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向陽掏出鑰匙,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將天台的門打開:“走吧!既然感覺好了,就趁現在好好吃個飯,讓自己更好點!”
“嗯。”
兩人坐在寬廣的校園道路上,過往人頭湧動,金光灑落在每張臉上,有喜悅,有沮喪。
“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最開始的問題。”王芝林突然說道。
在嘈雜的喧囂聲中,劉向陽稍微低下頭:“什麽問題?”
“就是,你覺得我人怎麽樣?”
劉向陽在腦海裡想了大概只有三秒,心裡的萬千話語化做一句話:“你是好人!”
“你為什麽罵我?”
“有嗎?說你是好人這麽就罵你了?”劉向陽不解。
“你不是說,好人容易吃虧嗎?你還說是在罵傻子。”
“有嗎?我都快忘記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劉向陽撓了撓頭髮。
在校園前去食堂的道路旁邊,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二三十個遮陽棚。
棚子不大,每個棚子裡隻坐著兩人。
“那是什麽?”劉向陽好奇問了一句。
王芝林:“你沒看班群消息嗎?”
劉向陽:“什麽?”
王芝林:“社團招新。”
劉向陽:“招新?你報了沒?”
王芝林搖頭:“我還沒有,你想進哪個社團?”說著拿著手機,手機打開的是班群裡的文件,正是這些社團的介紹:“你看看這個吧。”
“心理協會?好歹我是咱班的心理委員,我就進這個吧!”劉向陽看到這個名字,一下子就被這個吸引:“你呢?你哪個?”
“我還沒有想好。”
“要不就跟我一起選心理協會吧!”
王芝林思量了一下,輕輕點頭。
心理協會的棚子也十分普通,裡面坐著的兩人就是正副社。
正社是名女生長相甜美,副社是男的長的比較普通,丟在人群中也找不到的那種。
“說說吧,為什麽選擇心理協會?”正社人甜,聲音卻不怎麽甜,甚至有些霸道,但就是這種不協調有股傲嬌蘿莉的感覺。
這讓劉向陽想起了修竹,同樣都是性格不隨外貌,修竹一張清純的學霸臉性格卻大大咧咧。
“啥?原因?我是我們班的心理委員,想進心理協會學習算嗎?”劉向陽糊弄道。
面對劉向陽這種糊弄自然是聽的出來的,在正社準備拒絕時,副社湊到她耳邊,仿佛看出了她將要說什麽一般,小聲嘀咕著:“你先別著急拒絕啊,我們現在指標都還沒有達標,現在這個時間都已經快收攤了,他們走了就沒有人再來了!”
“象征性的問問就得了。”
“你坐著,剩下的我來。”副社說著從正社的手中名單一把搶過。
正社背後靠在椅子上,無語的看著副社的表演。
“劉向陽是吧!”
“是。”
“你通過了,你現在填個表,再來簽個字吧!”副社說著,從名單下方抽出一張表來。
劉向陽一把接過,表上就是簡單的姓名,性別,班級,聯系方式等常見的信息。
看著同劉向陽一同來的王芝林,副社嬉笑著臉,就像一隻狼外婆般:“學妹你也是來加入心理協會的嗎?”
“嗯。”
“那你是因為什麽原因來的啊?”
王芝林想了想:“因為社團名字。”
“很好,很誠實,我們心理協會要的就是誠實。
”說著又從名單下面拿出一張填寫表來:“你把這個表填下,再來簽個字就行。” 看著兩個認真填寫的身影,副社露出一臉得意的笑容:“這樣再來幾個就可以達到指標了。”
正社伸過頭來,學著剛才副社嬉笑的表情,扭扭捏捏的說著:“學妹你也是來加入心理協會的嗎?”
“唉,你幹嘛?”
“沒什麽啊,你喜歡就去追啊,人家聲音那麽好聽,難道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兩人說話聲音很小聲,就附在對方耳邊,畢竟兩人就在旁邊填表。
“你想什麽呢,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對,我為你這種棒打鴛鴦的行為感到可恥......”
正社一手掐在副社的腰上,副社瞬間筆直:“痛,痛,痛!”
