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漆漆,墨色的世界上點綴著幾束光亮,雨滴在天空中以不可思議的形式停滯,世界悄然無聲,人們忙碌的神情被意義保留,世界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一切不再生動。
除了那個在陰暗角落邊獨自悵然的少年。
孟舟抬起頭,他似乎看到一個巨大的黑洞在遙遠的彼方注視著他。
但他看不見。
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這幾乎陌生的世界少年居然沒有一絲恐慌,就像是自己曾經有好幾次都面臨過這種場景,即便已經忘卻,但身體卻仍舊熟悉著這種感覺。
孟舟一步步向前走去,目光迷離,跌跌撞撞地甚至跑了起來。
他的遠方,有一本閃爍著金色光輝的書獨自翻越著,又像是在招呼著少年的身影。
……
……
“崩壞發生了。”男人捋了捋莫須有的胡渣,裝作一副沉思的模樣,“你有什麽解決方法麽?”
“蛤?”少女愣了一下,“不是,叔。你先前和我說得那麽頭頭是道,什麽不存在的時間,什麽我能掌控時間……現在你問我要怎麽解決這種問題。”她抬頭看了一眼這個世界,所有形形色色都被停滯在原地,所望之處,唯獨兩人的身形不受限制。
“如此震撼啊……”少女輕聲呢喃道,“簡直不可思議。”
兩人正是已經接受現實的徐夢星和徐夢星那便宜叔叔徐文森。
徐夢星皺著眉頭說道:“而且到頭來你還是沒和我說我們要去幹嘛啊?”
她此時已經隱隱有些相信徐文森先前說的什麽世界毀滅的事情,畢竟時間停止崩壞這種事情也只有親眼察覺後才可以分辨出來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徐文森放下了雨傘,抬起手看了眼在緩緩挪動著的表,說道:“我們在等一個人……一個收藏了幾乎s市所有遺失的時間的人……”
“所有遺失時間的人?這麽厲害。”徐夢星有些驚訝,“那個人也是官方派遣的人麽?他才是頭子對吧!”
“不……”徐文森嘴角輕輕勾起,雙目微眯著看向停滯的雨幕中隱隱向前走的一個身影:“用你們這些小年輕的話來說,他就是反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傳遍了整個世界,男人放肆地走在兩人的面前。
是的,就是放肆。
徐夢星看著面前這個衣冠楚楚,將身上打理的工工整整的男人不不知道為什麽,心中就浮起了一個詞,放肆。
“好久不見,”徐文森走上前去給這個男人一個大大的擁抱,“醫生。”
被稱作醫生的男人也緊緊擁住了徐文森:“是啊好久不見,文森。”
兩個人就像是真正的老朋友一樣,久別重逢都忍不住給對方一個擁抱。
抱完過後,徐文森向後退了一步,向醫生和徐夢星介紹起了雙方:“這位是我的哥哥的孩子,擁有可能能拯救世界的能力,叫徐夢星;這位是我的舊交朋友,也算是我大學期間的師兄,因為個人原因,我只能告訴你他姓李,夢星你叫他醫生或者李叔就行。”
“喲,夢星。”醫生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徐夢星不理他,冷眼看著徐文森等著他解釋。
“哈哈,夢星打個招呼吧!”徐文森笑道,“再怎麽說這位也是你長輩,不要沒有禮貌。”
徐夢星好看的眉頭皺起,她最討厭別人莫名其妙的說教。而且鑒於先前對徐文森的印象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
按理來說也不應該會因為這點小事來斥責她。 那麽……
徐夢星挪動目光看著不遠處那個帶著笑的男人。
凡事出奇必有妖,就是這個人讓徐文森變成這副模樣?
想到這裡,徐夢星勉強牽動嘴角對著這個醫生笑了笑:“李叔好~”
噫,真惡心。
徐夢星暗暗吐槽道。
聞言,醫生和徐文森的笑容都燦爛了一點。
醫生對著徐文森說道:“確實不錯,你做好決定了麽?”
徐文森點點頭:“好了,那你呢?”
“已經做完能做的事情了,剩下的就聽天命咯。”醫生說道,笑容中似乎還帶著一點無奈:“畢竟你也知道,這種事情也並不是我們想完全做到就可以做到,神的偉力又怎會是人可以隨意操控的。”
徐文森理解道:“你盡力就好。”
少年看著兩人在嘰嘰歪歪似乎討論著什麽自己完全不知情的事情心理沒由得升起一種恐懼。她忍不住想要打斷兩人的話,她迫切想要知道答案。於是她大喊道:“喂!你們在說什麽?”
徐文森回頭瞥了徐夢星一眼,解釋道:“唔……這事說起來還挺複雜的。簡而言之就是我和這位進行了一次賭約。關於【神】的賭約。”
“那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徐夢星皺著的眉頭更緊了,“我現在感覺你在騙我,你欺騙了我很多東西。”
“不不不,實話實說。”徐文森笑著說道:“實際上我的確沒有欺騙過你一句話。不論是時間的崩壞,還是找你的目的。你所認為我欺騙你的,不過是這場賭約的內容。”
徐夢星越發煩躁,她看到面前另外一個被稱作醫生的男人莫名其妙的打開了大衣,那大衣之中放滿了鍾鍾表表。這讓她更加惶恐起來,徐夢星幾乎是以一種怒吼的聲音說道:“你說清楚!”
“嗯……別緊張。”徐文森安慰道:“事實上這場賭約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你能不能承受住往世的歲月。待會我們會將一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時間注入你身體中,你將會作為一個容器多出很多時間。這也會是將來你拯救世界的依據。只不過……你要承擔一些代價。”
徐夢星死死地盯著徐文森,眼中似乎要冒出火來,她咬牙切齒道:“代價是什麽?”
徐文森輕松說道:“很好理解,往世,顧名思義,過往的世界。我也曾經告訴過你我們的世界上被重啟過的。這些往世的記憶就是讓你通過某種角度探查重啟前世界的模樣,一些經歷。我們需要你告訴我們一些曾經世界的故事。這不論是對我們拯救世界而言還是對他們毀滅世界而言都有好處。”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徐文森說道,此時的他真的有一些像是所謂的“官方人員”,口中盡說些本質沒錯,但就是冠冕堂皇的話,“當我們利益一致的時候,只需要有簡單的付出就可以達成一致協調。”
徐夢星問道:“可是為什麽是我?別扯你所謂的大公無私,你可不像是這種人。”
“很難解釋,但這確實是大公無私。”徐文森說道,“你的身上殘留著與祂氣息極其接近的感覺。這可不是我研究出來的答案,是無數這方面專門的人員多次探究得出的答案。所以我也沒辦法。”
徐夢星已經莫名其妙的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面前兩個人的身影也越來越迷糊,連同世界在她眼前都只剩下一道殘影。但他看不見咬著牙,倔強地說道:“那你又怎麽會保證我之後和你說的會是實話!”
話剛說完,少女的身體就砸在了地上,只剩下一道微弱的呼吸聲。
徐文森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真是個好孩子啊。”一旁醫生反而感歎道,“這或許是讓我覺得這世界也許真的還有一點可救的原因吧?”
徐文森看著遠方,沒有回頭去看醫生,只是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盡量保護住她的理智。”
“這是自然,我可是醫生。”醫生說道,“救人不是我的本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