹藥,此時在何處?”
陸風看到他醒了,並未跟他兜圈子,開口直接詢問。
而聽到丹藥,盧登呼吸都有些不順,目光呆呆的望著陸風。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了不得事。
憋了半天,才道了一句。
“為了那丹藥?你是上清派的人?”
聽到上清派三字,陸風目光一凝。
上清派在趙王朝北羯高層之間,很有名氣。
當年,趙王朝打下整個北方之時,曾經也得到過上清派的幫助。
對於盧登這種小人物,是從何得知?
書裡說過,上清派每於中原處於亂世時,派出門人訪尋真命天子,為天下撥亂反正。
當年的北羯人石勒,正是上清派的的弟子選出來的掃平中原,撥亂反正之人。
後來,石勒果然沒有讓人失望。
求賢納諫,減租緩刑,依法辦事,防止貪贓枉法。
循行州郡,核定戶籍,勸課農桑,又命人重新修訂度量衡。
而隨著石勒統一北方,真就給北方帶來了和平。
不過從趙王朝統一北方之後,上清派的人,也就消失不見。
記得書中曾說,趙王朝成立之前,有著上清派選定真命之人。
後來有浮圖寺院加護,幫其教化百姓。
這才最終有了趙王朝統一北方的成績。
“丹藥你弄丟了?”
陸風看著眼下這人,已經被嚇得額頭上一層的虛汗,不禁皺眉。
“沒……”
看到陸風竟然沒有否認,盧登更是惶恐。
上清派他之前也不知道是什麽門派,但是之前一位北羯的貴族喝醉酒之後,無意之間吐露出來。
盧登這才明白,原來趙王朝之上,還有這等門派存在。
這種級別,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接觸到的。
“那丹藥我昨日我已經讓人送給廣平王,石余。”
聽到廣平王,陸風微微一愣。
腦海之中,浮現出了自己剛來鄴城之時,那個前來找茬的北羯皇室。
是他?
陸風朝著曹靈使了個眼色,曹靈會意。
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此人跟前。
從懷中取出來隨身帶著的短刀,利落的就朝著那人脖子上抹了去。
鮮血四濺,盧登倒地身亡。
陸風隨後來到了跟前,在其身上摸索一番。
在腰上摸到了一包用藥紙包著的藥,一個半塊的玉佩。
這半塊的玉佩,正是這人跟那個行上教的內奸聯系的證明。
陸風小心的將其收了起來。
望著另外搜出來的這藥包,隨即打開,看著其粉末,眉頭一皺。
顯然是認出了這東西。
這東西,叫做寒食散,也有稱五石散的。
其藥方托始於漢王朝,後來由魏人何晏首先服用。
五石,指的是丹砂、雄黃、白礬、曾青、慈石。
利用特殊手法煉製而成。
其藥性皆燥熱繪烈,服後使人全身發熱,並會產生一種迷幻效果。
在書中,很多地方的方士,專門煉製寒食散給這些貴族名流。
在皇親貴族,部分世家大族等圈子裡,有些人為了追求這等精神上的滿足,對於這種東西很是熱衷,從以前流傳到現在,已經成潮流和風尚。
不過陸風卻是知道這個東西,說到底是一慢性毒藥而已。
書中後面,不乏有些名流顯貴,甚是當世帝王,服用此物中毒身亡,讓人唏噓。
“記住這個東西叫寒食散,是毒藥,你如果碰了,我就親手殺了你!”
陸風將整個小藥包,送到了曹靈跟前。
聽到陸風的話,曹靈愣住。
隨後反應過來,死死的盯著陸風手上之物看了起來,目光甚是嚴肅。
努力想將這個東西記住。
過了半晌,陸風將寒食散扔掉,帶著曹靈回到客棧。
剛回來,就看到陸風房間門口梁凝竹俏生生的站在那。
陸風開門,帶著曹靈和梁凝竹走入房間。
將懷中的這個半塊的玉佩遞了上去。
“這個玉佩,是一位北羯的探子手裡的,用來掌控江湖動向。”
拿著玉佩,梁凝竹仔細的看了起來。
隨即眉頭一皺。
“北羯人的東西……”
“那你將這個玉佩交給我的意思,難道我們行上教有北羯人?”
“在你們魯郡據點裡面,是不是有一個叫做馬實的人?”
梁凝竹聽後點了點頭,自覺的將關於馬實的事說了出來。
“有一個叫做馬實的,他現在是行上教在魯郡據點的管事。
之前對於我行上教有很大功勞,曾經多次挽救於行上教脫離滅教危機,不對……”
“你的意思是那個馬實,是北羯人?或者,是北羯人的內應?”
陸風看著梁凝竹一臉的不可置信,良久才道。
“那人,就是北羯皇室派到行上教的內應,等到關鍵時候給行上教致命一擊。”
聽到這個消息,梁凝竹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我馬上回去安排試探一下那人,如果那人當真是北羯人派來行上教的內奸……
陸風,你這次又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啊!”
聽到梁凝竹這番話,陸風臉上多了點笑容。
他知道行上教的人會妥善處理此人的。
“正好有一件事麻煩你,你幫我派你們的人前去廣平王石余家裡,拿一樣東西回來。”
聽到這話,本是有些感動的梁凝竹不禁翻了翻白眼。
“知道了,又是交易!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