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你們這些教士在憐憫這些汙染民嗎?是誰在玷汙神之威名!教典之原文!他們的死亡與不幸能清洗不信神的罪孽,我們在為他們贖罪呢!你不該感謝我們嗎?”躲藏在掩體後的士兵們大聲的笑著,嘲笑著馬文的思想。
“神決不允許這一切!”馬文站起身,雙手向外攤開,打算施展神術。“神決不允許信徒之間相互殺戮與折磨!痛苦與苦難只因降臨到罪惡者身上!”
巨大的光柱擊中了堵塞路口的木牆,這個神術的效果並不好,但依舊在後方的紅發人中發出了劇烈的歡呼聲,聖光站在了他們這邊。
一道又是一道的聖光亮起,這次不是在高牆人的陣營裡,在港口處的幾個禮拜堂裡,從塔尖向著天空射去的光柱出現了三個,淡白色的光芒向著周圍綿延去,光芒照進了紅發人們的身上。
“轟!轟!”又是兩道聖光衝向了軍隊的戰線,緊接著,一道有一道的光芒在紅發人之間亮起。“神明決不允許這一切的發生!為了聖光!前進!消滅這些玷汙者!”共濟隱修會的一位成員穿著教會的主教服站在了高塔上,站在了安頓貴族們的對立面上。
“主在看著我們!我們不是被遺棄者!!”漫天的歡呼聲傳遍了整個外城,自治團的成員們高呼著,拿著武器向著不遠處的敵人衝去,緊跟在身後的是無數個從廢棄房屋裡跑出來的紅發人們。
“乾掉他們!還有那些異端!!他們都要被送上火刑架!!”私軍的指揮部裡,那些軍隊的真正主人,領地的貴族們對著手下的指揮官們大聲的發布命令。
“快去通知教會!勞倫斯大主教呢!他的大教區裡可是出現異端!”近乎與咆哮般的將自己的話傳達給了傳令兵,數十支騎兵向著內城的方向跑去,一邊是大教堂的方向,一邊是議會廳。有資格處理目前局勢的那些大貴族們可都在等著他們。
“勞倫斯在哪!他難道還躲在不見我嗎?!”傑西伯爵氣憤的對著自己的仆從大聲的喊著,沒人敢在這時候觸怒他,仆人們顫抖的站在原地,他們迫切的希望直面伯爵怒火的家夥能承擔這份憤怒,不然作為遷怒對象的他們,下場絕不好。
“很抱歉,主人……”負責聯系勞倫斯大主教的管家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閉嘴!在浪費我時間我就殺了你!!”
傑西伯爵絕不是在開玩笑,他之所以還沒處死對方,僅僅是因為要保持自己仁慈的名聲,這對一名大貴族來做很重要。
“沒有回應,甚至我們與其他幾位主教和神職者的聯系也中斷了,我認為這代表著教會面前應該有人統一了所有人的意見,至少沒有人試圖反對。”管家簡介的說完了話,並且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傑西吃人的面孔緩和了很多,他重新坐在椅子上。“郊區的聯系還沒有恢復嗎?帕斯托。”
“叔叔,我們依舊沒有得到回應,但是我們通過教會的方法,與領地取得了聯系,森林裡的部落人在我們的領地邊緣徘徊,數量很多,家族議會已經派遣了軍隊防范,我們能調集的軍隊又少了很多。”帕斯托立刻匯報了自己這邊的狀況,管家給了一個不錯的示范。
“數量很多是什麽意思?那些老家夥難道還沒調查出什麽嗎?”傑西不滿的看著自己的侄子,但帕斯托隻隱秘的回應了一個沉重的表情,顯然領地的狀況很不好。
“算了。”傑西擺擺手,跳過了這一個話題。
“家族的支援到這裡還需要很久,尤利安還沒有回應嗎?他那裡我可是派遣了一半的無面騎士。” “有回應。”管家抬起了頭。“他們遇到了襲擊,一些盜賊用不知道哪來的火炮襲擊了他們,現在他們正在修整,但到這裡還需要時間。”
“讓他待在外面,去聯絡郊區部署的人手。”傑西擺擺手,示意其他人離開。
管家和帕斯托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隨後雙方離開了房間,分別從兩側向屋外走去。
兩分鍾後,管家走了進來。“帕斯…”傑西抬起頭,卻看到的是管家,於是停下了問候。
“主人,尤利安少爺遇到了一次極為危險的襲擊。”管家給了傑西一個不幸的消息。
“什麽?”傑西站起身,不信的問道:“怎麽回事?那裡可是有那麽多的無面騎士啊!”
