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姓黃叫黃安,早些年和薑昊在同一個傭兵團的時候,兩個人之間有點小恩怨。
那時候他對薑昊一直不服氣,後來賭氣之下,更是離開了那個小傭兵團。彼此也再沒有聯系過。
他在外邊闖蕩了幾年,退休才返回羊城。
得知薑昊如今過的不如意,黃安心中十分暢快。拽著老婦人在那裡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麽,顯然不是什麽好話。
薑昊可不知道黃安正在背後和人八卦自己。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他此時恐怕也沒有那個心情搭理這種人。
小廣場裡人聲鼎沸,在這裡鍛煉的人雖然不少。但肯幫他忙的卻是半個都沒有。
好不容易遇到兩個熟人,但在聽了薑昊說的修煉方法之後,都是紛紛擺手拒絕。
薑昊都六十多了,這萬一真要是練功的時候出現個什麽好歹的,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就在薑昊一籌莫展之際,目光掃過小廣場角落裡一個正在擺攤賣東西的小販,卻是突然讓他有了主意。
薑昊轉身去了旁邊的超市,等他出來的時候,手裡多出了一張廢紙板和一隻黑墨筆。
見他拿著東西走到自己的旁邊,那個擺攤的小販原本還有些警惕,但當他隨後看到薑昊在紙板上寫下的內容之後,臉上的警惕之色瞬間變成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求敗。本人縱橫江湖三十餘載,殺盡妖獸,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奈何,唯隱居鬧市,整日與瑣碎相伴。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小販咽了咽口水,“殺盡妖獸,敗盡英雄.......求一敵手而不可得?”
這也太狂妄了。
他再次看了眼薑昊,又瞧了瞧紙板上的內容。
薑昊滿頭白發,身體單薄瘦弱,體型甚至有些佝僂。
這形象可怎麽看都不像是“求一敵手而不可得”的高手。
這老頭八成是瘋子吧?
小販有了猜測,像是躲瘟疫一般,把自己的攤位往邊上挪了挪。
求一敵手而不可得。
薑昊本意自然是不想這麽高調的,可他要是不這麽寫,根本也沒有人理會他。
紙板上張狂自大的內容很快就引起了圍觀者的不滿。自古就有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說法。
在小廣場裡鍛煉的,雖然沒有什麽高手。可在大家的眼中,在場這麽多人,怎麽也比眼前這個乾瘦佝僂的小老頭要強的多了吧。
他們都不敢說這種話。這哪來的小老頭,居然這麽囂張狂妄?
“這種話都敢說,這老頭怕不是瘋了吧?”
“我看也不太正常,你看他那身板,還獨孤求敗,隨便來個小孩估計都能給他推倒了!”
在薑昊把紙板亮出來之後,周圍頓時圍攏了不少人過來。眾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圍著他議論紛紛。
當然基本上也沒有什麽好話。
薑昊對此也不在意,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他朝著看熱鬧的人群笑了笑,隨後又在紙板上補上了幾個字。
“不服氣者可向本人發起挑戰,挑戰費300元,挑戰成功者獎勵中品氣血丹一枚,現金2000元。”
“我靠,玩反轉是不是?搞了半天原來是這個套路!”
看到薑昊後邊的字,眾人這才知道被套路了,紛紛暗罵薑昊故弄玄虛,製造噱頭。
但更多的人卻是質疑他的實力。
打鐵也要自身硬才行。
在這兒鍛煉的雖然沒有什麽高手,可能正式的武者都沒有。但老頭這副弱不禁風的模樣,看著也不像是能禁得住打的人。 誇這麽大的海口,賠率還這麽高,這不得把褲衩子都賠沒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這時,一名身材高大,長相壯碩的青年人走到了薑昊的面前。他指著薑昊腳下的紙板問道,“老頭,你這說的是真的?打贏了你,真給2000塊錢和一枚中品氣血丹?”
讓這老頭自大,這麻煩不就來了麽!
周圍看熱鬧的人,見到青年走到了薑昊的面前,都是眼中一亮,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薑昊朝著青年點了點頭,“沒錯,只要能把我打倒,你就能獲得中品氣血丹和現金的獎勵。”
“還有挑戰費是三百塊!”薑昊在打倒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這就是他想到的借助外力修煉混元鐵布衫的辦法。
“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的話,我可不會因為你年紀大,就輕饒你!”
青年獰笑了一聲,把手指捏的嘎巴作響。
“你放心,差不了你的!”薑昊自信的說道,
這邊圍攏了這麽多的人,黃安和那個老婦人也被這裡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兩個人擠到前邊,剛好就聽到了薑昊和那個年輕人的對話。
老婦人看了眼那個年輕人, 又看了看薑昊,表情驚愕。
和婦人站在一起的黃安,此時也是同樣面色古怪。
眼看那個年輕人付了錢,就要和薑昊打起來。
婦人忙上前拽了他一把,“老薑,你這是要幹什麽,你不要命了!”
這麽大歲數了,還學年輕人和人比試。這要是受了傷,身體能抗的住嗎?
“是小楊啊,好久不見。你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
薑昊認識這名老婦人,她和黃安一樣。他們幾人當年都曾同事過。
婦人年輕的時候很是漂亮。當時小隊裡不少男同事都暗戀過她,一晃這麽多年過去,就連她也老了。
黃安這時候也站了出來,對那個年輕人說道,“小夥子,不好意思了,我這老朋友是開玩笑的,你看你這體格,再看他這體格。他哪經得住你打。你別和他當真,這比試我看就算了吧。”
回過頭,他又勸薑昊道,“老薑,我知道你老婆和別人跑了,還卷走了你的錢。你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養,經濟壓力確實大。不過就算是再困難,你也不能出昏招,你說你這麽大歲數了,還和人比試,要是被人打死了,那我那兩個侄女兒以後怎麽辦?”
“你要是真困難,咱們這些老朋友,你向誰開口,誰還能不幫忙?”
黃安表面上勸說一副老好人的模樣,但在說話的時候,卻把薑昊家裡那點醜事全部都抖了出來。
以他對薑昊的了解,被當眾揭穿這種事情。薑昊肯定下不來台。
他就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