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將北羯一眾活著的士兵和那位將領帶回了駐扎之地。
隨後便讓人開始了逼供。
經過接近一炷香的時間拉扯,就連一開始很是嘴硬的那位中年統領,也是開了口。
如同倒豆子一般將事情說了出來。
他們之所以出來,其實是聽聞周圍些野兔之類的多,帶人前來打獵。
之前來過幾次了,結果沒想到今日遇到了陸風等一眾行上教的人。
在他們的印象裡,行上教還在魯郡之地,且彭城周圍並未有什麽有什麽反賊……
陸風聽罷,心裡已是有了底。
“說說你們是什麽人,是誰的部下!“
中年統領聞言,猶豫片刻,還是開口:“我乃是李農都督的手下驍騎尉馮秋根,這次之所以前來彭城,其實是想要剿滅……“
馮秋根看了一眼陸風,吞吞吐吐的說道。
“剿滅魯郡之地的一個江湖門派,行上教。”
聽到這裡,陸風心中已經有數了。
“這是李農的命令,還是石遵的命令?“
中年統領搖頭道:“我們沒有接到陛下的密令,這是前幾日,李農都督所提出來的。“
陸風聞言,眼睛眯起。
有些話,還是應該多方驗證才是。
陸風隨即走到遠處,另一處看管北羯士兵的地方。
掃了眼周圍,這個距離,這幾人完全是沒有竄供的能力。
看向裡面被看管嚴實的一個北羯士兵,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張……虎!“
陸風點頭,隨即將之前的問題都問了一遍。
聽得這個張虎跟剛才的馮秋根,回答的大差不離。
陸風接著離開,再次詢問了兩個北羯控制在來的士兵後,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後,這才確定了下來。
這李農,讓這馮秋根帶了一萬兵馬前來彭城駐扎,想來對付在魯郡行上教。
但是沒想到,馮秋根此人性子倒是有些野,這種時候,竟然還想著來彭城打獵,為了多打獵遊玩,讓其幾個親信率領約八千多人,先一步前往泰山郡。
自己隻留下了一千人左右,再次逗留幾日,進行打獵日常。
剛聽之時,陸風還覺得挺魔幻的。
不過陸風隨即便釋然了。
他們趙王朝的北羯皇室宗親,在石虎病逝之後,有些的兒子,身居高位。地位超然。
吊喪之時,竟然出現了去襄國打獵之事,想來此人曾經應該也是那位的手下。
望著眼下的一眾北羯士兵,陸風沉默半晌,還是讓行上教的弟子,將其全部殺死。
一來是因為行上教這次出來的隊伍,只有一千左右的人數。
人數太少,且即將要面對將近上萬的北羯軍隊,沒這麽多精力,管控這些北羯士兵。
二來,則是因為擔心北羯士兵會反水,充滿了不確定性。
陸風親自帶人,將這些被殺的北羯人屍體,挑找了一處僻靜之處掩埋,這才將行上教這次前來的弟子都召集到了一起。
“彭城之內,還有將近九百多人的北羯士兵,不過因為他們將領最近打獵頻發,相對的對於外界也很是松懈。
今晚,便是我們行動的最佳時機。”
陸風說完,一眾行上教的弟子面色帶著興奮。
這些行上教的弟子,他們前身幾乎都是趙王朝境內的一些晉人遺民,本是家庭生活還算可以。
不過因為北羯人的一而再,
再而三的壓迫和無止境的勞役…… 家庭都是被弄得支離破碎,長輩死都死光了,他們對於北羯人本就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甚至說滿腔憤怒和仇恨。
現如今聽到今晚要殺入彭城,跟北羯人拚殺,自然是興奮不已。
“李鋒!”
陸風看向了身邊一直跟著自己暗中保護幫襯自己的中年男子。
“屬下在!”