“抱歉,主人。”管家調整了一下開口說道:“我接收的消息來源於我們在郊區的暗探,在昨晚的十二點,尤利安的駐地遭遇了炮擊,非常多的炮擊,緊接著護衛的無面騎士全部出動了,這不是他們應對的措施…………”
管家的話語還沒說完,他不能在說什麽了,無面騎士的首要工作一定是保衛尤利安,而不是殺死襲擊者,那麽他們反常的舉動……
“十二點……”傑西看了一眼已經封存了的軍令,無面騎士的集結命令是在什麽時候?郊區有太多人了,無面騎士如果集結太多了話容易被發現,所以他們是被分散開隱藏在各個據點中的。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傑西保持著平靜,讓管家離開了房間。
傑西顫抖的打開了軍令,上面的集結時間是凌晨四點。“不…………”傑西絕望的看著眼前的文件,昨晚遇襲時,無面騎士中的高位階者只有兩名成員在尤利安的身邊,那是守衛力量最脆弱的時候。
“叔叔。”帕斯托站在門口,一手抓著門把手,呼喚著傑西。
“你為什麽沒有敲門?”傑西回過神來,質問道。
“我敲了,您一直沒有回應。”帕斯托解釋道。
“什麽事。”傑西收納了拿出的軍令。
“家族領地的軍隊幾乎都都調動了,因為那些部落人給我們發送了一份解除合約的告知書,他們封鎖了所有進入森林深處的通道,我們派遣進去的一隻五百人的軍隊被繳械放回來了一半,家族認為這是決裂的聲明。”
“部落人……“傑西沉默了一會。“讓家族裡的那些家夥們做好準備,同時保持和部落人的溝通。”
“好的……叔叔。”帕斯托有些失望的離開了房間,他以為自己的叔叔會有什麽不一樣的決策呢。
傑西靠在椅子上,無力的看著空曠的書房。這次,他徹底感受到了無力和孤獨,對手的網已經將他包裹住了,而他卻連對手的目的和身份都無法看清。
“納爾森,查爾斯還是那該死的教會和國王?”巨大的位置感讓傑西的思緒胡亂的奔跑,撞擊向了所有人。
外城的交戰依舊在繼續,並且越發的激烈和殘酷。貴族私軍的指揮官們一次又一次的向內城的貴族們求援,報告著這裡的情況,但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帶著耀眼的光芒,神術猛烈的擊中了站在最前排的士兵,紅發人嚎叫著衝上去,與士兵們混戰在一起,呆在後方,整裝待發的騎士團正在不斷的後撤,以免與對面的牧師們發生正面衝突。
“還沒有回應嗎?讓人去教堂!把門給我踹開!對面可是有教會的牧師啊!我們難道是什麽異教徒嗎?!”指揮官們聚集在軍營中間,對著使者不停的呼叫。
“快點去!”一名指揮官一鞭子抽打在傳令兵的馬上,讓他盡快向著內城跑去。
“要不下達進攻的命令吧,我們已經損失兩個街區了。”一名男爵提議道。
“那你去承擔傷害牧師的代價吧,那裡可是有上百名甚至更多的神職者!想象你的家族,你想所有人都被送上火刑架嗎?”指揮官搖晃著男爵的肩膀,對著他不停吼叫。
“難道要看著那些紅發人呢不停衝擊我們的防線嗎?我們接到的命令可是防禦,軍令執行失敗,站上被告席位的可也是我們。”各個部隊的指揮官們苦惱的思索著。
“處決掉一些士兵,安撫那些紅發人,為那些閣下爭取些思考的時間吧。”一位指揮官提議道。