劉向陽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怎麽的,自己也跟著倒吸一口涼氣,隱隱痛起來:“慘。”
填完表後,副社也順便交代在明天,也就是星期三晚上七點會有社團活動,所有人要到社團參加。
當兩人從食堂出來時,原本打著棚子還算熱鬧的招新,現在徹底清淡下來。
只剩幾個棚子在草草收場。
不過想想也是都已經下午七點了,太陽都有一大半看不見了。
同路到二棟宿舍樓下,“今天受教了,跟你談論似乎是個雙贏的結果,我也從中似乎打開了新世界。要是你以後還有什麽問題記得一定要來找我。”
王芝林輕笑一聲,好似嬌羞的花朵:“受教的應該是我。”
“我會的,要是有什麽不舒服一定會找你。”
“那再見了,心理委員,向陽!”
“明天見。”劉向陽笑著招呼著。
等到目送王芝林進去後,劉向陽才不緊不慢的朝四棟走去。
王芝林腳步快了幾分,一下子便來到樓梯的拐角,透過玻璃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這個背影沒有回頭一次。
原本的期望慢慢被失望替代,之前跟劉向陽有說有笑的王芝林再一次被藏進內心深處,那個一直抑鬱寡歡的王芝林再次出來。
銀牙咬著嘴唇,一股莫名的心塞傳遍全身。
苦笑一聲:“他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家夥。”
這個古怪的女孩拍著腦袋,小聲嘀咕著:“我為什麽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想啥呢?不想,不想。”
偌大的樓梯台階,此時卻只有靜悄悄的腳步聲。
擦拭著濕漉的頭髮,劉向陽從浴室走出,剛出浴室臉上的紅暈還未退去。
羅蘭輝見劉向陽出來,直接湊了過來,雙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臉期待的說道:“劉子,你這是去那裡浪去了?一回來就洗澡,該不會跟那個小妹妹出去約會,身上有香水味,怕我們聞道吧!”
“面色桃紅,你這是走桃花運了?”說這話的正是李靖。
“啊?”劉向陽搖頭:“靠,托兒你可別亂說,本人已有名花,無需再有桃花泛。”
“真的?”李靖質疑著。
劉向陽回的斬釘截鐵:“真的!”
“好家夥,給錢給錢!”羅蘭輝從床上跳了起來。
不明真相的劉向陽,看著李靖莫名奇妙的給羅蘭輝轉帳。
“我是錯過什麽精彩了嗎?”劉向陽問道。
兩人的轉帳數額也不多,就一杯奶茶的錢。
“剛才托兒說你最近桃花特別泛,剛才進門滿面春風,所以剛才我們打賭,我看你人如此正直怎麽可能會去佔弱小少女的便宜,所以我賭你沒有桃花。”羅蘭輝開心的領了奶茶錢,又跟劉向陽解釋著。
“好啊!拿我當賽馬來賭是吧。”
“劉子話就要說好了什麽賽馬不賽馬的,我可是拿你當我的好兄弟啊!好兄弟來,告訴我下次我該如何下注。”
“不對!劉子你剛才說什麽?你有女朋友了?”不得不說羅蘭輝的腦回路拐彎實在是太大了,談到現在才發覺到重點。
“是啊!我沒有跟你們提起過嗎?”劉向陽說著,他記得自己應該是跟誰提起過,但是自己也忘記了到底跟誰提起。
兩人齊齊搖頭。
“不錯啊!劉子。咱們宿舍第一個脫單的是你!”
看著兩個兄弟七嘴八舌著,劉向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來掩蓋現在的尷尬:“那個啥,沒事我就出去了。”
“出去幹嘛!來給我跟托兒講你們的故事。”
但是此刻門已經被打開,“出去為了不尷尬,跟你們兩個大老爺們有什麽故事好講的。”
關上門劉向陽才長出一口氣,緩緩的爬到四樓的樓梯拐角。
當他推開窗戶時,只見二棟的四樓窗戶處同樣站有一人,少女似乎在張望著什麽,卻由於距離較遠的原因劉向陽看不清她的樣貌,只知道那少女似乎看向自己。