陸風知道,此人一直在自己的身邊,暗中保護自己。
想來,此人應該是受了梁凝竹之托。
此人的信息,陸風之前也是知道一些的。
此人在加入行上教之前,乃是一小門派的宗主。
因為年輕的時候,自己的妻子貌美,被一位北羯皇室看上。
派人暗地裡算計將其擄走,因李峰的妻子反抗。
那北羯皇室便當著眾人對其暴力侮辱後殺死,拋屍荒野。
李峰當找到自己的妻子的屍體時候,痛哭流涕。
心中對於北羯人更是恨到了極點。
後來因為孤身一人想要殺北羯的那位皇親,結果正好遇到了浮圖寺院的高手在其府邸暢談佛法。
這些浮圖寺院的僧人,哪個不是武道高強之輩,紛紛對李峰動手。
就在這李峰生死千鈞一發之際,被梁凝竹救下,順便將北羯皇親,還有浮圖寺院的人盡數殺死。
從此,李峰才算得上是加入到了行上教之中。
時過境遷,李峰此人的修行境界此時已經達到了武道六重巔峰境界,距離武道七重境界僅僅是一步之遙,乃是這些行上教弟子之中修為最高的。
他之所以幫襯著陸風,其實還是因為他的恩人梁凝竹,之前給自己提過。
之前還是因為梁凝竹的原因,保護陸風,而今日,陸風這次表現,倒是一下子讓李峰刮目相看,很是敬畏。
誰能想到這般年輕的少年郎,竟然會如此勇猛。
“你帶著幾個機靈的兄弟,喬裝打扮一番,分批進入彭城。
他們北羯人晚上城門附近,最多也就是十人守城。
等到子時,你們便動手,拿下城門控制權,大開城門!
我們則衝入城中,對北羯士兵進行衝擊!”
“可是我還要保護公子安……”
不過還不等李峰說完,陸風對其搖了搖頭。
“咱們這次出來,便就是跟北羯人對抗,給南下的百姓爭取時間的,你保護我,這算什麽?
大家都是晉人,難道我陸瑾瑜的命,比你們還要貴不成?”
“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
李峰很是糾結,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最後想了下,應下陸風的差事。
陸風看到李峰應下,這才轉身看向了眾人。
“只要等子時城門一開,那時,我們便就沒有退路了!
諸位行上教的兄弟,想想你們的那些親人,想想你們原先的兄弟姐妹……
殺北羯人,報仇機會,近在眼前!”
陸風說完,望著下面的一眾行上教的弟子面色赤紅,顯然是被自己情緒所感染。
陸風心中一定,看樣子行上教一眾弟子情緒被自己拉的差不多了。
隨即對著李峰囑咐了一些相關事項。
李峰認真聽完,挑選十人,打扮成流民的模樣,朝著彭城徒步走去。
時間悄然過去,轉眼便就天黑。
當夜深人靜之時,陸風率領行上教眾人,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彭城外,安靜等待。
望著天上月亮位置最後的變化,眾人心也跟著提起來了。
子時已到!
接著聽得城門一聲巨大悶響傳出,陸風緊接著對著帶著的全部的行上教弟子發令,身先士卒,毫無阻礙的衝進了彭城,氣勢如虹。
而另一邊就截然不同了。
他們看到陸風等人衝來,倉促之下臨時組織起來的北羯軍隊,想要阻擋,結果幾乎都是沒有任何防禦的。
陸風手中長劍揮動之間,便就有一位北羯士兵倒地身亡。
陸風真氣運轉,《腰擊式》施展的速度越快越準,對著一個個的北羯士兵要害之處,利落劃過,招式簡單至極。
幾個呼吸之間。便就已經倒下五人之多。
“反賊!!“
周圍北羯士兵怒聲連連,看著陸風帶領的行上教的弟子如此勇猛,慌不擇路,更有甚者到處逃竄,直接沒了招架之力。
看見這樣一副情況,陸風當下高聲道。
“殺!凡是一身戎裝的北羯人,皆殺!!”
行上教一眾弟子,皆是渾身一震。
手中的刀劍,化為死神的奪命鐮刀,盡情收割。
這一夜,北羯盡隕,血染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