幾位指揮官相互對望了一眼,點點頭同意了對方的提議。很快,一批批的騎士部隊出動了,他們重新組織了方向,一排排裝訂了鐵皮的木牆被搬了出來。
“諸位,我是議政廳的廳長,查薩爾斯子爵的附庸。請聽我說!”高舉著旗幟,騎在戰馬上的指揮官大聲的喊著,希望對方能聽清。
“砰!砰!…………”一連串的槍聲在指揮官的身邊響起,這有效的製止了外面紅發人的嚎叫。
“我們接收到的命令是防衛平民,作為聯合王國的成員,教會的信徒,我們有義務保護你們的安全,很抱歉,我們的士兵犯了錯,我們不會饒過他們的。”指揮官對著身後一伸手。
一隊隊的精銳士兵在火槍兵中抓出了幾十個人,他們被強壓上木牆上,十幾名拿著利斧的士兵將他們的頭砍了下來。
幾十個腦袋滾落到地面上,然後是他們的身體,被隨手扔了下來,紅發人的憤怒停息了下來,對方的行動太有震懾性了。
“請諸位放心!我們尊敬的閣下們,信仰的守衛者,必將合理的完善的解決這裡的問題,請諸位在等待一下。”指揮官勸說著那些已經冷靜下來的士兵們。
看著被砍掉腦袋的紅發人們,紅發人們有些無助的向身後望去,希望自己的領導者們能給出一個命令。是的,地上那些因為搶掠被砍掉腦袋的士兵們也是紅發人,這裡可是拉帕利地區,你要湊出一整隻完全有高牆人組成的軍隊才是一件難事,畢竟這裡的可都是貴族們的私軍。
艾澤爾站在木台上,看到了遠處軍隊立起的鐵皮牆,他拿起手中的火槍,對著遠處喊話的指揮官射去。
“砰!”子彈擦過指揮官的頭盔,濺出一些火星。“保護將軍!!”…………叫喊聲在騎士中發出,指揮官被直接拉下了馬,一隊隊拿著盾牌的士兵高舉著盾牌,掩護著身後忙亂的騎士們。
一陣劇烈的歡呼聲在人群中傳來。自治團們的士氣在一次被鼓舞了起來。無數的子彈朝著木牆射去,紅發人的進攻又開始了。
“快去聯系巴特大人,那些軍隊已經在想辦法對方你們了。 ”艾澤爾對著布雷爾說道。
“我們?”布雷爾穿著一身的黑色教士服,有些奇怪的看著艾澤爾。“我們馬上就能擊退他們了,只要進攻到內城門口,那麽計劃會更加的順利,他們在害怕,可不是在反擊。”
“得了吧,小子。”艾澤爾不屑的看了眼這個沒多大的小子。“那些軍隊之所以沒有進攻,是因為我們之中有很多的教會教士,他們在和上層的人溝通呢!在上面那些貴族們下達命令之前,我們的敵人是那些紅發的火槍手。”
“你沒看見軍隊的那些騎士和牧師都沒有出動嗎?他們在害怕教會的懲罰。”艾澤爾說完,又加上一句。“你不會以為我們這裡的幾千條槍,十幾門火炮就能對付幾個兵團吧?別忘了港口那些海軍可還盯著我們,我們抽調不了太多火炮。”
“我去聯系那些教士。”布雷爾反應了過來,就打算直接離開。
“等等,那些加入我們的新教成員怎麽辦?”艾澤爾指著站在前方鼓舞民眾的傳教士們。
“我也命令不了他們。”布雷爾搖搖頭。“你可以聯系和我一起來到那些北邊的同伴,但是那些本地的傳教士們可和我們不熟。”
看著離開的布雷爾,艾澤爾頭疼的擠壓著腦袋。“這要我怎麽辦?新教,紅發人,傳教士,這裡馬上就要脫離掌控了。”
火焰不停的燃燒,紛爭在一次蔓延到了安定下來的高牆社區。
“快撤退!征用這裡的房屋和人手,抵抗那些暴民!”指揮官騎著馬,飛快的穿過街道,對著身邊的騎士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