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風的話,三人不禁覺得自己耳朵出了點問題。
“你說什麽?”
濮方奇望著陸風,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一個屢次“求”自己手上買糧食的人,竟然會這般跟自己說話?
“老濮,你耳朵不好用了?這位小公子明顯是看不上咱們!”
身邊的曾昭賢卻是回過神來,冷笑的對著濮方奇說著。
目光打量著陸風,冷哼一聲。
“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想收我們的糧食?
現在時局動亂最值錢的就是糧食,你現在從我們的手上買到的糧食,恐怕過不了幾日,這點金子根本買不到了這些了。
既然小公子不想做生意,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本來看你出的價格可以,想要將糧食低價賣給你們的,不過可惜了,現在就是你求我賣給你,我都不賣給你了!”
此話一落,剩余兩人頓時明白了曾昭賢的意圖,相視微微點頭。
很是默契,也跟著曾昭賢朝著外面走。
陸風點頭笑吟吟的走上前,直接攔在了門口。
如果他們當真這麽硬氣,就不會被陸風一點金子就搬過來了。
這些人,無非就是想用一些欲擒故縱的把戲罷了。
恐三人心裡還以為陸風是冤大頭,三言兩語就想要激起陸風脾氣,讓其賭氣準備接盤。
這些人,倒是讓陸風想到了之前,跟梁凝竹所說的那些晉朝愛財不舍得離開,最後被匈奴人城破被殺的愚蠢的臣子。
“這個你們認識嗎?”
陸風此時已經看透了這些人的本質,也不再跟他們客氣。
從懷中將行上教的令牌掏了出來。
“這是……”
“這是行上教的令牌?你是行上教的人?!”
孫江條打眼一掃,頓時瞪大了眼睛。
“行上教?!”
剩下兩人聽到行上教,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行上教在他們的眼中,可並不是什麽“好人”。
而且他們也知道,這些人乃是正兒八經的反趙組織……
一旦跟他們扯上關系,被趙王朝的高層盯上,他們必然會被清繳……
三人心中雖然慌得一批,但還是一副強裝鎮定模樣。
“原來是行上教的……公子,不知道你找我們所為何事?”
曾昭賢不禁覺得,這個買糧食恐怕就是個借口,因為他在曲縣這麽久了,並沒有聽說過行上教的人缺少糧食,或者找人借糧食……
難道是行上教的人,要對曲縣有什麽動作不成?
之前行上教有什麽動作的時候,對於他們這些當地的家族有時候也會提前通知的。
陸風並不知道行上教之前這些小的事,望著三人,還以為三人繼續在裝傻,眼中神色泛冷。
“糧食,大量的糧食!”
再次聽到糧食,三人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公子需要多少?”
“兩萬斛!”
聽到這個數字,三人頓時呆住。
“這連年乾旱,糧食收成少得可憐,就是一千斛的糧食,我們三家都不一定能夠拿得出來,您竟然要兩萬?!”
聽到這話,陸風心頭冷笑。
這些豪強,是真的不乾脆。
難道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要不是自己知道這魯郡的一些情況,還真的有可能會被這些人給蒙了。
這些年趙王朝各地乾旱時有發生,
但是這魯郡卻是三年糧食豐收。 這三家隨便一家拿出四五千斛的糧食,根本毫不費力。
這次,定讓你們出出血。
這濮方奇不當演員當真是瞎了這個人才。
“是嗎?”
“是啊,這位公子,整個趙王朝這些年都不好過,要不然這街上怎麽這麽多餓死的百姓?”
曾昭賢也是站出來,對著陸風倒著苦水的說道。
這一幕不禁讓人覺得,他們曾家甚至也是在挨著餓,家裡都有些揭不開鍋,想讓陸風給他們支援似的。
望著三人模樣,陸風不禁有些不耐煩了。
“眼下趙王朝局勢動蕩,你們難道真想跟著趙王朝一路走到黑?
趙王朝畢竟是北羯人當權,你們就沒有想過退路嗎?
今日我陸風已經來到了這裡,原本是想給三位一個立功機會的……
可是今日一看,三位似乎並沒有此等意思。那我陸風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聽到這話,三人面面相覷。
“公子這是何意?”
“桓溫大將軍派兵北伐,壽春舉城投降。
我陸風相信不日就會兵臨齊郡之地,收復北方指日可待。”
“諸位難道還沒有看清趨勢?”
聽到桓溫,收復北方等字眼,三人再也繃不住之前的高傲,一臉恭維熱情謙卑之相。
顯然他們也是有渠道聽說了最近的情況。
“陸公子,我們並不是這個意思!陸公子怎麽說,我們就怎麽辦就好!”
“對對對,陸公子,我曾家祖上本就是晉王朝之臣,怎會看不到桓溫將軍的努力!有事您吩咐便是!”
“陸公子,剛才多有冒犯,是我們三人唐突了……”
“……”
陸風望著眼前三人恭維的模樣,這比較剛開始進來的時候,這態度可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前倨後恭模樣,當真是現實。
想想陸風提到的這桓溫,陸風便就釋然了。
不得不讓他們心頭震顫了。
桓溫出身龍亢桓氏,桓衝兄長。
其祖上乃漢王朝大儒桓榮之後。
桓溫懂隱忍,知謀略,十八歲時手刃江彪,又殺其二弟,為報父仇,由此為世人所稱許。
後來迎娶南康長公主,出鎮荊州,西伐佔踞巴蜀的成漢政權,建立功勳,聲名遠播。
聽到桓溫竟然要親自北伐,他們這些魯郡區縣的這三位怎麽可能不知道其威名。
“那這糧食?”
陸風看著三人要開始東拉西扯,不禁沉聲道。
“糧食可以送給你們……但是能不能少一點?”
三人本想再繼續恭維一番,眼神交流後,還是有些吞吞吐吐。
“我們三家湊兩萬斛糧倒是也……”
陸風眉頭一挑。
“我什麽時候說是三家湊兩萬斛了?是一家出兩萬斛!”
“一家拿出兩萬斛?!”
孫江條瞪大眼睛,臉上之前的恭維笑容還未退去,一臉震驚得看著陸風。
“怎麽,你不願意?”
“這不可能,兩萬斛糧食太多了,這無疑不是要了我們的命!”
濮方奇同樣是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強行壓住心頭的怒氣,說道。
而曾昭賢卻是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陸風。
三人目光齊刷刷的看著陸風,等待陸風回復。
“沒事,糧食拿不出來就算了。”
陸風突然話鋒一轉,臉上笑容多了起來。
三人心中微松,不管怎麽樣,糧食不用交了就好,還不等三人多想,陸風聲音再次響起。
“反正到時候,兵馬打到這裡,將你們三大家族拿下了,也照樣能夠拿到糧食。
既然不想主動送,那我便讓他們主動去拿便是了。至於你們,算了,留著性命也是無用,早死晚死的區別……”
陸風說完,拍了拍手。
外面的梁凝竹轉身進入房中。
三人心頭一顫。
“這三位不配合,殺了吧,等晉兵馬到來,便直接報他們三家背靠北羯皇室,為非作歹已被我們行上教提前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